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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五爷将要下车的美人抓回来,?低头又去舔了舔对方的耳珠,?低声道。
云悠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隔绝对方呼在耳边的热气,对于突然得到的房子,半点喜色也没露出来。
尽管新界是有名的富人区,对于云悠来说,凤五爷的语气更令她不高兴。
仿佛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而她只需要照着安排好的路去走就可以了。
美人一声未吭,推开自己下了车,背影十分冷漠,凤五爷愣怔了一瞬,摸着手上的扳指,浑身冒起了冷气。
坐在副驾座上的凤玉衡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心中暗念凤家主的心情好像越来越难捉摸了。
他看得清楚,五爷这已经在变相地讨好那女学生了,可是对方完全不领情,连个字都没留给五爷,也不知道是欲擒故纵还是玩清高那套。
凤五爷可没这么好的性子吃这套。
这样想着,凤玉衡就看见下车的女学生没走几步,就遇见了从胡同里走出来的另一个女子。
是昨天被牵连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似乎比昨天还要不好,半边脸肿着,头发也乱糟糟的,还穿着昨天那一身衣服,手中的流苏布袋已经没了。
“回来啦?吃早饭了么?”
一梦胡乱拢了一把头发,用肿了半边的脸扯出一个带些难堪的笑。
沈云悠明显攀上了一个大方的主,那身上的丝绸一看就很昂贵,一梦却也只是打量了几眼,露出些赞叹的神色,没有一丝垂涎的意思。
“你还要去馆里?”
云悠皱起了眉,她当然知道对方的脸是谁干的,陈月娥这个女人,干出什么缺德事也不新鲜。
反正,一梦也不是她亲生的。
“要入秋了,得抓紧时间多挣点?啊!”
一梦装出轻松的模样调笑了一句。
“我还没吃早饭,你等等我吧。”
云悠快步朝胡同里走去,叮嘱了对方一句。
车里的人看着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沈云悠就朝胡同里去了,而那个看起来很不好的女子则站在原地候着。
“派两个人远些跟着她。”
说完这句话,凤五爷就靠到身后的真皮座上,阖上眼睛,浅寐过去。
凤玉衡没回话,他自然知道五爷口中的她是指沈云悠,朝司机望了一眼,车就平缓地开了出去。
沈母睡得极不安稳,听见门口有动静,就一翻身爬了起来。
丝绸在昏暗的胡同屋里也泛着珍珠般的幽光,贴着女人的身段,像幽禁之地的一朵兰花,十分美丽。
看着丝绸包裹的窈窕女?,沈母愣了愣,这一瞬间,心中涌起一股欣喜的骄傲。
瞧,我的女?多么好看。
紧接着,这股欣喜又变成了深深罪孽。
只不过,是卖了自己得来的。
“妈,我回来了。”
云悠脱了丝绸旗袍,换上了学生服,又将盘上去的头发拆下来,胡乱抓了抓,在脑后束了一个马尾,盘了一夜的头发打着卷?落在脑后,带出些俏生生的娇态。
“今天不上学,我陪一梦去趟医院,回来给你带早点。”
“一梦怎么了?”
沈母焦急起来,她没本事,自己的女?都没能养出来,还要靠一梦接济,对于一梦,沈母既喜爱又愧疚。
“脸肿了一夜还没消,肯定是陈月娥干的。”
听了女?的话,沈母一口气憋在胸口,恨恨捶了一下床铺。
“挨千刀的陈月娥,把一梦当牛当马,怎么有这种当妈的?!”
云悠将三十块钱揣进布袋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陈月娥的确是该挨千刀,迟早的事情。
“让医生看仔细点?,吃点好的。”
沈母对着刚回来就往外走的女?喊了一嗓子。
“哎!”
得了女?的回话,沈母放了心,开始琢磨怎么能给对门的陈月娥一个教训,入秋之后就是冬,陈月娥最近把一梦逼得简直要活不下去,一个铜子?也能叫骂半天。
…
一梦静静让医生给自己的脸敷了一层中药膏,望着镜子里脸上黑乎乎的一片,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啥?”
云悠看了一眼顶着黑脸的女人。
“就是肿了,还花钱来敷个大黑脸,怪浪费的。”
“你别管浪费不浪费。”
云悠掏出五块钱递给来收药费的医护,她选了最好的药膏,眼睛也不眨地回了一句。
一梦听出话里的意思,抿了抿嘴不笑了。
别管浪费不浪费,反正来路也不正。
“走吧,今天别去馆子了,你这样也接不了客人,咱们去吃些早点。”
两人出了医院,朝胡同口不远处的一家搭了简陋棚子的茶点店走去。
热腾腾的馄饨飘着葱花端上来,还有几笼汤包,两个煎蛋,就成了对于胡同里的人来说,相当奢侈的一餐。
“你也不知道存些钱!”
一梦大呼对方败家,馄饨的香气却激得嘴里淌起口水。
“进了肚子就不算浪费。”
云悠舀了一勺混沌汤,清鲜的葱花混着咸香的味道直冲味蕾,顺着喉咙吞下去,就能让人浑身舒泛。
一梦这才端起碗,刚喝一口汤,眼中一亮,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桌上的食物风卷云残消灭后,一梦打了个饱嗝,脸色红润了不少,擦了擦嘴,露出一个极度不好意思的笑。
她很久没吃过像样的早点了,在妓馆里还吃香的时候,她也吃过一次鲍鱼海参,现在,常常也是一个粗面馒头打发了。
陈月娥从来不让她回家吃饭,早上撵人出去,晚上回来也多是吃些剩饭,有时候刚好是饭点回去,还能闻见空气里没来得及散去的肉香。
她的弟妹都很壮实,没有外面孩子那泛着苦哈哈气?的褴褛样子,光凭这一点,她也清楚许多事情。
陈月娥从不给她吃好的,仅此而已。
这份厌恶究竟来自什么样的缘由,她也在无数个夜里想了许多许多次,想到最后,心麻了,也就不想了。
只有弟妹,她有牵挂,她已经毁了,若是弟妹能过上更好的生活,那就这样吧。
两人刚走回两家的那条胡同里,迎面就碰见了端着一大盘肉馅卷饼的陈月娥。
云悠冷冷看着对方端着吃食,唯独没有一梦那一份。
然而陈月娥不仅没有半点心虚的模样,还跳起来指着一梦脸上的药膏喝骂起来。
“你哪来的钱去敷药?打你个巴掌还要去看医,你有这么金贵?老娘就知道你偷偷藏了钱!快把钱交出来!天杀你个败家的小贱货!供你吃供你穿,你安得什么心?白眼狼子当心遭报应!”
一梦脸色又青白起来,还没说啥,就看见云悠的家门轰一声被人拉开了,沈母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手上捧着一个痰盂。
云悠拉着一梦就冲进自己家门后,沈母抄起痰盂,就把里面的尿水泼了陈月娥一身,连带着手里的卷饼,一起遭了殃。
肉馅卷饼的香气和尿骚味混在一起,泛起恶心的怪味。
“啊!!!!你个老婆娘疯了啊!?”
“原来是你啊,满嘴喷粪,我还当是到茅厕了呢!”
说罢,沈母啪一身关上了门,不管陈月娥怎么叫骂,只管领了女?和一梦回了屋里。
望着吃饱喝足,昏沉沉睡过去的一梦,沈母吃着汤包,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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