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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纪国一句话戳穿了心思的三皇子心中发虚,随后又觉得,就算自己已有正妃,男子三妻四妾,喜好美人乃天经地义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心虚?
谢灵韵面色由青变红,聪慧如她,自是明白这纪国郡主和三皇子一来一去,暗指的是皇子对自己有意这件事。
她觉得臊得慌,又觉得有丝甜蜜,心中混乱,也顾不得自己的枢哥哥了,捂着脸转身跑出了院子。
三皇子见美人跑了,也抬腿追了上去。
云悠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低头瞧了瞧神色晦暗的秦枢,终于收回了小脚。
“不去追?三皇子可不是什么好货色,若是拐带了谢家的小美人,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不再管对方如何反应,唤了春和,兀自朝院外走去。
看样子,三皇子在天子宴上就勾搭上了谢灵韵,那么某个人,不久之后,就有危险了。
薄柿色的羽纱掠过,徒留一丝沉水暗香。
秦枢站起身来,瞥见了地上那方帕子,这棉布帕子是春和方才给云悠的小脚涂香膏用的。
鬼使神差地,清俊的男子将那帕子拾起,凤眸望着云悠离去的方向,沉吟片刻,将帕子收进了袖拢。
第65章 、郡主恶毒6
谢灵韵捂着滚烫的脸跑出了院子,?绣鞋小步点地,留仙裙划出涟漪般的弧度。一道力猛地扯住了裙子的主人,裙琚在空中带出一道转儿,?停了摆动。
三皇子拉扯住那温柔美人,?对方羞艳欲滴的小脸,在清明的月色下楚楚动人,勾起男人心间一团邪火,?直叫他将那什么皇子妃妻室都抛到了脑后。
男人欺身而上便要把美人往怀里搂,谢灵韵被这孟浪的行为激醒了几分,?挣扎了几下挂了泪珠儿。
“三皇子自重,?我虽无公主郡县在身,却也是堂堂谢家小姐,?断不能和已有妻室之人纠缠。”
这话说得不清不明,?带出些暗示性的欲拒还迎,男人的邪火没下去,反而想都没想,?说了句让人胆寒的话。
“不过是个妻室,我想有便有,想没了,?便没了。”
言语间所暗示的意味让谢灵韵白了小脸,?但她没推开对方,?而是用小手去捂对方的嘴。
“胡说!既有妻室,当好生相待。”
小手散着淡淡的兰香,男人没忍住,重重地在手心舔了一下。
谢灵韵脸上的红晕又浮了上来,眼神迷离,不知该拿眼前的天子贵胄怎么办才好。
春和揣着为自家郡主打理容仪的小包裹,?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行为出格,打情骂俏的两人。
一个是有妻室的皇子。
一个是待字闺中的小姐。
这两人还记得男女大防这四个字,和各自什么身份么?
“郡主,这两人好不要脸!”
春和低声唾弃。
藏在暗处的云悠玩味一笑,更出格的事儿,恐怕还在后头呐!只不过她没料到,第一次见谢灵韵,这三皇子就被这美人秀色冲昏了头,竟已是有了杀妻的念头。
也不知道三皇子妃得知这个真相,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
天子宴之后,云悠便连续听见了许多风声。
新科状元郎追随恩师谢隼,入了翰林院,九月入仕,次年一月,便功盖旁人,得了皇帝青睐,提拔为翰林学士,俸禄正五品,出入宫中上书房,已然有了未来权倾朝野的态势。
现下又是一年隆冬,云悠穿着小袄歪在院外的阳光下,摸着怀里的小白猫,一双狐狸眼眨巴眨巴,心想首辅不愧是首辅,笼络人的本事还是一绝,在文官里混得风生水起。
可惜,也是个拜倒在谢灵韵石榴裙下的。
点了点小白猫的脑袋,云悠懒散一笑。
“去,帮我去三皇子府,盯着三皇子妃,看她何时出门。”
自从点亮了千秋喵主的印记,云悠发现,那坑爹的说明只说了什么身娇体软,却没说最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她能自如地和猫儿交流,命令猫儿们帮她做事。
天下有多少只猫呢?怕是没人说得清,上至皇宫内院,下至乡村野舍,有贵人爱养那名贵的波斯猫,也有乡村野猫在田间捉鼠。
简而言之,云悠拥有了一张天然的信息网。
这信息网能上天入地,几乎无孔不入,毕竟,蹲在巷子口的猫儿能有什么坏心思呐?
