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第22章(2/5)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边的警察送他离开，隔着一道防爆玻璃，南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
“我不想知道。”
“是的，到点了我就走，说实话，我知道了你杀了人之后还是很后悔的。”他很诚恳地剖白了心中的想法，“就会想起当时的处理方式并不好，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浪费了我这么多的时间。”
“那我就天天来啊，来找你，跟你和陆姐说话。”
“你和你的男朋友发生了什么，我不想知道，因为那和我没有关系。我是无辜的，我和你，和你杀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想好好地活着，我们认识的时间也并不长。你们吸毒的人，说假话也不脸红，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说起那起凶杀血案，阮宋现如今经过楼梯看见那被血液浸透的地毯就心里发毛。他至今都不敢朝那边看，加快了速度立即上楼，到自己新搬的房间去，也常常会做恶梦。
南枝见到他显得很高兴，阮宋却冷着脸，他不知道两人相见到底有何目的，他不想知道。南枝见到他和自己隔着防爆玻璃面对面，阮宋的脸上是不乐意的表情，他应该不想再见到自己了吧。有点失落，可她的心里还是高兴的，她知道，只要自己一直要求，他还是会来的。
“你要走了吗？”她忧伤地问。
彭影刚才睡了几个小时，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他没想到阮宋会来。高三休月假的当天店里是不营业的，这是和陆熠孜结婚后彭影定下的规矩，陆熠孜休假的时间比较少，他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和妻子互相陪伴。
“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说吧。”他冷冷地说。
“好吧，还剩下五分钟，我就抓紧时间长话短说了。”南枝立即组织好最后的语言，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陈述，“在你把我从那个男人的身边拉过来，保护我，让他离开。躲在你身后的时候我就突然爱上你，好危险，但我还是这样做了。你不要嫌弃我，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也想要被爱，我也知道我的爱对你来说是污点，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令人厌恶的疯女人。我知道我很有可能会死，也请求你看在我也保护了你的面子上，可以偶尔想起我，哪怕我知道你对我的印象也不会是什么好印象，不过，能够让你还记得我这个肮脏的婊子就可以了。”
“你这段时间没有来，我两个孩子都很想你呢。”彭影趴在桌子上看着阮宋说话，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睛也亮亮的，“其实哪里是想你这个人啦，她们是想着你要是来，肯定会给她们带礼物。”
女儿们去上舞蹈班了，彭影已经很放心让她们自己去自己回来，没有去接送小孩。彭影的父亲也不在家，出门溜达去了。阮宋来找他，他还是真的没有想到，但还是很高兴阮宋能找他，他一个人在家里也挺无聊，最近视力下降得比较快，不敢再多看手机了。
?
“请你别走，我马上就说完。”她加快了语速，“因为上次你帮我赶走了那个人，那个人当天带着刀过来要报复你，幸好你没有在家。我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要是你一直住在这里还会有危险。他当天又把我打了一顿，抢走了我身上的钱，我让他在房间里睡觉，趁着他睡着了，我就用刀把他杀掉了。”
和彭影呆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只是两个人一起发呆，阮宋都能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在彭影面前，他可以完全不用紧张，也不用伪装，用和别人虚与委蛇的那一套来面对彭影，彭影的性格很好，相处起来也很顺利，没什么架子，感觉很不错。可以放心信任。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
“我把他杀掉了。”她一开口，说的就是几天前的杀人案。她枯黄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么多年，我恨他入骨，终于把他杀了报仇，我也快活了。”
“我会选择报警，而不是去杀人，你自己做的错事，请不要推到别人的身上，搞得你好像是为了别人而犯罪，你吸毒不是因为别人，你杀人也不是因为别人，都是你自己活该，咎由自取。”
她凄楚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又问他，“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你的吗？”
“要是当时我打电话报警，可能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你也不会变成杀人犯，我也不用因为害怕住在凶杀案的对面房间里而换了楼层和房间。”
“我不会记得你，也不会想起你，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阮宋看着她的脸，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我会当作你没有对我说过这些话，我还是之前的我。会面时间要到了，我先走了，你也好好改造。”
“哈哈哈，可以啊，随时欢迎，不过礼物就免了吧。”彭影狡黠地笑了，“你渴了吗？哎……瞧我这记性……我忘了给你倒茶了。不过，我最近托人从越南买了一罐咖啡，要不我泡咖啡给你喝吧！”
“不会牵扯到你，你放心吧，帮到这样的人，你也挺倒霉的。”
