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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烟整理一下裙摆,坐下靠近他的一刻,他忽然低声地说了句:“小心思这么多啊,宝贝。”

    略带笑意。

    南烟对前后两句都很受用,扬起了唇,“谢谢夸奖。”

    怀礼掸了掸烟,笑着,没说什么了。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又开了局。

    这牌的玩法也不是很难。

    比之上回在俄罗斯那个玩法古早的俄式扑克,这可是最传统的扑克牌。怀郁说怀礼是个“游戏黑洞”,玩个游戏打个牌都能输人一晚上,但这个都玩不好,实在也太“黑洞”了点。

    他没什么胜负心,出手散漫,南烟一开局可就打的挺认真,仔细观察一下牌桌局势,替他点出一张,“出这个吧。”

    嗓音娇柔,指尖儿摩挲过他的,恍如触电。

    对上他沉沉的视线了,却又不知,谁才是这无边滋生的簇簇暧昧暗流中,那个担当罪魁的原导体。

    怀礼唇上咬着烟,出了那张。真不怕她做点手段让他输的很难看似的。

    问她:“这谁的店。”

    没等她回答,他似乎猜到了她一向会给他什么答案,侧眸看了看她,又补充道:“不是男朋友的吧。”

    “不是,”南烟给他理着牌,“前男友的。”

    “房子也是?”

    “不啊,”她一脸的理所当然,笑了笑,“当然是男朋友的啊。”

    怀礼很轻地笑了声,又按她指示出了一张牌,“男朋友还挺多。”

    “那我有男朋友,”南烟看他一眼,点了张牌,漫不经心地问,“你也要泡我吗。”

    “有什么关系,”怀礼垂眸,出了她指出的那张,淡淡道,“我有女朋友你不也来招我吗。”

    南烟翘起脚尖儿,那么随意晃动着,睃一眼怀郁旁边的齐肩发女人。女人也略带不善地看向了她。

    她朝对方笑一笑,有点挑衅似的,又回过了头,明知故问:“那你女朋友啊?”

    他似乎是摸到了些规律,自己出了一张,轻笑,“是的话你现在还能坐这儿吗。”

    “为什么不能。”她一条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趁他点牌时,顺手将他的烟放到自己唇上,细细抽了一口,清澈的眼睛半眯起,学他刚才的口吻,“有什么关系呢。”

    怀礼只笑了笑,又提醒她,“看牌了。”

    “你怎么又赖上我了,”南烟视线落回他手,观察一下,摸了张替他出了,“你真不会打?”

    “不怎么玩这个。”

    “也是呢,怀医生平时那么忙,治病救人,应该没空研究这个吧,”南烟说,故作难过,“我平时都不怎么能碰见你的。”

    “多碰碰就能碰到了。”

    南烟眉梢微动,还没说话,怀礼忽然侧过脸,朝向了她,黢黑双眸凝视她,捻了张牌,问她:“是出这个吧。”

    不是很确定似的。

    南烟看了眼,“嗯”一声,但还是给他要出的那张牌按了回去,勾勾瞧他一眼,“留一下比较好,出太快了。底牌要留到最后的。”

    说完点了另一张,顺手给他出了,“这个吧。”

    “你很会玩。”

    “你也是啊。”

    “谁教你的。”

    “忘了,”她笑一笑,“但你以后可以跟别人说是我教的了。”

    上次在俄罗斯,那个俄式扑克牌一桌子统共没几个会玩的,都让那个酒庄的男人占走了先机。

    郑南禾以前有个在俄罗斯两地做生意的旧相好,南烟不仅跟他学了几句简单的俄语,那种扑克牌的打法也学会了——她没什么优点,正经事儿学不上几把刷子,搞这种旁门左道还挺在行。

