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TASK 3 之农耕疫病失败(1/2)

    那是一片荒凉的土地,你看到长得高高而茂密的“庄稼”,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原来是野草。你看那土地湿润、且黑油油的,好像掐一把都能流得出油来那麽肥沃,但如果你真的去——唔,还不等你真的掐上手,你也许就已经陷下去了。是沼泽。

    这一片难以耕作的湿地,其实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拯救,只是湿地的那一边,还住着一个敌族。在干草原和沙漠的交织带上,敌族游牧而居。有时他们会设法趟过这片沼泽地,跟农耕族作些“牛羊制品-农工产品”的交易。

    甄宝玉就面对着这样的一支“商队”。

    游牧族人,作商人打扮,好容易趟过了沼泽中断断续续的干地,还没有完全离开沼泽的范围,就把他们的独轮小车停在了草丛的边缘。然後他们人就退到了草丛里面。

    甄宝玉还在发呆,一时没有入戏。

    他过来之後就出现在这个场景里,也知道自己被赋予了一个“农耕族驻紮本地统帅”的身份,但要具体执行起来还不是很灵活。幸亏有他的随军医生悄声提醒他:“玉帅,让小分队过去呀。”

    甄宝玉模棱两可的动了动脑袋,随军医生索性就帮忙到底,替他发下军令。一支小分队到了商车前,掀开检查。两边的队伍都很紧张的看着。

    如果车里根本不是交易物资,而是易燃物什麽的,那就说明游牧人根本不想交易,而是设了陷阱,那麽农耕分队只要发个信号,农耕驻军弓箭大炮都进入战备状态,游牧族越过草原而来的队伍不可能很多,完全会被封锁住。

    现在这支农耕分队在两边队伍的虎视眈眈之下,彻底检查了车里物资,确实是皮子、奶酪和干肉等交易物品无误。向甄宝玉这边打了确认信号。

    现在,如果这支农耕分队不给钱,而是驾起游牧族的小车冲回农耕大军,游牧族也完全可以放箭,将这支农耕分队射死。而游牧族事先已经保证他们带过来的货物价值没有一支小分队的士兵性命来得贵重。

    农耕分队的士兵留在商车边当人质,用手势向农耕主帅甄宝玉打出了他们估出的商品价格——他们都是事先选拔出来的军中估价人才,报出的数字是值得信任的。而游牧族那边也打出他们想要的价格。两边讨价还价,最後总还是能达成协议的。

    於是农耕大军又推出一辆小车,装载相应的农工产品,而游牧族也出了一支小分队来验货、并承担人质的责任。两边都验货完毕,将车上的货物交换,各自回到自己的大部队,再一起缓缓的后撤。

    其实大部分时候,两边都不想打战。但如果一边特别弱、或者特别不讲道理,那另一边难免会觉得抢起来比交易方便。现在则是农耕与游牧力量相对平衡的时候,发展出来的规则也足以镇慑任何一方都不要轻举妄动。两边的朝廷采取冷战的姿势,而边境贸易就这样进行下去。

    出来交易的农耕军将交易得来的物资带回他们驻紮的边城里,城里军民都是欢喜的。大家其实生活得并不算很艰苦,甚至还可以说有点繁荣,所以对生活各方面的要求也水涨船高。这些要求,光从内陆运过来的物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倒是游牧这边比较方便。

    游牧的一种草根,农耕人唤作草参,说是大补;游牧开的一种蓝花,泡制之後变成红色,精制成妇女的胭脂饼,贵得像银饼似的;游牧采出来的一种石头,用来画眉,也是极好看不过;至於游牧矿石打出来的刀具,非常锋利结实,那是农耕朝廷都承认的。

    而农耕的某些植物浸出油,游牧人唤作清凉油,据说祛秽效果很好;农耕用某些植物的胚粉作成妇女的香粉饼,一样贵得同银饼一样;农耕的金属首饰细巧玲珑完全不是游牧的工匠打造得出来;至於农耕的笔墨纸砚与印刷术,官方记录文书体面又好用,那是游牧朝廷都承认的。

    以上是很难替代的特殊产品。普通点的产品麽,像游牧的奶制品和肉干好吃又抵饥;农耕的各种小吃贼特麽的香;游牧的皮革结实又大量;农耕的织品柔软又绚丽。这些东西都丰富了双方人民的生活。如果贸易能够更自由的话,平民们是很乐意能够亲手挑挑拣拣、讨价还价的。但双方官府总觉得那样的话太危险了。何况让自己的居民太向往敌方的物资,总有所不妥。不如像现在这样刀枪之下维持最基本的贸易与和平,也够了。

    两边的居民也都表示完全理解官府的一切限制与封锁,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尽管有人关起门来在床上也跟枕边人嘟哝:“我们堂上那位老爷是个傻逼。”但他们都相信遥远而深邃的皇上是好的、能够保证本国的最大利益。至於他们个人有时候觉得利益受损,那一定是因为他们太倒楣、或者还不够聪明到看穿未来全局的缘故。

    为了鼓励和维持他们的这种感觉,官府时不时也给他们一些好处。譬如这次甄宝玉带队一回去,士官就很高兴的报告他:女人到了!

    唔,这里有必要明确一下,边城还是有女性的,虽然不是很多因为大家都觉得男性在艰苦的环境下比较耐操有用,所以看到生出了男婴就比较高兴,看到女婴就有点犯难,养起来有点着三不着两的,就先造成一批女婴死去;在养大的过程中有生活资源优先给男性,又造成一批女婴在养成过程中死去;好不容易养大了,觉得要收回成本,一旦到了生殖年龄左右,立刻卖出去,不再多养,哪里有钱卖哪里,造成本地女性数量进一步下降;有的卖出去的未必完全身心成熟,在性事与生殖中又死掉一批;本地男性这时候已经感觉买个老婆不容易了,解决不了又憋不住,就只好用强的,在强的过程中又弄死弄伤一些;到这个阶段这活下来的女性被要求多承担家务与生育来补偿购买她们时付出的成本,因为太过辛苦又病死累死一批;到了中老年还活着的女性已经比较少了,又因为一生的遭遇,普遍对女性这个性别就很有意见,发自内心更容易对女性态度差、对男性恭顺奉承,客观造成下一代的女性生活环境更恶劣

    即使在这些女性中,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要多麽精美就太奢求了。偶尔有些精美的女性,那是特意栽培出来,要卖高价的,也非本地一般男性所能享受。

    至於本城的驻兵们,基本从外地来,大批量停留本地,造成本地男女比例更严重的失调。他们军饷不高、自主安排的时间很少,难以自由恋爱或买女人安置。他们的要求却偏偏会带着一种理想主义,思念着家乡莲叶里的红裙与栀子花下低回的眉,还不想被边城气味与牛羊一般的女性绑过一生——他们的词汇里甚至缺乏“女性”这样中性的描述,倒是更习惯“婆娘”之类的,比“蛮子”也高级不到哪里去的措辞。

    朝廷体恤他们,给他们运了一些女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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