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9(1/1)

    何荩城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因为何胤钦作为乱党,是必死的。不然何贤怎么会真的相信他?可是他不能杀他,这会让他的属下寒心。这把刀必须交给别人。

    这个别人是楚三生。

    好机灵的女人,可是也不过是个女人。何荩城想,这个聪明的女人不过想活命。那就让她活下去好了。反正他想她什么时候死都可以。

    杀何胤钦,同时打压郭嘉树,一场安排好的《蕉下梦》就完成了这项任务,一石二鸟,堪称完美。里面的主角是裴俭。

    海棠交代完。赵启秀默然良久。这场游戏,何荩城自以为占尽便宜,可谁胜谁输,大家走的瞧。

    “那个射箭的人是谁?”李安通说过,射箭人箭法极好,既然是郭嘉树是被针对的一方,肯定就不是苗青了。

    海棠道,“不知道。母亲没跟我说。不过,那狗也是那人的。也是母亲让大黄去找你们。她在和何荩诚做交易的时候发现了来凤儿的行踪,这才故意放松戒备,让你们救走裴俭。”

    赵启秀暗想,这个女人会那么好心放过裴俭,可能还是看在李荁真的面子上吧。

    海棠说完,回房见母亲。

    “都说了?”楚三生问。

    “嗯。”

    “没有多说吧?”楚三生问。

    海棠道,“阁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敢有所欺瞒。”

    楚三生微微一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别总是叫我阁主,多见外。过来吧。”她朝着女儿招招手。“我走了,你就跟着赵启秀先吧。”

    海棠一脸错愕。“为什么?”

    “找你弟弟啊。西卫如今乱得很,你弟弟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你帮我多看着点他。他可比你乱来。”

    不让海棠一起,楚三生还有她的考量,她离开后,知道他们住处的人越少越好,包括她的女儿。

    “知道了。就你和真姨,没有蓝叔叔吗?”海棠看蓝正青这么为李荁真,很是感动。

    “你母亲我照顾不好你真姨吗?”她没好气地说,“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我楚三生的女儿,连个男人都把握不住。”

    海棠被母亲尖锐的话语伤到,脸一红,不敢再说,默默地退出去了。

    果不其然,蓝正青一待伤势好转,就收到了李荁真留书一封,说是为了不连累他,已和楚三生先行离开,有缘再见。蓝正青恨得咬牙切齿。

    好一个楚三生!好一个楚三生啊!

    他猛的想起也许三生阁被烧也是楚三生做的,可能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要和阿真离开长安城。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来凤儿和裴俭倒是心情不错。在正式和赵启秀他们分别之前,他们决定像刚认识一样,为他们献歌舞一曲。

    曲子叫《云荼月灿》,由行云作曲,星河编舞。

    李安通问,“你们为什么叫行云和星河啊?”

    来凤儿嘻嘻道,“正所谓,行云过后星河灿嘛。对不对,行云?”

    裴俭点点头。他恢复男子的模样,倒的确有几分跟阿衍相像,可他皮肤更白,人也丰润一点,跟阿衍的一头银发比起来,他的黑发更具烟火气。

    跟当初一样,两人换上水袖白衣青衣,亭亭而立,一个妩媚动人,一个清秀可喜,远处望着是一对好姊妹。他们选择在高台上弹琴起舞。

    这山阁是黑水镇唯一的风景点,名字也取得雅致,名为致雨阴阳台,分左右两座,相对而立。

    起舞之时,有人随琴声吟唱道,“山之葳蕤洗红尘,红尘曲中有本真。吾愿意等,等一个过往的人。等到山合,水枯,花谢,鸟尽。问山问曲,是人不来,还是吾未等?”

