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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郭嘉树听了神色一变,其他人也吓得脸色惨白,众人刚才还处于对李安通的狂热中,此刻变得噤若寒蝉,一声不敢吭。
李安通走上几步,质问道,“皇上,安通如何欺骗皇上了?”
何贤淡淡一笑道,“你所能承受的古鼎重量远不止这些,刚才我可听说你的朋友说了,你能扛起一只熊,也就是说你能扛起至少五百来斤的东西,可是你却欺骗朕,难道不是罪该万死吗?”
刚才是他们在说,哪里知道会成为何贤杀李安通的把柄?
李安通道,“皇上,要凭借此杀了我吗?”
何贤道,“你欺瞒朕,朕不能留你。”
李安通的厉害果然名不虚传,有目共睹,此人实是眼中钉,戚威会想尽办法除掉他们也是情有可原。这些人包括赵启秀一个都留不得,尤其是这个李安通。
皇宫侍卫军全部严阵以待,持刀进了一步,围着李安通,待何贤一声令下,便要把她拿下,形势变得异常紧张。
她的前世,跟这个何贤接触极少,今世刚一接触,两人就发生了剧烈的矛盾。
郭嘉树连忙解围道,“皇上,此乃臣的不孝子,是臣管教无方,希望皇上看到老臣的面上,饶他一命。”
“是你的孩子?”何贤微笑地比对着两人,突然哈哈大笑,“像,有你当年的美貌,是你和李荁真的孩子吗?”
提到李荁真,在场的人明显都是一愣,许是许久没人提过了,原来何贤也知道李荁真。
一些年轻的并未听过,窃窃私语地询问李荁真是谁?
何贤笑毕,又恢复慵懒淡淡道,“郭爱卿。你儿子不是挺多的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看,朕的儿子犯错,还不是照杀无误,你难道就不能大义灭亲吗?”
人人都知郭嘉树郭侯爷除了正妻宋政君,还有好几个小妾,尚还有五个庶子,虽不值一提,那也是儿子。
郭嘉树被说得额头冒汗,何贤早也不是十多年前有贤名的宰横,当年的何贤能说会道,善拢人心,耸动着他站在他那边,而今他手握大权,哪里还会顾及他这个兄弟?
但他为了救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扑通一声跪下,“求皇上赎罪,臣愿替他领罚。”
“甘愿?”何贤微微一笑,“郭爱卿,你这不是为难朕吗?你又没错,我为什么要罚你?你的意思是说朕爱乱杀人吗?”
郭嘉树吓得低下了头。
李安通在下面看着,这就是娘的丈夫,当年利用强权夺取了母亲,他在另外一个强权面前便胆小的如老鼠一般。
这里距离贵族们所坐的看台太远,她看不清,那里坐着宋政君、郭丽含、郭学林等郭宋贵族,他还看到雪漪也幸灾乐祸地站在不远处。
你胜他们也许会惊讶一会儿,但是你若败了,他们会高兴很久,甚至还会棒打落水狗。
她说什么也不会如他们的意,尤其在郭宋家人面前!
下面的朱大铭等人都急得团团转,想让赵启秀出来救人,话又说不出口,这皇上根本就是疯子,谁替李安通说话谁倒霉,连郭嘉树都没辙,赵启秀又能有什么办法。
盖颜却心直口快道,“秀哥,你怎么不救人。通哥不是跟你最好吗?”
冯翊也道,“是啊。秀哥。你想出办法了没?不然通哥会死的。”
沈昭兰道,“秀哥要是出去了,不死翘翘了吗?你们也想秀哥死,是吗?”
盖颜怒道,“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她虽然爱慕赵启秀,可她是盖雄的后人,怎么能做那种无情无义的事情。
盖颜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沈昭兰见平时讨好自己的冯翊和顾小楼也反攻自己,气得双目含泪,气道,“我好心为你们,你们倒好!”
来凤儿冷哼道,“好心为我们?你只想到自己吧,你怕启秀哥哥死了,你就没地方住了是不是?”
赵启秀正看得认真,见他们吵得厉害,有点头疼,喝道,“别吵。让我想想。”他话一出,集体都闭了嘴。
如果他没猜错,何贤是有备而来的,假神仙贾仁传出“李安通乃阴间将军”,今日武魁举鼎,天遇又玩的如此漂亮,不日将名满天下。怪不得戚威一点动作都没有,道理原来是在这里。
如果自己挺身而出,为李安通说话,那极有可能波连自己,中了何贤和戚威的诡计,贾仁之前也传出赵启秀当为天子,何贤不可能没有听到风声。
本来郭嘉树能保下天遇是最好的,他若不行,还有王仪王太傅,只是现在听过来,这两人都没法。
看来,何贤今日是杀定了李安通。
16都人齐和大风歌(16)
赵启秀给了李安通一个眼神,自己上前道,“皇上,草民有话说。”
何贤手枕着下巴道,“你又是谁?”
