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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太难过了,她竟没有注意到旁的动静,直到有人将她凌乱的头发朝后拨去,她才抽抽噎噎地抬起脸。
闻人湙半蹲在她身边,也不知就看了多久。
身边冷不丁出现个人,纵使情绪不好,她也是会被吓到的,因此连抽噎声都停滞了一下,泪眼婆娑地瞪着他。
闻人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应始终是淡淡的,抬手将她脸上被浸湿的发丝往后撩。
容莺以为闻人湙这种性子,再怎么样都会问她一句哭什么,结果却一直在拨弄她颊边的发丝,一时间悲愤交加就想起身走。
不等她起来,就被闻人湙按住了,方才在她耳侧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就让她无法动弹。
容莺也有了火气,正忍不住想开口,方才一声不吭的闻人湙突然就朝她靠过来。
闻人湙的唇冰冷到让她颤了颤,下意识要后退,却被强硬地桎梏住,只能被迫承受他的侵入。
容莺感觉唇瓣被咬了一下,紧接着牙关就被一点点撬开,有冰凉而柔软的触感在里面搅弄纠缠,很快那点冰凉变得温热,在她口中掠夺。
闻人湙吻得凶狠,步步紧逼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容莺脑子都木了,艰难地抓着他的衣襟,被动承受这样激烈的吻。
向来冷静自持的人忽然发疯,就如同表面上沉静的湖水,底下却藏着汹涌湍急的漩涡,让毫无戒备的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不停推拒的时候,他总算离开了些,唇却仍然离她很近,等她喘了口气,就安抚一般地轻吻她唇角。最后在她又傻又震惊的神情下,闻人湙仍旧从容不迫,只是呼吸稍显凌乱,喘息声也更重了几分。
容莺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不知何时停下的,看向闻人湙,才发现月光下,他唇瓣上带着微微的润泽感。
容莺脸上一热,赶忙移开目光,此时又不知道目光该落到哪处好了。
闻人湙低笑一声,嗓音莫微微低哑,贴在她耳边问:“怎么不哭了?”
第23章 抉择 “你就当我是禽兽吧”
林间虫鸣此起彼伏, 就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伴随着虫鸣的,还有容莺清晰的心跳声。
她一只手抓着闻人湙的衣襟, 一只手紧攥着自己的袖子, 指甲几乎用力到要将轻薄的衫子穿透。
这是在做什么?
是什么意思?
她眼睫湿润,眸子里凝着幽幽月光, 疑惑而懵懂地盯着闻人湙。
“我送你回去。”闻人湙避开她的目光, 先一步起身, 将她拉了一把。
容莺起身时还有些站不稳, 腿麻得走不动, 他便站在原地扶着她, 等她缓过来。
“为什么又来了?”闻人湙忽然问,“不是已经将你送走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到将军府来?”
容莺胸口微微发闷,别过脸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他也不生气, 只是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襟处的褶皱,动作缓慢文雅, 容莺脸上发热, 恼火地转身就走。
闻人湙抬步跟上。
容莺走得很急, 羞恼中夹杂着慌乱,身后的人步履缓缓,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的脚步。
直到路径到了尽头,她看见灯笼的光,这才转身没好气道:“你别跟着我!”
黑暗中,他果然停下了脚步,片刻后,似笑非笑道:“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容莺仍旧觉得难为情, 一晚上的情绪如同浪涛般起伏,时而被抛到高处,时而又重重落下,砸得她晕乎乎的。
这是在干什么?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闻人湙突然疯了?
不到半个时辰之前,她还在因闻人湙的不在乎难过,而后闻人湙就亲了她。
容莺站定身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
“这是什么意思?”
闻人湙静默地站在那里,像是沉夜凝在了他身上,让他成了这寒凉夜色的一部分。
她陡然发觉,自己其实是不了解他的。只是自以为是认为他是温良博学又端方自持的君子,除了从别人口中得知的那些,她对闻人湙一概不知,以至于她分明喜欢这个人,在被亲吻的那一刻却只觉得惊骇。
他答非所问,只目光深远地盯着她,语气微沉:“那公主方才为何要走,不是来找我的吗?”
