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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位皇后娘娘果然如传言中的那般胆大骄纵,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啊。
周敬心中腹诽,面上却是极快的叫了两个小内监过来,吩咐他们两个立刻去御膳房取膳食。
不比宋瑾宁的小厨房就在这未央宫中,御膳房离着这里很有些路,所以纵然两个小内监一路小跑,但也足足过了两刻钟左右的时间才回来。
而且回来之后两个小内监就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了李承宣面前。
“禀陛下,奴才们到了御膳房一瞧,炉灶都已经熄了。虽说有两个轮值的内监在,但若再生火起灶,淘米做饭,所费时间必定不短。好在蒸屉中还有两碟子糕点,唯恐陛下等的心焦,奴才们便先将这两碟子糕点拿了过来,请陛下先用着。”
陛下大婚之日,御膳房早先几日就开始个个紧绷着了,今儿更是忙碌了一整日。
好不容易将婚宴交付过去,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见夜色已深,只想着陛下肯定春宵一刻值千金去了,所以就熄了炉火,都回去歇着了,只留两个内监轮值。但谁知道这大半夜的这位爷竟然饿了,要传膳啊。
两个小内监也没想到这趟差事会让他们办成这样,面上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生怕李承宣发怒。
李承宣心里确实怒气很大。
饿着的人嘛,脾气总归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李承宣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即便对着有些大臣不可避免的要受些气,但对着宫里的这些内侍,那肯定还是高高在上的。
“淘米做饭费时间,就不会让他们下碗面条?这点变通都没有,朕要你们何用?”
一声呵斥出口,两名内监皆跪伏下了身子。
但李承宣转念又想着,便是让御膳房的人下碗面条又如何?他们现在肯定没有鸡汤做汤底。只怕连酱牛肉,凉拌鸡丝,酱鸭,什锦酱菜这些暂且也没备着,吃在口中肯定没有那般鲜美可口。
李承策绝对不肯承认,刚刚在殿中,闻着那股子香味的时候,他馋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他的自制力绝不可能这样差!!
发了一通火之后,碍于腹中实在饿的难受,就吩咐周敬:“看看是什么糕点。”
周敬忙恭敬的应了一声。
就着小内监的手,他揭开食盒的盖子看了一看。就见是一碟子丹桂花糕,并着一碟子枣泥酥,心里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位陛下虽然在朝堂上喜怒不形于色,但作为在他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的老人,周敬深知他其实是个爱吃甜食的性子。
忙将这两碟子糕点说了。
李承宣轻哼了一声,没说话。但周敬知道,这就算是过关了。
就小心翼翼的问道:“奴才将这两碟子糕点送到未央宫去?”
刚刚那两个小内监去御厨房传膳的功夫,李承宣已经走到未央宫外的一座亭子里坐着了。
但周敬肯定希望他能现在就回未央宫去。不然明儿太后娘娘若是追究起来,他担心自己也会吃挂落。
李承宣却不愿意回去。至少不是现在。
先前宋瑾宁又是鸡汤银丝面,又是一攒盒的各色小菜,邀他同吃,被他很有骨气的给拒绝了。这会儿当着她的面吃两碟子糕点......
哪怕这两碟子糕点做的再精美别致,也都是他平素爱吃的,但当着宋瑾宁的面吃,他还是嫌跌份儿。
就冷道:“不用。”
一边说,一边在石凳上坐下。
周敬见状,忙将糕点捧起,放在石桌上。
时值三月,白日艳阳高照的时候还有几分暖和劲儿,但一等入了夜,起了风,立刻就开始寒凉起来。
周敬吩咐小内监将四面的槅扇窗关起来,好让亭子里面不漏风,能暖和些儿。
一回头,瞧见李承宣正拿了一块丹桂花糕往口中递。
虽说李承宣吃东西的时候一贯很优雅从容,但周敬见着他现在这样儿,心中无端的还是觉得他们陛下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虽然贵为九五之尊,但自己的妻子却不能凭着自己的喜好来选择。甚至这新婚之夜还要跑到这小亭子里来吹冷风。
也不知道刚刚在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李承宣不再拿糕点,周敬忙双手将一碗热茶奉上。
趁着李承宣垂眼喝茶的功夫,周敬想了想,还是轻声的劝说着。
“陛下,圣人有句话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不然您待会儿还是回未央宫去?”