    他们打眼望去,只见致雨阴阳台的对面,一个男子携着一狗一刀正转身下台。

    李安通道,“啊也!是他。”

    24犹把浮名低唱(14)

    “是谁?”赵启秀问。

    “那个人,在柳色弄。”李安通想过去看看。可两台隔着一道深堑,看着近,走起来却远得很。

    她脚步快,他们跟不上,等到了对面阁台,人已经不见。下山之时,在一个摊位面前,才又见到那个她想见到的人——

    穿着朴素,一头白长发高束,发尾是彩色的。脸上有刺青,是艳花的形状,气质说得上冷冽,再看会觉得他应该是个寂寞的人。

    他的旁边立着一个风信幡,写着“砍一刀一两。”署名是花隐。

    原来他叫花隐。不过砍一刀,人不是死了吗,还是他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真的已到了这种境界?

    这时,赵启秀他们也赶上了她。

    来凤儿笑道,“砍一刀,你就能赚一两。可是你若死了呢?”

    “求仁得仁,又何怨。”花隐说道,“砍就来,不砍就不必多说。”态度倒是嚣张。

    “算了。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现在的人都爱故弄玄虚,你看似占尽了便宜,其实不值一提。”来凤儿道。

    李安通还心心念念花隐说过的话,问,“阁下上次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花隐道,“问话?先出银子。”

    李安通为难的想,是他真的本领滔天,还是他口出狂言,“好。”她从身上掏出为数不多的一两,“一次。”

    花隐亮出兵器,“请选刀。”他指着一排武器架。

    李安通选了个刀口比较钝的,花隐道,“阁下现在手下留情,银子可是不退的。”

    “哦?”赵启秀道,“他指着一把最锋利的,“那就选这把。一个人不怕死,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来凤儿也在旁边道,“就是就是,他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李安通想着到时自己下手不要太狠就是。她拿了刀,仔细看了眼,赞道,“好刀。”刀身窄薄,线条流畅优美,上有繁复的纹路,此刀还异常地锋利。

    “来。”花隐倒是不惧怕,淡淡道。

    李安通凝神屏气,微微使劲,却在落刀的一刻觉得胸口剧烈疼痛,忙凝神回气,倏然之间,刀已划开花隐的衣袍,露出他黝黑的肌肤,丝毫不见血迹。

    “一两。”花隐把银子收回怀中,收起风燔,“打烊。”

    来凤儿道,“你这个人,真是有趣,拿了钱就想跑啊?”

    “一两够用,打烊了。”他收刀架入屋,露出门上的招牌——黑水第一刀。

    回去的路上,海棠道,“这人真怪,弄得自己是江湖人一样,还什么黑水第一刀。”

    李安通道,“不过嘛,他说的话倒是很有启发性。”刚才在他们走之前,花隐在屋里边喝酒边道——总角闻道,白首无成。贞脆由人,祸福无门。

    说话的风格很像是一个得道看透的禅师,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他们边聊边走,路上再次下起了急雨。他们未带伞,在雨中疾跑,好不容易遇见个茶摊,借了把伞,也只有两把。

    李安通爽快地把伞给了赵启秀和海棠,还冲他挤了挤眼,冲入了雨帘。

    这是什么操作?赵启秀蹙眉道,“海棠,你撑吧。”

    海棠道,“可,好大的雨呢。”

    “没关系。”他追上李安通。她回头见是他,嬉笑道,“怎么不把握?”

    淋雨是件快乐的事情。可赵启秀已有些伤寒,不宜再淋雨。

    他道,“我也很想知道。”

    两人边淋雨边打水仗跑回客栈。

    在后面跟着的三人,在雨中并肩而行。

    来凤儿道,“海棠姐姐。”

    海棠道,“嗯?”

    “你喜欢秀哥吗?”

    海棠脸一红,“你说什么?”

    来凤儿只要不遇见裴俭的事情,就又变成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翠鸟,“哎呀。似乎所有人都看出秀哥喜欢的人是谁了,可是还是有人不知道。”

    她笑嘻嘻地说,“要不要告诉通哥呢。”

    裴俭道,“我觉得还是不要管的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