很快就有人跟他介绍了此人的身份。这赵启秀跟他们家关系十分密切,自己的亲妹妹曾经嫁给了范楚的儿子范绍辉,这赵启秀如今又是范楚的唯一继承人。
这范楚早年是有名的兵痞子,脾气说一不二,他的人的确是动不了的。
如今国库空虚,若是能得徐州范家的资助,以后战乱,也是一笔极好的买卖。不管怎么样,他心中暗中计较,不能得罪范家人。
若是以前的何贤,他就该明察如今范家人早已经靠不住了。可是自从当了皇上,常年沉迷修仙和女色,下面的人对其层层瞒报,是以何贤对国家的部分情况并不了解。
“你有什么事情?”
赵启秀道,“李安通隐瞒实力,并不是为了欺瞒圣君,恰恰就是为了不欺瞒圣君。”
“为什么这样说?”
在现场的鸦雀无声中,赵启秀的声音越发显得沉着冷静,他道,
“皇上,昨夜我夜观天象,见帝星出现,居其中而众星拱之。是以我叫安通在皇上面前切记不要张狂。”
李安通心想,赵文叔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何贤道,“哦是这样吗?李安通,你还是为了我好,怕抢了朕的风头咯?”
李安通见他一副外强中干的身子,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如果她说是,也许何贤就不会再追究了,可是她不爱撒谎。她隐藏实力,才不是因为他是帝王,真正的帝王有贤德,绝不是何贤这种滥杀无辜的小人。
“皇上既然要看我的真正的实力,我就展示给皇上看好了。”
何贤还是以手支颐,淡淡道,“那你便试试吧。”他指着最大的一方鼎,这鼎名为克,取胜的意思。是何贤初登基时浇铸的,鼎上刻画有九州图,象征着一统天下,足有千斤多重。
“你若能抬起这个,朕便饶了你。”
此话一出,众声哗然,一般人的极限不过四百来斤,千斤只是一个传说。眼前的少年跟巨鼎比起来,实在是蚂蚁想摇动大树。
何贤想知道的是,李安通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阴间将军。若是她真的能举起此鼎,那就坐实了流言,留给李安通的是便是无穷无尽的杀身之祸。若是她举不起,照样还是一个死字。
因为真正的阴间将军,别说千斤,就是万斤也不在话下。
此时,阴云密布天空,西北风呼啸吹来,一些人不得不用袍角遮面,以防风沙入嘴。天瞬间暗了下来。
阴间将军。她本费尽心思地逃离自己的使命。如今阴差阳错,还是回到了起点。
她若举起,就向世人证明她就是真正的阴间将军。阴间将军者,可通生死,受命于天,以冤屈的亡魂的名义,往来地狱和人间,据传可号令百万阴兵。
其实是与不是,她本以为有他人承担,她只想安稳舒适过一生,但事实证明人终究躲不过天命。
她本想帮助赵启秀,他日列土封侯,以报大恩。但若是阴间将军,身上背着是千千万万人,列土封侯是空,幸福安乐也是空。
不远处不知是谁唱起古老的谣曲,声声入耳,毫无萎靡之色,只有一股慷慨不平,衣被苍生之气。
赵启秀见此,高声道,“天遇,我为你击筑。”
他走到鼓乐队边,以一方青布遮眼,要知真正的击筑高声不须看琴,只用耳闻筑声,众人惊讶于赵启秀的高超琴艺。歌声再次传来,配着击筑声,一应一合之间,在场的人无不动然。
歌声此起,顾小楼等人连声附和,喊道,
“通哥,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暗故园。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一声便落,又一声又起,他们在鼓舞她!
好一个我以我血荐轩辕!她虽不懂诗词意思,但听完只觉得生死也要做这样的人。她精神一振,横竖是死,死便死罢!
眼睛一眯,大步走向前方的克鼎边,就在众人的注视中,劲力由胸透臂,由臂入手,起初古鼎纹丝不动,她一咬牙,又如神助,硬是移动了它。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举起了这千斤鼎,再一用力,一声呼啸,古鼎越过头顶,一呼一息之间,她的眼光下放,直视台上的何贤。
何贤被这样凌厉的气势吓得呆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古鼎少说也有几千斤,就这样被她抬起来了,她先是双手,然后单手而立,寒风一过,吹着她的衣袍飞舞,史书说是千斤举鼎,后更是演化成万斤。
这就是传说中的——力能扛鼎,非虚言也。
何贤忙站了起来,“我已经知道你的实力了,快快放下鼎来。”
李安通这才单手接过,把古鼎猛地向下置去,只听得哐当一声,地上出现一个极大的窟窿,四周全部裂开,裂缝长达几丈。
她收放自如,根本轮不到这什么皇上叫嚣,刚才她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她从小就接受少林师傅的教诲,师傅除了教她功夫,还教她做人。
有一条便是《临济录》的“向里向外,逢者便杀。”师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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