    这回却明显不一样了。

    这一桌子的人,包括怀郁,都是老手中的老手,套路一个比一个藏得深,南烟自诩也是个会玩儿的老手了,这一波一波的,应对得有点艰难,斗智斗勇才稍稍能拔到一点上风。

    她谨慎了不少,替怀礼留了不少牌没出。

    怀郁打着自己的,转头看他们一眼。

    怀礼姿态散散漫漫地靠在那儿,烟抽了不少了,南烟虚虚偎他怀中,给他讲两句牌理,两个人还谈笑一二。

    怀郁看不懂了。

    虽他总调侃怀礼是个“游戏黑洞”,其实就是平时他的这群朋友都比较老道罢了,怀礼也一向没太多的胜欲,输了便输了。上回那个俄式扑克纯粹是不会打,后头南烟也给他调.教得赢到了最后。

    现在他们一个认真教,一个也挺认真地在学。

    相处自如,还挺暧昧。真像那么回事儿。

    怀郁又听了一耳,南烟讲到了另一个,他立刻狐疑地看了怀礼一眼。

    怀礼听她说,思索着点了下头,对她一笑,“原来这样。”然后他视线淡淡地扫过了正朝他望的怀郁。

    怀郁赶紧别开了。

    也不至于这个都不会吧。

    他们常打的。

    “你们都认识她?”陈舒亦也有点疑惑了,瞧着红头发的女人,想到了她方才看向她时的那个,好似在宣誓主权的眼神,心底生了不快,“怀礼跟她关系很好吗?”

    怀郁也不知怎么解释这个,这么乱七八糟的一遭。囫囵说:“就去年我们去俄罗斯认识的。”突然又想到什么,问她,“哎对了,陈舒亦,你会滑雪吗?”

    陈舒亦想了下,“这个会。”

    “真的假的?”怀郁很怀疑。

    “骗你干嘛。”

    “那可以啊,过阵子我和我哥准备去俄罗斯滑雪呢,去年我们去遇到暴风雪了,半路回来了,”怀郁玩心起来了,“就高加索山那边,滑雪特别好玩儿,你不跟我妈打小报告就带你去。”

    他一本正经的,没商量似的。

    陈舒亦很是好笑,“你都多大了还怕你妈管你。”

    “我怕什么啊,就之前滑雪受过伤,她就死活不让我去了。”怀郁打出张牌,下巴指了指自己左小腿,“喏,骨折过。”

    “那你还敢去啊。”

    一局收了尾。

    对面属实有点会玩儿,有个怀郁的朋友先前还被怀礼他们二人压制,后面以攻为守步步紧逼,这会儿占了绝对上风。

    其余人都僵持了,他便得意地对怀礼笑了笑:“怀礼,这把还是不好意思了啊,怎么找个人都打不过啊,真‘游戏黑洞’啊?”

    怀礼微微抬了眸,吞吐了个烟圈儿。

    看对方一眼,只笑了笑,没说话。

    那人的视线又在南烟脸上打起了转儿,漂亮女人陪他们打牌确实赏心悦目的,便夸赞道:“你玩的也挺好,还是怀礼太菜了,所以对不住了啊,以后我们常来照顾你生意。”

    南烟挑了挑眉,有点不服气,心底思索了下他还有什么底牌,这方指尖儿拨动了下,开始一张张翻看着怀礼手中剩余的牌。

    刚才她确实打得保守了些,给对方占了风头。

    怀礼倒是闲适,靠在沙发上,懒散模样,瞧了瞧她,又望了眼窗外。

    半晌,她抬起了眼,还是一脸的不服气,准备开口同他说可能要输了,恰恰对上了他垂下来的视线。

    眼底深如幽潭,唇角一抹柔和笑意。

    “下雪了。”他看着她,温声地说。

    她愣了愣,一抬头,望出窗。

    果然下雪了。

    夜空无云,一轮寒月,洋洋洒洒的一片白。

    才开始下。

    她又去看他,他却没说什么了,捻灭了烟,手上的牌都置于桌面。

    方才挑衅的那人喜色顿无,脸登时沉下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哎——怀礼!你怎么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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