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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还没等她回答完,那人已经打断她道,“肯定是!我就是知道。他们还是会在一起。宋政君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啊。嘉树自然会怕她,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
他说着说着有些难过,又哭了起来。
哭了半晌,又抬起满是疤痕的脸,喝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李安通这才觉得自己也许盯着人家看太久了,她以为驼背钟算丑,想来不是,这人才是真正的丑,这些疤痕不知是天生的还是……
“我原本没那么丑。”他捂住脸,“我只是老了。你懂吗?女人都会老……”
这居然是个女人。她不说,她还看不出来。
“哪怕是你……也会老!”她面露悲伤,“曾经我很多追求者,你看得出来吗?”
她的眼神极为期待,李安通看着不忍,点点头,“看得出来……”
那人觉得李安通还算谦和,面色缓和下来,“好久啦。我爹爹最疼爱我。我是宋家唯一的嫡女,嘿嘿,你别看宋政君这样,她也不过是个庶女,就是小房生的。大哥也很疼我。”
宋家唯一的嫡女……李安通想了想,惊呼道,“你是宋绮君?”
“终于有人想起我了。”她苦笑了一声。
人间绮梦,君子好逑。——说的就是宋绮君,当年的长安富贵花。
宋家三女儿,是长安有名的。大女宋绮君,是嫡女,正夫人所出,貌美如花。二女宋政君,以贤德闻名。小女宋琪君,最不得宠也最是普通。
李安通因为宋政君和母亲李荁真纠葛甚多,故而对他们宋家的事情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二女和小女早早就嫁了人,唯有大女宋绮君心比天高,挑三拣四,迟迟定不下来,后又碰上何贤乱政,婚事更是一拖再拖。
到了后面岁数大了,过了三十,就更难了。可这时,宋绮君仍在嫌弃……不是嫌别人年纪太老,就是嫌别人身份地位不高——理由千奇百怪。
好不容易有这大小姐看上的男子,对方却看不上她,不是觉得宋绮君或许已无法生育,就是说她性格太霸道。
后来宋绮君在被某男子羞辱之后,一下之下得病死了。
怎么如今在这里呢?还被毁了容,性情还变得如此刁钻古怪……
21柳下笙歌,花间姊妹(6)
宋绮君在那里独自呢喃,无心理会李安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安通刚打算入睡,耳边便传来钥匙碰撞声,
“俞闲!”她轻声喊。
“嘘!我们现在出去。”他小声道,“现在就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怎么说?”
“被发现了。事不宜迟。快走!”
远远地,李安通听见有人来的动静,不敢怠慢,跟着离开牢房。
“带上我!”宋绮君忙扑到门边叫道,“否则我就告诉他们!”
俞闲没好气道,“你爱说说,就是不带你。”说着头也不回地就想下密道。
这时,宋绮君陡然尖声喊道,“李安通!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李安通回头问,“不是病死的吗?”
“嘿嘿。不知情的人当然以为是病死的,知情的人就不一定了。”
俞闲道,“别理她,骗你的。”
“还有李良!李安通。你不是说你爹是李良吗?你也不顾及他了吗!你这个不仁不孝的臭小子!你爹养你这么大真是白养了!”
李安通再次停住脚步,那边声音越来越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知道什么?”她问。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你自己说的。”她向俞闲拿来钥匙,帮宋绮君打开牢门。
三人在人来之前迅速地冲入密道,俞闲带路,这次走的距离比以往几次都要久,直到听到水流声越来越急,已经站在一处小池面前,
“会游泳吧?”俞闲问。
“还行。”
宋绮君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池水,惊恐地摇头道,“我不会。”
俞闲道,“想要出去,只能这个方法。”又转头对李安通道,“跟着我。”
李安通对宋绮君道,“你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走之前把真相告诉我。”
宋绮君看了看黑暗的通道,咬咬牙,“带我出去!我再告诉你。我死了,你就永远别想知道。”
李安通皱皱眉,“那你要小心了。”
“不需要太久的。”俞闲笑道,“我游了好多次了。”
的确不用太久,只要出了小池,便是大湖,很快就能冲出水面。
俞闲怕李安通跟不上,屡屡回头,见她颇为轻松,只是宋绮君就不太好了。
等出了水面,阳光一下子照了过来,原来外面天已经大亮了,鸟语花香,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了,他们游向岸边。
上了岸。俞闲脱掉外袍,边沥干边问道,“她不会死了吧?”宋绮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
“她不能死。”李安通开始救人,先是挤压胸腔,又是人工呼吸的。
俞闲在边上打趣道,“这么丑你也亲得下去。”
李安通无奈道,“一般吧。”她对美丑没那么敏感,熟的,人好的,会越看越舒服,连朱大铭在她眼里也算还好。可顾小楼说朱大铭太胖了。而赵启秀,其他人常常惊为天人,她却觉得不过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人而已。
不过,在地牢里看不清楚,如今□□,长相就“原形毕露”了。美的愈美,丑的愈丑。
宋绮君的脸上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小刀划过,密密麻麻的伤痕不知道有多少,恐怖至极,下手的人十分残忍。
一番操作,宋绮君才将积水吐了出来,睁开眼,模模糊糊地就看到一张俊美的脸近在眼前,迟迟地喊道,“嘉树……”
她伸手欲抱,李安通已经后退了一步,问道,“你醒了?”
宋绮君坐起来,茫然道,“你不是嘉树……”
“她当然不是。”俞闲道,“我们去前面客栈落脚。这里还是在三生阁的地盘,以防万一。”
离开岸边,李安通搀扶着虚弱无力的宋绮君,和俞闲一起,到了客栈,这客栈恰好就是那日李安通等赵启秀的客栈。
一来一回,她已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
可到了客栈,李安通才知她身无分文,俞闲也是,宋绮君更别说了。
俞闲倒不甚介意,把自己的二十两先拿了回来。
“客官,几间房?”客店老板问。俞闲刚想说三间房,可看了眼李安通,心道,还是先帮她瞒着吧,要了两间房。
安顿好,李安通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追着宋绮君问,可此人神志不清,只得作罢。
她在房里走来走去,思潮起伏,娘到死另有他因?还有爹的死……可是爹不是孟无昶和武大害死的吗?难道还有别人?是谁?
是宋家人?
一定是……
想到这,她又出去找宋绮君,但人居然不在房里,不会跑了吧?
心中一慌,忙问俞闲,“俞弟,那女人呢?”
俞闲正好从房门外走来,手里还拿着她的三把剑,递还给她,“不知道啊。”
看到剑,李安通暂时一解烦忧,喜道,“哪里找到的?”
俞闲不答。昨日他去找钥匙,碰见了前来打探消息的赵启秀和海棠,这剑就是他们帮忙找到的。他就随口让赵启秀把剑放在这客栈,还说他会去拿。不过他没说李安通也会在。
不过看她高兴的样子,看来剑对她很重要啊。
此时两人听到楼下动静,打眼望去,只见客栈大堂里堆满了绫罗绸缎,珠玉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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