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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因抬起右手，回忆着控制水流的方法，食指轻轻绕起。只见他的手指上方的雪花打了个转，并没有按照自由轨迹落下，而是在半空中飘飘荡荡，迟迟没有飘落。

    邓蓝把他拉过来，嘘寒问暖，早晨起来是不是冻着了？每次的冬天都会持续一周左右，下周就能换短袖啦。

    聂声点开新闻：“这次的冬周来得太突然，看看多少人在抱怨，咱们不是唯一没准备的。”

    邓蓝刚起身，就见他走下楼来，已经换上冬装，领口还有一团白围脖，仔细一瞧原来是莫柯姆。聂声拉着老婆坐下，瞎操心，不是有小九吗？看看，把人孩子照顾得多妥当。

    “这是隔离屏障？”

    “聂冷彦呢？”等了那么久他还不出现，克莱因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他的头顶有一片宽大的芭蕉叶遮挡，雪落不到肩头，克莱因逐渐走近，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聂冷彦头也没回，说：“今天外面冷，你先进去，我忙完就回去了。”

    “嗯，保护树木专用的。昨晚我设定好临界值，降温到一定程度就自动开启了。”聂冷彦微笑，“你把手伸进来。”

    克莱因无法回答，从来没做过这种尝试，无法给出确切答案。况且他体内的人鱼血脉单薄，是影响成功率的很大因素。

    “知道，水。”

    “叔叔、阿姨。”克莱因打过招呼，视线扫一圈，没看见聂冷彦。

    聂冷彦的确在后院，给恭喜发财修剪枝叶。这棵火红色的树和他差不多高，外部被一圈淡蓝圆形光弧笼罩着，聂冷彦的双手可以穿过光弧，正拿着剪刀，下手很仔细。

    克莱因眼睛睁得大大，他第一次见到水除了冰之外还能以这种固态形式出现，塔杜萨没有冬天，父辈祖先们也绝对不知道“雪”是什么神奇的东西，肯定也无法理解。

    克莱因刚拉开的衣服又合上，去后院找聂冷彦。莫柯姆躺在邓蓝的腿上享受女主人的柔荑按摩，外面天寒地冻，不去，坚决不去。

    “你不怕冷？”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雪是从天上落下的，应该和雨的原理差不多。他接触人类的文明时间还不长，尚不能全部通晓这些常识性的知识，只感觉好奇，云朵究竟有什么神奇的魔力，竟然还能把水凝成固体落下来。

    “只有冬天才能玩的游戏，就像……”那个雪球“啪”一下砸到克莱因的胸口，“这样。”

    “还好，我习惯了。你没经历过阿瑟那的冬天，而且听说这次受太空漂浮物影响，恒星光照被遮挡，温度骤降，相当于古地球的小冰河期。”

    克莱因听话的把手伸进去，刚探进去便感觉双手像是插在暖炉里，屏障里的温度起码有20℃以上，相当于是一个小温室。恭喜发财在里面风吹不着雪落不进，和院子里别的植物相比，身份地位高低立现。

    供暖系统开启之后，房间里很快便温暖起来，克莱因拉开拉链，莫柯姆终于从主人的领口钻出来。它除了傻球之外还是废球，热不得冻不得，白长那一身长长的绒毛。

    接着他一抬胳膊，更多的雪花被吸引过来，渐渐团成一个实心的雪球。雪球落下，停在克莱因的掌心，又递到聂冷彦面前。

    聂冷彦放下剪刀，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低声说：“来试试，我相信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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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冷彦拿起雪球在手中接抛，克莱因做的雪球还挺结实，实心的球体份量十足，形状又好，简直可以和雪球工具相媲美。

    “雪啊，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吧？”邓蓝拉着他去阳台，窗户推开一道缝，寒风夹着雪花一起钻进来，六角形的小东西落到手上便化成了水。

    “对了，克莱因是第一次在阿瑟那过冬吧？我上去看看，别把孩子冻坏了。”

    “这能力真不错，以后打雪仗不用愁了。”

    “见到雪兴不兴奋？”

    “嗯。”

    “外面下的是什么？”克莱因问。

    邓蓝一指窗外：“他呀，大清早就起来了，在伺候那棵恭喜发财呢。”

    “嗯，说明人鱼的控水能力对雪是实用的。”克莱因张开手掌，几片雪花急促团起，形成一个圆，在手心里翻滚着。

    克莱因钻到那片芭蕉叶下面，凑得近了，发现雪花也落不进那道蓝色弧光里。恭喜发财在寒风中傲立，枝叶干净，依旧那么漂亮精神。

    “这只是第一天，开胃菜。冬周的第三天第四天是最冷的，到时候你就懂了。”聂冷彦招呼他过来，别杵在那儿落一身雪。

    聂冷彦的黑眸亮闪闪，一层带着暗示的眼波递来：“你有人鱼血统——”

    克莱因会意，聂冷彦是想让他试试看能不能对雪产生控制。同样是水，人鱼可以把水结成冰加以操控，那么水凝结而成的雪应该也不会有多困难吧？

    “打雪仗？”

    聂冷彦弯腰，观察着雪花：“好像还不错啊。”

    “知道它的本质是什么吗？”

    克莱因看着衣服上沾的碎屑，又做了一个雪球，直冲着聂冷彦飞过去，不偏不倚打中他的眉心。

    克莱因昂起下巴，一颗又一颗雪花落在脸颊上，融化变成一颗颗水珠。他闭上眼，学着聂冷彦的说法：“还好，并不是很冷，很容易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