“太后前些日子才说过,一等您大婚,就让您亲政。这九十九步都走了,万不能在这最后一步功亏一篑,您说是不是?”
先皇驾崩的时候李承宣才十一岁,外有匈奴犯境,内有红莲教猖獗,虽说先皇遗旨任命了四位顾命大臣辅佐李承宣,但人心难测,其中就有人欺李承宣年幼,渐渐的在朝政之事上架空了李承宣。
当此时,是宋太后站了出来,将有不臣之心的朝臣一一清除。
虽说在她强横的手段下朝廷上下肃然一清,但权势这东西如同罂、粟,一旦沾染上就极容易让人沉沦迷失。其后宋太后把持朝政六年,毫无归还之意。
在百官相继上书之下,宋太后最后才松口。
若李承宣迎娶她娘家侄女宋瑾宁为后,大婚之后,她便归还朝政于李承宣,自己深居宫中颐养天年。
半是胁迫,半是利诱,李承宣纵然不得不应下这门婚事,但在此种情况下,李承宣心中如何不会有屈辱之意?
第4章 同床 她这到底是醒着,还是没醒?……
宋瑾宁就是深知这一点,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李承宣做一对儿真正的夫妻。
见李承宣抬脚走了,她心中还欢喜的很。
待进过食,她漱了口,在殿中来回走了几圈消食,然后就上床睡觉。
今儿原就起的早,又累了一整天,于是头挨着枕头就立刻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仿似听到殿中有人说话。
她心中还在想,这是谁,竟有这样大的胆?不知道她睡觉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扰么?
但眼皮子沉的很,明明心中想要睁开眼看看是谁,但一双眼总是睁不开。
好在殿内立刻就安静下来了,宋瑾宁就放弃了睁眼的打算,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睡的总是不大安稳。
模糊间身上盖的锦被好像被人掀开了一侧,有冷风灌了进来。
随即身旁松软的被褥好像凹陷了一块儿下去,有什么东西躺在了身侧,暖烘烘的。
宋瑾宁心生不耐,闭着眼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伸出手要按向她肩头的李承宣:......
她这到底是醒着,还是没醒?
不过就她这副态度,看来今夜他应该不用同她行夫妻敦伦之事了吧?
如此一想,李承宣竟然松了一口气。
至于同床而眠这种事,今晚他就暂且宿在这里,这样也不算是他冷落了宋瑾宁,宋太后那里也能对付的过去。
至于往后的事,再说罢。
于是李承宣心中一边嫌弃,一边闭上了双眼。
自然,虽说两个人同榻而眠,甚至盖着同一床锦被,但李承宣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身子远离宋瑾宁。
就算睡梦中,他也一直紧绷着,生恐自己睡着了之后会无意识的往宋瑾宁那边靠。
于是等到次早天亮的时候,李承宣就已经退至床沿了。
若非他这些年练过些功夫,身子的平衡性保持的还算可以,只怕就会随时掉下床去。
至于宋瑾宁这边儿,父母纵然再宠爱她,但一应该有的规矩还是有教导的。晨间必然不到辰时就要起床,这些年下来她早已养成习惯。
于是窗外天光熹微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
然后一转头,就震惊的看到床外侧睡了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
身体本能先于大脑,她叫了一声,然后下意识的就猛然一脚踹了过去。
李承宣原就有小半个身子悬空在床外,忽然平白无故的捱了重重的一脚,还是在腰侧,睡梦中又没有半点防备,于是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下一刻李承宣就翻身落到了地上。
床并不高,他落地之时又是卷着锦被一块儿落下去的,所以并不觉得很疼痛。
而且显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抬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宋瑾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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