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1)

    他一遍遍地说医院。

    她却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有些头痛欲裂。

    他倒了杯温开水过来,掌心三粒药,“只有治感冒的了,晚上再吃一次。”

    还不死心地问:“真不去?”

    她被他问得烦躁,踹他小腿一脚:“听不懂人话?”

    “行了行了,我一会儿出去给你买。”他便笑了笑,安抚她。

    她靠住床头,倒是乖巧地吃了。

    徐宙也坐床边,看她吃了药,又伸手探她的额,问:“你最近干嘛呢。”

    “还那样,”南烟虚弱地笑,“一穷二白三没钱,四处躲。靠男人生活。”

    他动了动唇。剑眉紧蹙,没说话。

    她这般巧笑盈盈,更像遮掩。他抚着她额的手停顿一下,指腹掠过她眉眼。

    “你摸什么,我又没哭。”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没哭。”

    她跪坐在他的床,裙子肩带落下了一大截儿。红发缭绕在雪白的肩。

    脸色脆弱又苍白。

    对视须臾,隔了两年毫无顾忌和恩怨的这么一眼。

    仿佛有什么变了味道。

    徐宙也目光倏尔软了又软,接着一伸手,就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灼灼气息拂过她耳边。

    “南烟你挺烦的你知道吗?”

    她没力气,伏在他肩上,只是笑:“我怎么了?”

    “就挺烦的,这时候才想起我。”

    他嘴上暴躁,心却沉了又沉。唇贴在她滚烫的额角,吻了一下,又停了停,喃喃,“真就挺烦的。”

    南烟没躲他。

    “去年圣诞我见到冰叔了,”他沿着她眉眼吻下来,嗓音很低,“问他你去了哪里,他说你在俄罗斯。”

    “嗯。”

    “你去俄罗斯干什么。”

    “没干什么。”

    “在俄罗斯找了男朋友?”

    “没有啊。”她笑了笑。

    她一再矢口否认,许是因为病了,心性总有点敏感,听他一直提俄罗斯,她心中出现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

    居然都快一年了。

    一年又一年。

    真是一年比一年难熬。

    他循着她眉眼,她的鼻尖痣,她唇角,很烦躁似的,一边吻她,又一边低声地怨她:

    “又给我浪到俄罗斯去了是吧。”

    “你就给我浪吧——”

    南烟都忘了上次与男人亲密接触是什么时候,可能是俄罗斯那次,可能是后面。记不太清了。

    她从不知明天会如何,奉行及时行乐,如此飘着单薄的力气,依着意识,也凭直觉去回吻。

    清淡的薄荷味儿卷入她唇舌。

    他沐浴露的香气。

    长久以来。

    那种无法消弭的孤寂,四处奔波的焦虑和空虚,以及弥漫一夜的恐惧和疲倦,急需被什么冲淡、填满、代替。

    她需要,很需要。

    非常非常需要。

    得了她的回应,他便吻她更深、更深,两个人越吻越热,她翻身坐他身上又被他吻得栽回了床。期间她抓了下他胳膊,去咬他耳朵:“……套。”

    一通乱响。他便匆匆去翻床头柜。

    几番周折,被子落到床下去。

    她发了烧,一股属于雨天的凉意,像是场暴风雪一般,从她周身席卷而入。她抖得满脑子空白。

    意识朦胧中,好像在匆匆去找一种消失很久的感觉。说不出。

    一会儿找得到。一会儿又找不到。

    找不到。找得到。

    找得到。找不到。

    如此徘徊。

    没有尽头。

    快餐一样的欢.爱很快结束,是否尽兴她不记得了,周身热铁一样滚烫,卷了被子就睡到另一头去了。

    懵懵中,好像做了个与暴风雪有关的梦。

    好似有一片雪花,停在她唇角。

    触感清凉,却直入肺腑。

    还没梦个明白,她脚踝又骤然附上一道凉意。

    她又惊醒。

    徐宙也穿好了衣服,澡好像都洗过了,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他站在床尾,很高。屋内半拉着窗帘,黑影幢幢。

    他捏住她的脚踝,这么低身下来。端详。

    “看什么?”她翻了个身要踢他,困倦地调笑,“喜欢啊?”

    “……不是,你受伤了,”他皱眉,又盯了她脚踝一会儿,系好衣服纽扣,便准备出门了,“我给你买点儿碘伏回来。”

    南烟闷声地应。又凭着意识想,好像是昨天半夜跑出来时踢到了画架弄的。

    她到底也没在意。听到门关,彻底昏睡过去。

    .

    连绵小一周的雨在今早渐缓了势头。过了中午又是一阵乌云密布。空中浮着块儿巨大的积雨云。

    店内大堂灯火辉煌,透明旋转楼梯连接上下三层,琳琅满目。

    晏语柔流连一下午,挑了几件都不满意,一会儿一个模样,在试衣间进进出出。

    施蓓蓓陪她折腾到现在都跑不动了,瞧着不远处的男人,依然一副气势清冷的模样,斯文沉稳,坐那儿神色都不变一下。

    施蓓蓓同晏语柔咬耳朵:“你就这么给他拉出来了?”

    晏语柔看他眼,轻声地笑,“他下午又没手术,很难得啊。”

    “……这也太有耐心了吧,一直陪着你,”施蓓蓓连连感叹,“那他一会儿回医院么?”

    “嗯,”晏语柔点头,顺手指出窗,“不就那儿呢么,很近的。”·

    “是诶。”

    晏语柔挑不出了,索性几件都包了,扔导购手里,“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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