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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太监捧着托盘上来,上面放着一条给正妃的缀美玉罗缨和给两个侧妃的戒指。
但陶萱苏被当众揭丑,居然没有羞愧地无地自容,曹娴娴又为此有些失望。她假惺惺,急得都快流泪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给你理正头发,没想到碰到面纱。姐姐,对不起……”
可陶萱苏摘下面罩后,贵妃娘娘预先幻想的完美儿媳形象破灭了。哪有正妃脸上有这么一大块烂皮肤的?如何压得住侧妃妾室?将来如何母仪天下?要是这张烂脸成了瑞王妃,瑞王会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瑞王项茂德两个月前分批见过十六位秀女,他最中意的是曹娴娴,喜欢她娇美如池中粉荷之态,柔弱不胜风吹之质。
陶萱苏沉着冷静地戴上面纱,“娴娴,看够了吗?”
风言风语早就传进耳中,此时亲眼所见,众人深信不疑,毕竟世上没有任何女子舍得毁掉自己如花似玉的脸。
曹娴娴掩口惊道:“姐姐,你的脸……这么大一个疤痕……姐姐,还疼吗?”
陶萱苏接住面纱,耳根子都红了,随即镇定下来,大大方方地笑道:“吓着各位了,实在抱歉。选秀马上开始,望各位姐妹注意仪容,莫要失了礼数,祝你们能如偿所愿。”
“姐姐天香国色,是京城第一美人。就算如今面上有伤痕,也瑕不掩瑜,依旧惹人注目。姐姐不会落选的。”
这辈子你休想再害我的亲人!
“我没说妹妹是有意的,妹妹别吃心。我已然毁容,大家迟早会看见,你不必自责。”陶萱苏将右手提到曹娴娴眼前,吓得她一个激灵。陶萱苏转而用手摸着她的千叶翡翠耳坠,微微笑道:“妹妹的耳坠真别致。以妹妹的容色必定入选。”
“陶萱苏,摘掉面纱,抬起头来,给本宫看看。”贵妃娘娘发话道。
可是不能白白浪费这个笼络兵权的机会,否则瑞王的登基之路便难上加难。
曹娴娴伸手欲碰陶萱苏的面纱,陶萱苏将头往后仰了仰。曹娴娴心疼道:“姐姐,你的脸真的毁容了吗?让妹妹看看。妹妹父亲认得好几位太医,也许他们治得好呢。”
陶萱苏和曹娴娴在第一排里面,一前一后,默默而行。
太监将众秀女家世、名字、年纪一一报了出来,众秀女随之福了福身子。
“姐姐也别妄自菲薄,脸上的伤总能好的。对了,令嫂和她腹中的孩子可还好?”
这十六位秀女先前都进宫给贵妃娘娘瞧过,所以贵妃娘娘认得陶萱苏。陶萱苏人美且识礼,又是奉国将军的妹妹,是她心中瑞王妃的最佳人选。
陶萱苏心中一凛,曹娴娴两次三番问到嫂嫂的胎,难不成她另有所图?上辈子她可连五岁的简儿都没放过!
回想前尘往事,陶萱苏气得差点用力直接扯下曹娴娴的耳坠,她松了手,“我嫂嫂会武功,身体强健,当然好。”
曹娴娴心里欢腾如浪,陶萱苏果然毁了容,丑成这个样子必定入不了选。她是我最大的劲敌,没有她,我就能被选为正妃,即便我中意的人不是瑞王,可眼下瑞王是我最好的出路。
陶萱苏跪了下去,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回贵妃娘娘的话。二十三天前,臣女不幸被菜刀划伤,又被滚油泼脸,留下这么一片伤疤。已经看过大夫,擦了许多药,郎中说……说好不了了。怕污了贵妃娘娘和瑞王的眼,奴婢才戴着面纱……臣女一辈子都只能这般丑陋……”
贵妃娘娘深深蹙眉,“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治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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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其泪光莹莹,无人不叹,也有人幸灾乐祸,少了一个强敌,自己入选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
对于陶萱苏,瑞王觉得她姿色倾国,但她的美和她哥哥手中的刀剑一样,带有锋芒,是他无法掌控的美。如今陶萱苏成了丑女,瑞王更不想选她。可贵妃执意,瑞王又贪恋陶令闻麾下的千军万马,只好点头同意选陶萱苏当侧妃。
众秀女目光齐刷刷投来,有惊呼表示被吓到的,有窃窃私语的,还有冷眼旁观的。
贵妃娘娘和瑞王对视一眼,她轻轻叩了两下桌子,瑞王会意,这是选陶萱苏为侧妃的意思。若叩四下,便是要选陶萱苏为正妃。
贵妃道:“陶萱苏站起来吧。茂德,去选妃吧。”
贵妃娘娘心里犯愁,她原本想着,伤疤不大的话,叫太医好好治一治,将来总能好。为着陶萱苏哥哥的兵权,瑞王勉强选她为王妃还是可以的。可这么大的伤疤又二十多天了还这么红,将来又好不了,是决计不能当王妃的,连当侧妃都不配。
在长乐宫正殿站定,胆大的秀女已经偷偷抬眸瞻仰贵妃娘娘和瑞王,胆小的就一直低着头,生怕出错被责罚。
“姐姐,你头发散了下来,妹妹给你撩上去。”曹娴娴未等陶萱苏同意,伸手触碰陶萱苏耳后,趁机一扯面纱的带子,面纱落了下来,陶萱苏的一张脸暴露无遗,那片红印子仿佛一道猪血赫然醒目。
面对这个阳奉阴违的仇人,陶萱苏感到背后发凉,不欲多言。陶她走开数步,把玩花盆里的春兰。
陶萱苏双手放在腰间,低头垂眸,并不想抬头。坐在檐下的,她再熟悉不过,瑞王是她上辈子的夫君和仇人,贵妃娘娘是她上辈子的婆婆。从很早开始,这两个人就在算计,视他人如棋子。
两人正说着,有太监跑来,尖声尖气地喊十六名秀女排成两队,一齐去正殿拜见贵妃娘娘和瑞王。
穿过抄手游廊,众秀女开始紧张起来,有的秀女甚至踩着前面人的裙子,走在前面的人便恶狠狠地回视一眼,刚想开口骂两句,就被太监呵斥快走快走。
曹娴娴有种不好的预感,数日不见,陶萱苏好像变了,不像从前那么婉顺柔弱、容易受骗,仿佛浑身带刺似的,一言一行都像变了个人。
陶萱苏不想再看见这对老谋深算的母子,怕会立马拔下头上的银簪刺向他们的胸口。
陶萱苏握住曹娴娴的手,恨不得用指甲将她的手背抓花,“不敢污了妹妹的眼。此番我必定落选,妹妹可要加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