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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要算数”，他捻去指尖的糖霜，垂眸看着手上的血。“想走就先杀了我。”

    容莺再次问他：“我三哥呢？你把他怎么了？”

    第44章 兴许   “猫见了都得避着走”

    容莺一想到容恪可能为了救她而死，便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害人精，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反而要天天被人欺负，不如死得有骨气些。

    其余人不知所踪，只剩下一地尸身，和她眼中如同恶鬼般的阴魂不散的闻人湙。

    到了最后，她甚至觉得唇舌都在发麻。

    闻人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仿佛看不见其中的血迹。

    “你有病。”她闷声说。

    如玉的面颊上沾着无意中溅上的血点，眼眸在火光映照下，如翻涌着巨浪的深海，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谁知闻人湙听了这话，非但不觉得解恨，反而怒意更盛，眼里几乎都燃着火，丢了剑将她直接攥着手腕，用力抵在了就近的树干上，发狠地吻她，几乎是要将她碾碎一般。容莺就像只濒死的鱼，张嘴想要喘息，却受到更多折磨。她抬腿去蹬，反被闻人湙轻而易举压制，手腕被他单手握住高举过头顶，按在粗糙的树干上挣不开。

    亲吻间不可抑制发出暧昧的声响，容莺羞愤到不敢睁眼，然而下一刻，她忽然感受到闻人湙正在解自己的裙带，立刻发狠地去咬他。

    他的眼神显得十分可怕，面上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容莺，这就是你给我的花？”

    离开的时候，她看到闻人湙将花枝捡了起来，忍不住问：“你要它做什么？”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就这种胆量，还敢跟人跑？”闻人湙看到她身上是一件男人的衣裳，面色便更阴沉了，几乎是克制着怒火，用剑将那衣服挑去给丢到地上，随后走向容莺，还将衣服踩在了脚下。

    回长安的一路上, 容莺都不敢去看闻人湙。

    她知道闻人湙病弱，常年喝药且时而就会旧疾发作, 可她不知道原来闻人湙也是会拿剑的。之前他即便欺负她控制她, 也从未像昨夜一般让她如此害怕过。

    他此刻罕见的有耐心，将手指上的血细致地洗净，又拉着她蹲下身子，将她的泪痕也给洗去了。

    于是闻人湙再去拉她，她便主动站起来，乖乖跟着他去河边。

    闻人湙冷眼看她，只冷声道：“下来。”

    他的笑意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带回去放在眼前，日日提醒自己是如何被骗，好下次长记性。”

    月光下的河流跃动着波光，闻人湙身着白衣俯身去濯洗，如果洗的不是血迹，这副画面其实十分养眼。

    容莺没说话，他盯着她一会儿，突然从暗袋中掏出一小份油纸包着的东西。半拖半抱的将她带到了火堆边，容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拆开那份染了血的纸包，这才发现里面装着的糕点，杏黄的点心，可惜也浸了血。

    容莺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端详何处还有污迹，脑子里想的都是日后如何救容恪出来。然而闻人湙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便倾身去吻她。

    得到答案，她总算安心，决定接下来的时间闻人湙再怎么发疯，她也必须忍着。

    “三哥他……”容莺一醒来就看到这副场面，脑子几乎都木了，浑身冷得厉害，闻人湙让她下去，她便下意识摇着头不肯。

    他再开口时，嗓音显得有几分干涩发哑。“骗我可还开心？”

    闻人湙阴着脸，皱眉朝她走去，几乎是粗鲁地将她拽下马车。容莺惊叫声都卡在嗓子里，眼泪憋在眼眶打转儿，好在闻人湙也没有真的摔她，抬手将她给接住了。而往日那浅淡苦涩的药香，如今都被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覆盖。

    她壮起胆子再想问，闻人湙提前打断她：“再叫一次‘三哥’，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她忽然就哑了声，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她以往总认为闻人湙过分，时至今日才见识到他真过分起来是什么模样，半点喘息的余地也不给她。

    察觉到容莺在发抖，他冷笑了一声，手中染血的剑还未放下，转而落在她颈侧，冰凉到令人胆寒。

    眼前可怖的场景和梦中重合，容莺几乎快疯了，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颤抖地问他：“我三哥……你把他怎么了？”

    那便是容恪还活着的意思了。

    他并不回答，只自顾自地说：“这份点心脏了，回去再给你买。”

    闻人湙回了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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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光略微一怔，紧接着闻人湙又将一枝被踩烂的，几乎看不出原貌的花枝丢到她怀里。

    就在她睡着的时候，闻人湙在马车外杀了许多人。

    她崩溃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既然你说我不是公主，那我与你有何冤仇，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他一身白衣染了血，在夜里就像是被泼上了浓稠的墨。往日他总是挑剔，衣角沾了灰都要皱眉，如今却浑身是血而面不改色，隔着并不算远的距离看她，如同狱中爬出来的修罗般。

    闻人湙总算停下，松开她的手，将唇上血迹给抹去。容莺一被松开，身子就发软的往下倒，闻人湙将她揽进怀里。

    如果闻人湙杀了容恪，她就算死，也要拖着他一起。

    她边哭边抖，却忍着不肯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