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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低吼一声：“果然是你们。你们故意让我吃这罐蜂蜜，故意要害我的孩子。”她抬起手，就要用这罐蜂蜜去砸摇篮里的陶平。

    张氏也受了曹娴娴不少好处，听了这些话不觉得女儿有错，反骂道：“你们明知道我吃的蜂蜜有毒，还不提醒，你们的心坏透了！害死了我的孩儿……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张氏嘴里还在痛诉：“是你们害了我的孩子，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在蜂蜜里下毒，将来也会有人在你们饭菜里下毒，害死你们……”

    陶令闻走进屋子，冷冷地瞧着张氏，声音高了起来：“应有的惩罚？我娘的死怎么算？她还诅咒我的儿子！爹，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该知道张氏百死莫赎。”

    大雪渐渐止住了，冰天雪地，世界一片纯白，遮掩了无数的肮脏和污秽，仿佛这世间一直是这般纯净。陶萱苏坐在火盆前，给外甥做过年穿的红色鞋子，鞋面上绣了一只可爱的老鼠，来年就是鼠年了。

    关山月手疾眼快，从她手中夺走那个罐子，骂道：“你疯了！在我这撒痴卖疯！我不吃你这一套。”

    “把我和嫂嫂的情况告诉曹娴娴，曹娴娴再告诉你对付我们的法子。你真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你也不睁眼看看，曹娴娴是真的对你好吗？你们母女落得这个地步，她有关心一句吗？你还对她掏心掏肺。要是我和嫂嫂真的受奸人所害，你作为帮凶，曹娴娴不会杀你灭口吗？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陶萱苏不由得脊背发寒，捏起了拳头：“你……你……竟然是你害死了我娘。你简直蛇蝎心肠……”

    这时候，陶仙儿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哭喊道：“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娘？我娘病了，你们还捆着她，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陶奇还想再求情，陶令闻道：“你再多言，下一个就是陶仙儿。她曾企图谋害我的儿子，我留她一条命已经算大发慈悲。”

    陶萱苏拢了拢肩上的大氅，继续道：“陶仙儿，你偷偷地和曹娴娴交好，把她当成好姐妹。可人家不过是利用你而已。当初那两只野猫是曹娴娴送你的吧？”

    第51章 中毒

    张氏龇牙咧嘴，洋洋得意：“你娘是我推下水淹死的，你娘在水里挣扎了好久呢，那个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我把她的头死死地按在水下，就这么看着她挣扎扑腾地死去。”

    张氏发了疯似的，在这横冲直撞，颇有一种要和大家同归于尽的气势，但她是病重之躯，没什么力气，三两下功夫就被关山月和陶萱苏制伏了，用绳子捆住手脚，倒在地上。

    陶仙儿怔怔落泪，难以置信，原来是自己害得弟弟一出生就没了气息。她早就知道蜂蜜有毒，可她以为是关山月吃的那罐有毒，以为关山月迟早滑胎或生下不健康的孩子，没想到吃苦受罪的会是娘亲。

    没几天，张氏死了，死在冰冷凄凉的屋里，死前还在咬牙切齿地诅咒陶萱苏和关山月的孩子，毫无悔改之心。陶仙儿被未婚夫以其心术不正为名退了婚，她心有不甘，却不敢再来正院闹事，毕竟陶令闻一个眼神就能令其心下戚戚。

    陶奇仗着自己是陶令闻亲爹，仍然坚持道：“我知道张氏害得你们兄妹好苦，可是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我就她一个老伴，你们弄死她，我来日怎么过活？”他只想着自己，却没想陶萱苏和陶令闻这些年的苦楚，却不想早死的原配是如何地惨。

    陶萱苏脸色严肃起来，瞬也不瞬地盯着张氏，她为何要提起我娘？

    陶仙儿胆子小，又很少出门，不可能是她自己找来那样凶悍的两只野猫，而且她也没那么聪明想到这个法子。陶萱苏后来想了想，便猜测是曹娴娴送的，目的就是要吵得嫂嫂睡不安稳，对胎儿不利。

    陶令闻懒得再听，挥挥手，便有数位士兵上前，拉着陶奇和陶仙儿回北院；又拖着张氏去了一处角落偏院，将她关在里面，任其自生自灭。

    “送去官府，她又不肯承认，岂不浪费时间？爹，既然你不念我娘对你好，就别怪我今天不留情面。从今天，把张氏关在偏院，谁也不准去见她，每天只能端进去剩饭剩菜。她最看重自己的正妻身份，我倒要看看今时今日她拿什么来骄傲！”

    陶仙儿瑟瑟发抖，深恐自己也会被陶令闻惩罚，所以不敢多言。

    不知何时，陶令闻和陶奇一同站在了门外。陶令闻脸上隐隐燃起了怒火：“爹，你都听到了。张氏之毒，无人能及。”

    当晚，陶令闻和陶萱苏在娘的牌位前叩拜，低低诉说了许久。不管从前多少苦难，好在现在苦尽甘来，兄妹俩还在一块，人也健康平日。

    陶仙儿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陶萱苏居高临下，睥睨着躺在地上的张氏：“姨娘这话可就错了。蜂蜜是你偷的，我们又不知道你在吃蜂蜜……”

    春心端着热茶走了进来，在她耳边道：“小姐，王爷来了。”

    “蜂蜜？”陶仙儿抬头看见了放在桌上的一罐蜂蜜，那是娘亲每日都要泡水喝的。

    闻言，关山月大怒，诅咒她可以，诅咒她孩儿不可以。她捞起右手，一巴掌狠狠地搭在张氏脸上，将一条手帕塞进她嘴里，免得她再胡说八道。

    陶奇皱了皱眉，道：“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陶奇听到这些，心里头也很震惊，可是这些年都是张氏陪伴他，张氏有时虽然无理取闹，但对他还是好的，所以他也不忍心已经丧子的张氏再遭受别的苦难。

    陶萱苏无动于衷，冷冷道：“你来得正好，你娘在这发疯，你快带她回去，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陶萱苏道：“你还不知道吧？这罐蜂蜜是曹娴娴送嫂嫂的，曹娴娴是什么心思，你比我都清楚。你们偷了蜂蜜去，当成宝似的，却不知这竟然是曹娴娴送的好东西，说起来也是你们自作自受。”

    “你还想怎么样？她已经病成这样，你还要将她送去官府吗？放过她吧，我们搬出去，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打扰你们的生活。”

    明明是她自己偷了东西，自食恶果，反过来将罪责推到别人身上。关山月恶心透了，连着对张氏的同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鄙薄和厌恶。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了我的孩儿。不过你们也别得意，陶萱苏，你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吗？”

    张氏大笑：“你们害死了我儿子，你们也休想好过。关山月，你的孩子也活不长久，明天，不，今晚就会死，七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