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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刺痛从手心处传来,男子有一瞬间的愣怔,旋即,嘴角紧抿,眸子泛出恼怒,带着一丝自己也无法说清的不解,无声警告。
“我只再说一次,过来。”
为什么拒绝他?
云悠纹丝未动,一双水眸没有情绪地望向面前的男子,对方的警告,随着他们之间物欲交易的瓦解,已经失去了桎梏意义。
两人的僵持透露着诡异的气氛,茶室中明明还有一群人,却都插不进两人之间,缓和下来的凤蓁之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碍眼至极。
“五叔…”
凤蓁之刚往凤五爷的方向踏出一步,就见对方抬起那只被挥开的手,朝一梦轻轻一点,周围的黑褂子瞬间一拥而上,准备将凤五爷指的人架下去。
云悠在对方抬手的时候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心想凤五爷果然还是凤五爷,拿捏住别人的软肋这件事,他做得实在太多,太顺手了,已经成为他解决一切问题的首要选择。
除此之外,未有其他。
云悠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腰后探去,一息之间,一柄黑色的枪抵在了凤五爷的额前眉心。
出来赴这种鸿门宴,带把武器可是基本素养。
随着卡啦一声,枪上膛的声音,一抹薄幸的笑容缓缓浮现在美人脸上,浑然天成,仿佛她天生就是这样的,薄情,寡淡。
被枪抵在眉心处的男子瞳孔缩了缩,抬起的手还未放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反射着黑枪的幽光。
黑褂子们陡然停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啊!五叔!”
凤蓁之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举着枪的美人。
她怎么敢?她疯了么?那可是凤家家主!
一直躲在角落的凤夫人眼中却露出奇异之色。
她们花了那么多心思,也没能把一件利器送到对方脖子边,这个戏子,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控制住了凤五爷?!
滑天下之大稽!
以狠绝手段令人闻风丧胆的凤五爷,就这么被一个戏子指着脑袋?!开枪啊!开啊!了结了这个野杂种!
凤夫人呼吸急促,脸上泛着奇异的兴奋红晕,心中激动不已。
她们做梦都想让凤五去死!
甚至不惜抛弃亲生女儿,留下一个勾引养父的野种!
只要凤五一死,凤蓁之也可以跟着一起去死,两个野种一起,黄泉路上好作伴!
“沈云悠,你疯了么?!”
失去凤五爷的惊恐弥漫在凤蓁之的瞳孔中。
“让我们走。”
云悠轻轻说道。
男子隽秀的脸上,突然缓缓地绽出一缕名为兴味的笑容,随着薄唇微张,凤五爷的眼中出现一股名为疯狂的暴虐情绪,结合着那股笑意,诡谲得令人心底发寒。
抵在眉心,已经上膛的枪口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一样,男子向前一步,伸手一把揽住那淡漠的美人,迫不及待深揽,将对方腰身死死扣在自己怀中。
云悠没有反抗,随着人落入男子的怀中,她静默地将枪口沿着对方的颌线而下,抵在对方的下颌上。
从这里开枪,子弹可以从下颌贯穿整个大脑,必死无疑。
“放我们走。”
云悠冷静地重复了自己的要求。
凤蓁之终于在这一刻清醒地明白,凤五爷对这个戏子是不同的,这是不祥的不同,是诱发凤五爷疯狂的不同。
“她可以,你不行。”
男子吐出六个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想要的,都终会得到!就像整个凤家,就像这些军阀命脉。
云悠静静地看着对方,那眸中的阴森暴虐已经再无遮掩,似乎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就立刻会让殃及所有人。
他在用自己的命打赌,赌一个沈云悠会不会杀了他。
“五叔!你让她走吧!凤家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
凤蓁之又急又惊,心中嫉恨凤五爷对那戏子的不同,又真心担忧凤五爷的安危,眼泪都憋了出来。
凤蓁之有些凄惨的呼唤让凤五爷有一瞬间的迷离,但转瞬又陷入了对怀中纤细的渴望之中。
沈云悠是他的,她别想走!
又搂紧了几分的臂膀传达出这样的意思。
一梦在旁边想来拉人,又被黑褂子挡在前面,眼前的凤家男子若论血缘,怕还是她的亲戚,可是那异常阴鸷的气息,让人半点联想不到什么亲缘。
踌躇中,却见那被禁锢着的美人,突然缓缓地温笑起来,用没执枪的手臂主动勾上了凤五爷的脖间,像一株月下的藤蔓,轻缓地萦绕上目标。
“凤长宵。”
月藤低语,这三个字犹如什么魔咒,解封了禁忌的名讳,让沉在月色中的男子突然清醒了过来,眸中的暴虐就如月下暗影,融成背阴处的窸窣漆黑,沉沉地望向怀中的女子。
“你想死么?”
你想死么?这四个字唤醒了他最黑暗的记忆。
长宵,长夜,没有光,只有黑色的长夜。
这是他的名讳,从得到这个名字起,他就注定走进漫长的黑夜中。
他是死去的凤太爷在外面养的情妇之子,彼时凤太爷已经年近五十,他与凤老太太的儿子也已经二十有余,却在年近知天命的时候,得了最小的私生子。
当年轻的母亲突然去世,他被接回凤家,等待他的,是一个长宵的名讳,和凤老太太和凤夫人的虐待,以及凤家长子一场极尽所能的辱虐。
“你想因为一个女人,失去你得到的凤家么?”
月藤的低语如一根毒刺,强迫他想起来。
“你忘了?你最想要什么?”
云悠眉眼清落,言笑晏晏,句句反问,句句不可逆转。
被阴暗的过往包围住的凤长宵听见这句话,身体僵硬了一瞬,眉间极快地皱了一下,像是在挣扎什么,最终还是落入了浓稠的过往中去。“你需要的是凤蓁之...她那么可怜,就像曾经的你一般,如果没有你,凤家就会将她生吞活剥,去走你走过的路,你忍心么?”
话音刚落,男子突然伸手抓住了抵在自己下颌,执着枪的手腕。
这动作突如其来,像一个被催眠的人突然清醒过来。
“谁告诉你的?”
“什么?”
被抓住了手腕的云悠面上没见半点慌乱,笑得更加灿烂起来。
“我的名字。”
凤长宵眼中深黑,带了几缕警觉。
他常年以凤五爷的名号在外行走,长宵这个名字,连凤玉衡都不知道,他带在身边不过月余的戏子,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这个嘛~”
云悠水眸一转,目光穿过凤长宵的耳边,望向他的身后。
一柄黑枪从后面抵在了凤长宵的后脑勺处。
“自然是我告诉她的。”
霍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云悠!!”
这三个字被咬牙切齿地说出来,另一个男人的出现终于让凤长宵明白过来,怀中的美人一直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等霍琛过来。
“你们倒是开枪啊!”
凤夫人再也忍不住了,两支枪抵在凤五的头上,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凤蓁之猛地回头望向身侧的凤夫人,眼中涌上浓浓的疑惑,凤夫人难道希望五叔死?若是五叔死了,她岂不是会失去最大的靠山?
凤长宵抬眼望向凤夫人,所有的情绪敛进眸子里,缓缓地松开了搂着云悠的手。
他的敌人太多,而他还有想护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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