炉子上正在炖着一锅热汤，阮宋来找彭影的时候彭影正在家里休息，高三学生今天放一天月假，昨天晚上，他和陆熠孜聊了一整夜，彻夜未睡。陆熠孜也没休息好，下午的时候同事邀她参加活动，阮宋来的时候她刚走，彭影为她熬了鲈鱼汤，正在炉子上小火慢煨，从厨房里溢出的香味飘香四溢，阮宋抽了抽鼻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感叹道，“真的好香啊……”
“说吧，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他冷冰冰的开口，想要尽快地结束这一次谈话。
“我给小陆煨着鲈鱼在炉子上。”
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南枝无可奈何的抿紧了嘴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说，因为我在你的心中是如此的不耻。其实在你不小心撞到我，还赔给我被撞坏的化妆品的钱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好在你一直都不知道。我隐瞒得很不错吧？”她天真地笑了起来，有些得意，似乎是真的在为自己的隐瞒技巧而高兴，但她的得意也立即转瞬即逝，“可是，也许你的未曾发觉，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邻居，哪里会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会对你产生爱意呢？其实……也是我一厢情愿……”
“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我是为了你才杀了他。”
“下次碰见吸毒的一定要打110报警啊，很危险的。”
阮宋把脸别过去，询问了民警还有多少分钟的会面时间。南枝也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她干脆长话短说，眼角里已经噙了眼泪，她说，“我知道，你对我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好感，杀那个人不是我吸毒致幻了才杀的，是我清醒着杀的，我恨他，他害了我，还想要去害你，我怎么可以忍受。”
“是啊。”阮宋讥讽地嘲笑道，“疯言疯语，她那天捶我的门，提着一把刀，一刀砍在我的餐桌上，她吸毒吸太多了，脑子应该不太正常了。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因为她说的那些话而心软，没报警，结果还杀了人，真晦气。”
“别走！”南枝尖叫着，他听见她的声音从传话筒里传来，她很害怕他离开。“请你听我说完……”
彭影忙笑着去抓他的手，“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啊，别把孩子惯坏了，到时候巴不得小宋叔叔天天来。”
“我知道你不会感兴趣，我也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南枝苦笑了一下，“但你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最好的一个人了，所以我很感谢你，也很羡慕那个之前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她那么健康、单纯，看见你把她护在背后的样子，我很羡慕，也很嫉妒，但我一想到之前你开门帮我赶走他，保护了我，我就觉得没什么遗憾了。”
“你后悔什么？”她颤着声音问。
“为什么……”他颤抖着问。
“我后悔当时你提着刀来找我的那天，本来我是想要报警的，可我听了你的话就心软了，也不想引起麻烦，我住在恒新宾馆里本来就受到了老板娘的照顾。我和佳佳两个人都没有报警，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时就应该报警把你送去戒毒，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让人徒增烦恼。”
南枝低下了头，阮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居然从女人的脸上看见了一丝娇羞，他突然打了个冷颤，僵硬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眼睛。南枝发觉他在盯着自己，脸上也慢慢地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知道了，总而言之还是谢谢你们，为民除害。”
正当阮宋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边的警察提醒了他们最后的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喜欢两个字，从她的嘴唇里说出来，竟带了些恋爱的滋味。阮宋惊恐地看向一边的民警，他的眼睛里只有害怕，他在用这种方式向警察求助，“我可不可以离开，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
“那下次我带礼物来。”
“这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为了什么杀人，杀人动机杀人过程，这些你去跟警察讲就可以了，不用跟我讲，你跟我讲也没有用。”他现在对这个女人只剩下了恶心，“我不想听你说话，也不想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要忏悔，自然会有法律惩罚你，你就对着法律去忏悔，求法律宽恕你的罪责吧。”
“你来啦，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来的。”无视了阮宋开口的询问，她自顾自地讲，“他们都说，你不会来见我，可是我知道，只要我一直找你，你还是会见我一面。”
阮宋正色道，对于人民警察打击吸毒行为和违法犯罪，他永远强烈支持并且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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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阮宋询问起送他离开的警察，他问，“这件事情会牵扯到我吗？我跟她根本就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