小白猫喵呜一声,踮着爪子跑开了。
春和端了羊乳过来,便看见那只小白猫窜出去的身影,心想这猫每日都过来,倒把亲王府当成家了。
在看自家郡主,等开过了年,就该十五了,很快就要迎来及笄,相看人家,还是这往那儿一坐就东倒西歪的模样,成日逗猫玩乐,琴棋诗画愣是一样拿不出手,偏全王府宠着惯着,连太后宫里出来的乳娘也从不逼迫,只管把女儿家养得盈盈白嫩。
也不知道郡主到底会相配给什么样的人家?招个入赘婿估计也不错。
春和胡思乱想着,殊不知自家郡主正磨刀霍霍向皇子。
和亲王府上的一派怡然自得不同,三皇子府上早已水深火热。
自天子宴后,三皇子妃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丈夫态度急转直下,不再踏进她的寝居不说,成日待在书房中,偶然她推门而入,便会得了一通喝骂。
她出身也是高贵人家,乃六部尚书之女,如今太子未立,三位皇子年岁差距不大,若是想在朝中得助,断没有如此冷遇她的道理。
煲了一蛊补身汤,已数月没得一个好脸色的三皇子妃李元玉推开了书房大门。
刚踏进一只脚,一声怒吼就灌入耳边。
“滚出去!”
三皇子扯了一张白纸遮住了桌上的画作,李元玉还是瞥见了一眼,是名女子的画像。
她心头一痛,隐约明白过来为何这人对自己突然冷淡暴躁。
入皇子后院之前,她对丈夫往后会有三妻四妾的事情已有所明悟,且不说几个侧妃妾室,若是三皇子登上大殿,三千后宫,她也要有那容人的肚量才行。
李元玉端了滚热的汤蛊上前。
“若是喜欢得紧,便纳进府上,倒也不必如此防备于我,我与夫君乃结发夫妻,定是为你着想的!”
温声细语,实乃是一名女子的肺腑之言。寻常男子,听了这番话语,也多会被打动。
然而满腹心思被占据的三皇子却不是那寻常男子。
见李元玉靠过来,他极为不耐烦地一袖子挥了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
滚烫的汤蛊被掀翻,汤汁洒了出来,落到李元玉手上。
“啊!”
瓷蛊碎了一地,惨叫顿起。冬日的衣裳穿得厚实,李元玉臂膀倒无事,但那端着汤蛊的双手却遭那汤汁烫了一手,迅速红肿起来,刺痛入骨。
屋外的丫鬟婆子闻声走了进来,见皇子妃被淋了一身汤汁,不敢置信地望着三皇子掉眼泪,那手更是颤抖着蜷曲起来,模样十分凄惨,遂被吓了一跳,拥上前来去擦那汤汁。
“都滚下去!想死么?谁让你们进书房的?!”
发妻被自己淋了一身,还烫伤了双手,三皇子却只觉得对方碍眼至极。
他们成婚不过一年,李元玉婉约大方,容貌却只算得上清秀,与谢家小姐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若没见到谢灵韵,看在六部尚书在朝中的地位势力,他倒也还觉得尚可,但现下,他却嫌恶对方至极。
想着谢家小姐,三皇子只觉得,若是能摆脱了这女人,又不得罪六部尚书…
御医诊治后,李元玉的双手裹上了厚厚的纱布,若是恢复不当,手上或许会落下疤痕,而在此期间,自己的夫君未曾来瞧过一眼。
独自在寝居中,对着镜子发呆的李元玉实在想不通,自己算是已经点头同意了三皇子纳新娇,何至于如此对待自己?
一只白猫儿窜了进来,瞧着呆滞沉思的李元玉,轻巧地跃上梳妆台,一尾巴将一支白玉簪子扫落在地,断成了几节。
被动静唤回神的李元玉终于崩溃了。
“你这猫儿,也觉得我好欺负,折了我的簪子…呜呜…”
憋在心间的郁气一股脑儿发泄出来,李元玉痛哭出来,也不知道是在骂猫儿,还是在骂那无心男子。
贴身婆子听见哭声,推门进来,赶走了猫儿。
“皇妃,莫伤心了,三皇子定是朝中出了事儿,郁闷着呢!咱们出去散散心气儿,去多宝阁,选些今年的新样式,也叫三皇子瞧些新鲜。”
婆子不知缘故,只以为这三皇子,或许是对正妻有些嫌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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