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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开,赵启秀拉着她进屋,她轻抚茅屋里的桌椅,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像个梦,可她不愿意醒。
她见赵启秀又望着自己,红了脸,“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高兴。”他上前从后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子里,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手不知何时探入她的衣襟中,她按住,“做什么?”
“你不想要我吗?”他问,略带了哄骗的味道,“让我看你。我都知道。”
最后一句说得她耳根泛红,“知道?你知道什么。我们不该……”她用力扳开他的手,“现在也不好。”
“他们不会进屋来,这屋子属于你我。谁也不会打扰我们。”
他的手如电流般轻轻拂过她绑着的胸前,停住,柔声问,“我帮你解开,好不好?不要这样束缚自己。”
这样的赵启秀,眼神中带了份让人难以拒绝的渴求,如此低声下气,面容更是我见犹怜。
见她未回答。赵启秀低头轻柔地帮她挑开,一层又是一层,极为缓慢地,他手指掠过的地方引起她震颤的酸麻感,仿佛一切都没有尽头。
呼吸都要停止了。
就在此时,忽然闻得外面一阵惨叫声,她拉住他的手,“去看看先。”
迅速穿好衣服,此时她发现自己的佩剑竟也不知所踪。
声音从溪边发出,她一路狂奔,远远就见溪水已是一片血色,而小溪的中央赫然就是自己最爱的父亲——李良。
她大叫地冲入溪中,“爹!”
抱起他的身体向岸上爬,此时小溪突然变成了深河,她高举着李良的尸体,河水不断地涌了上来,把她淹没。她感到阵阵窒息,双手不得不松开李良进行本能自救,
“不!”她哭喊着看着李良飘走,岸上赵启秀的身影也越来越远,最终看不见。
她任由自己沉没,就在她以为自己将死之际,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她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哈。醒啦。喂喂,你又是笑又是哭。到底梦见了什么?”婴芽咧开一口白牙调笑地看着她。
梦?居然是梦吗?可,好真实的梦,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幸好,还在。可触感也太真实了。
“这到底是什么?”
金钰道,“桃梦。这花林里都是这种气味。进入这林中,就要醉一次,方能免疫。卫主让我们休息,就是来破这个梦。最先醒来是钟紫姑娘,然后是婴芽,是钟林,其次是我。”
李安通皱眉道,“既然前辈知道如何解这个机关,为何不提早告知我们?”
她站起身,脸上赧然,她到底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梦见爹也就罢了,竟然对赵启秀有非分之想。
天啊,她居然幻想他对自己……都是他的错!天天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就像,就像多委屈似的。下次她要十分严厉地说说他,自己也不能对他有这种过分的想法。
绝对不能!原因当然有很多,比如他已有婚约在身,两人还是做兄弟好一点,关系更自然更舒服。
又比如,他爱慕者甚多,自己绝不是他的良配,也,也着实配他不上,她也不可能会恢复女儿身。
反正就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可能喜欢自己。
那盆水淋得好。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我们走吧。”
金钰摇摇头,“卫主吩咐,他要自然醒。谁也不能来打搅他。”
李安通打眼望去,就见顾泽同样环胸坐下一颗桃花树下,双目紧闭,面容平静。
“这桃梦,一般暗示着什么?”她故意地问道。
金钰笑看着她,“你梦见了什么?桃梦,当然是心中最渴望见到的人了。”就像她,有关父母亲的记忆十分淡薄,唯一挂心的人只有顾泽。
可梦却没有想象中的甜美,到处都是破绽。因为顾泽从未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她从李安通的肩上拣了一朵掉落的桃花,放在她手里,“如果你觉得这个梦毫无破绽,十分真实,也许,我是说也许,与你共梦的那个人也是这样想的。”
李安通一听,瞪大了眼睛,什么?怎么可能,简直,简直胡说八道。
金钰见她反应激烈,调笑道,“不然你不愿,他不肯,梦哪有这么生动?你说呢。这桃梦齐沐大人给取了一个名字。”
“叫什么?”
金钰道,“与君同梦。‘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那,那桃梦若是一直做下去会怎样?”李安通问。
金钰也看向顾泽,笑了笑道,“死在梦里咯。但卫主自信能破。我们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能破吗?若不是李良出事,她不一定能出来。想来那冷水就象征着河水了。
而顾泽的梦呢。他真的能醒来吗?
19千山暮雪,争不恣狂荡(5)
顾泽的梦,很长很长,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回到十五年前。
他掉落这个不见底的黑洞里,竟从一次杀人开始。他的眉头一皱,不,他不要从这里开始。可顾泽的手里沾满了鲜血,擦不掉了。
“齐沐呢。”他走入厅中,边上是年轻的驼背钟,和金钰等人,“有没有消息?”
“卫主,西卫的人全部已经派出去了。很快就有消息。”
“消息?”顾泽手中的乌鞭已经飞了上去,打得回答的驼背钟向后退了一大步,跪在地上,“我要人。若是任务失败,这个后果是你背,还是我背?”
堂中有人道,“卫主,我们可以抓那个风承谨出去,把他吊在城墙外,不怕齐沐不上门。”
“吊起来?”
“是啊。穿透他的琵琶骨,挂在城墙外,风承谨是齐沐的好友,绝不会见死不救。他们不过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子弟,只要抓到齐沐,其他人就好办。”
又有人劝谏道,“否则他们跑了,这些人都是朝中极为重要的人,若是逃了,就……请卫主三思。”
顾泽道,“都先下去,金钰留下。”
众人退下,他问,“你说。要不要这样做?”
“卫主非要抓到齐沐不可吗?”金钰回答。
顾泽道,“你知道她这一逃,我便不能再找到她了。”
“可留下,心也不在这里。”
“那又什么关系!”他忍不住气急败坏,“留下来,总有一天她会懂的。更何况,这是我的任务。不能因为她是齐沐就坏了我的规矩。你去办吧。”
金钰张了张嘴,“卫主,如果你真心喜欢齐沐大人,就该知道这一下令,你们的情分就断完了。”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顾泽呆立在那里,可是他该怎么做呢?他已经身处地狱,再也离不开了。他若是一退,长安城里谁都能杀他,谁都可以杀他。他又怎么保护你?
消息很快地传到长安的一处秘密楼里,“齐沐大人。千万别去。”众声喧哗。
齐沐道,“顾泽在怪我爽约,我若不去,承谨就……”
风承谨的娘亲叹了一口气道,“齐沐大人,这也许是承谨的命吧。他一个人,我们这里那么多人的命。……他也算,也算死得其所了。”说着,便红了眼睛。
包括风承谨的未婚妻也在劝她。
“我去了,也许,也许会有转机。你们别劝了,我再想一想,我想一想。”她让他们去休息。
……
顾泽在外面瞧着,他为什么能看见呢,哦,对了,在梦里。为什么哪怕是现在,他还能清醒地记着,这是在梦里。
他静静地立在门口,看她起来,又坐下,双手交付身后,烛火照着她沉静的面容。
这平静的表情下,暗藏着炽热的情,对齐家人,对风家人,对长安,对百姓,唯独没有他顾泽。
“他们说得对,你不要去。”他走入房内。
“你是……”齐沐警戒地后退。
“明日你去了,你就回不来。永远永远地回不来了。一切都无法挽回。顾泽不会手下留情的,以命换命的代价就是你和顾泽都要后悔。这是个双输游戏。”他静静地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顾泽。”他抬起头,“齐沐大人可能忘记我了。对于你来说,顾泽只是一个符号。而你对我来说,大人却不止是大人。”
齐沐道,“西厂卫主顾泽今年不过弱冠,而你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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