她现在想起来只觉得生气,于是赌气一样说:“现在不想找了,以后也不找你了。”
闻人湙听完却沉默了,站在树影下,连月光都照不见他,莫名显得孤寂。
容莺想起上次父皇的生辰宴后,闻人湙也是一个人走在黑沉沉的宫道,四周寂静得让人害怕,他却走得沉稳从容,不见丝毫怯色。
再开口的时候,他嗓音干涩,语气平缓,像在冷静地宣布什么诏令般。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容莺正觉得来气,想开口反驳,却听见身后有人喊了几声,回过头才发现是李愿宁提着灯笼带人来寻她了。
“我要走了。”
闻人湙显然也看到了来人,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回去以后好好歇息,日后不要听三公主他们的话。”
她满腹疑惑得不到解答,却见闻人湙已经先一步转身走了。
李愿宁赶到她身边,只来得及看见闻人湙一晃而过的身影,焦急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方才侍女说找不到你,害我急了好久,方才那是帝师吗?他怎么会跟你一起?”
容莺一整晚的心情堪称跌宕起伏,现如今更是久久难以平复。
“我就是有些闷,随便走了一会儿,发现走错路了。”
李愿宁没有往心里去,目光扫过她散乱的头发,疑惑道:“刚才不是还系着,你发带呢?”
她摸了一把果然不见了,也不大在意:“应该是绑得太松,路上掉了吧。”
“算了,先回去吧,都这个时辰了。”
——
闻人湙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街道上空荡荡的,马车在路上压出的声响让人无端不安。巡逻的金吾卫察觉到动静立刻就要上前,马车中的人只伸出手,出示了一块玉牌,他便立刻跪在地上行礼,直到马车缓缓驶离。
京城的深巷中有一处典雅却偏僻的宅院,从前是一位名士的府苑,后来牵扯到废太子案,举家被流放,这处也就空置了下来,闻人湙买下后命人重新修葺,偶尔空闲了就会留在此处静养。
许三叠深夜听见响动,十分不悦地披衣起身,顺带将手边的长刀给拎上了,毕竟这几日十分不太平。然而等他走到正厅,才发现一个隐约白影坐在那处一动不动,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没有把刀丢出去。
反应过来后他骂骂咧咧地点了灯,微光照亮坐在案前像座雕像似的闻人湙,他睡眼惺忪,带点火气地问道:“你大晚上来找我做什么?”
说了没两句,他发现闻人湙面色不佳,立刻解释道:“你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我发誓我也没跟师父说什么,今夜的事我是一点也不知道,指不定真的是荣国公他们在挑事?虽说死了不少人,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闻人湙没说话,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摩挲着,许三叠以为是什么宝贝,探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一条平平无奇的发带。
他皱着眉,不解道:“这是谁的?到底什么意思?”
封慈封善退守门外,闻人湙屈起指节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安静些。
“我不是来找你。”
“那你找谁?”许三叠睡梦中被吵醒,又不敢对闻人湙这种活阎王发脾气,只能自己调解怒火,喝了口凉茶下下火气。
等了不久后,门庭内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许三叠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就听到有人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脆响声。
他动作僵住,看了眼地上疼到打滚哀嚎的人,目光移到赵勉身上。
眼看自己的侍卫被封慈二话不说卸了两只胳膊,他还能风度翩翩地对着许三叠假笑。
“公子深夜找我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赵勉的袍边还有一道火燎的焦黑,显然是送容曦回府后连个衣裳都没换成就来了。
闻人湙起身,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哀嚎的侍卫不敢再出声,伏在地上咬牙瞪着封善。
“是你故意将她带去画舫。”
“在下也只是听命行事。”
“你想让她死在混乱中,将一切推给燕王”,闻人湙低眉掠过赵勉,抬脚踩在侍卫的手臂上。“这只。”
话音刚落,封善手中刀影一划,庭中响起的皮肉割裂声让人脊髓发寒,侍卫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喊声,不断向赵勉求救。
赵勉脸上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语气也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人湙的袍边溅上了血点,他瞥了一眼,微蹙着眉,转身向内庭走去。赵勉强忍怒火,许三叠看得一头雾水:“这是做什么呢,赵勉对谁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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