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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站着!来给我搭把手,回头给你妹妹送饭去,午饭难搞,人又多,还不知道到几点。”
闻母在厨房里吼了一嗓子,青年只好乖乖进了屋。
一进工站的食堂,不出意外,文乐珊已经殷勤地在那儿和面了。
看见云悠进来,冲她看似友好地笑了笑,眼中的别有深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文乐珊的意图太过明显,反倒让自己看起来欲念重重。
云悠看也没看对方,撸起袖子,露出有些纤弱雪白的小臂,开始洗菜。
那截白嫩戳痛了文乐珊的眼眸,若说闻云悠和文乐珊在外貌上决出个高下,闻云悠大概就会因为这身肌肤更胜一筹。
这雪白是天生的,像冬天里堆出来的雪娃娃,白得有些晃眼。
两人互相默不作声,手上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越进行得顺利,文乐珊越是觉得有些惊异。
闻云悠竟然会做饭?
她上辈子做了几十年的饭菜,这才练出来一手好厨艺,本想在中午给苏墨洲尝尝自己的手艺,闻云悠却熟稔地将菜切好,然后,一锅下了。
“噗!”
文乐珊没忍住,嗤笑出了声。
收回前言,闻云悠只是个花架子,哪儿有什么厨艺!
等到大家午休回来了,食堂的饭菜也顺利准备完毕了。
白面馒头和几大盆的炒菜,勉强能见到一些肉沫,就这点肉沫香,让走进来的人都咽了咽口水。
云悠见到了扛着铁锹走进来的苏墨洲。
看样子,李青的手脚很快,已经把苏墨洲安排好了。
苏墨洲一进来就看见那少女挽着蓝布衫的袖子,两截雪白的手臂,玉雪似的透着天然的娇贵。
她不应该在这种地方,不应该在油烟的厨房里。
这个想法一瞬间占据了大脑,让苏墨洲皱起了眉头。
不该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他想。
奇怪的思绪被压了下去,苏墨洲的异样没有引起周遭的注意,人们急匆匆地洗了手,坐到饭桌前,等着下午最劳惫之前的这一餐。
云悠点了点人数,有些意料之内地少了一个人。
“大家辛苦了,我们这就开饭!”
文乐珊甜甜一笑,仿佛早饭的那偏袒操作没有丝毫问题。
有人垂了头假装没听见,有人客气地回了个点头。
苏墨洲好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几样菜,有一道菜卖相十分差,焉了吧唧的模样,和别的油脆脆的菜色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八成是那个闻木匠家的女儿做的。
她向来不会做这些事。
想到这里,苏墨洲又是一愣,不明白自己从何处得知这样的认知,他和闻云悠不过今早才见了第一面,在此之前,素未谋面,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仿佛很了解对方?
焉了吧唧的菜入口,除了咸味没吃出别的味道。
云悠十分淡定地看着周围人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着自己炒的那盘菜,手上拿过一个盒子,夹了些菜,又舀了点肉沫,塞进一个馒头,这才盖起来,然后走到一桌跟前。
“你们队上少了个人,是个女的,去哪儿了?”
桌上的人一愣,纷纷停了筷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她还在地里。”
另一桌的女青年突然抬起头回了话,定定地望着云悠,眼神十分压抑。
桌上的静默是承认,云悠不再多问,拿着饭盒朝公家的地里走去。
见状,一直关注着闻云悠举动的苏墨洲加快了咬馒头的速度。
村里的地基本都是公家的,也有不少村里人自己的地,都用来种些瓜果蔬菜了,公家地负责产出稻米,是最重要的地。
穿过一片瓜田,稻田里四下无人,云悠静静站住,侧耳听了听,一阵微弱的啜泣声从稻田边的守夜茅屋里,顺着风传了过来。
第118章 、重生4
刚走到茅屋门前,?里面就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你跟了我,就不用受这份罪了,你看你一个这么好的姑娘,?我肯定对你好。”
是一个猥琐的男声。
“我想回家,?我要回去读书。”
女青年哽咽又有些虚弱的声音极小,话语像在对什么抱着希冀一般喃喃。
“哈?不是我说大闺女,你也快二十了吧,?还读什么书?那不就是小娃娃识点字儿,能当饭吃么?早点嫁人,?生个大胖小子多好!你也别想着回去了,?在这地头,谁能找得到你啊?找个愿意讨你当老婆的村里人,?比你做这种白日梦强。”
说罢猥琐地嘿嘿笑起来。
“你别嫌弃我年纪大,?我可会疼人哩!”
女青年没说话,唯余绝望的哽咽声透过木门传过来。那哽咽声极端压抑,带着对猥琐男人那番话的无力反驳和不甘。
云悠没带犹豫,?一脚踹开了木门。
哐——
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里面十分敞亮,天光从屋顶的缝隙里泄进来,?落在里面一男一女身上。
一个脸上已经有许多老褶子的中年老男人正试图去抓对面的女青年,?云悠一眼认出来,?是村里有名的泼皮老赖,年近五十了还没能讨到媳妇儿,年少的时候,因为是父母的老来子,被宠上了天,养成了自大又懒做的性格。
现在这个岁数,?父母早就离世,不得不靠着一亩三分田糊口,这么多年也只有那一亩三分地,连个菜园子也没开出来。
村里连寡妇都不愿意嫁给他,如今看来,竟然是打上了无依无靠的下乡女青年的主意。
见云悠走进来,那老赖非但没觉得自己做得不妥,还朝云悠挤眉弄眼一番,脸上猥琐地嘿嘿直笑。
女青年则脸色煞白,被人看见她和这老赖孤男寡女呆在这种地方,闲言碎语一定会传出去,她本就被这老赖缠了很多天了,要是村里人施压,或许她真的要嫁给这老赖头。
这事情并不算新鲜,被下放到村里,长久呆在这里,靠几个公分过日子,寄宿在村里人家里,女青年才是最难过的,不能得罪村里人,又回家无望,刚开始,或许还能怀抱希望,渐渐地,希望就会变成绝望,不知有多少人,最后选择嫁给了当地的农户,将烂掉的梦想埋进地里,再也发不出芽。
想到这里,女青年的眼中透出些心如死灰的神情。
“干活吃饭,城里人来这儿是学会艰苦奋斗的,不是让你们来嫁人的。”
云悠一句话铿锵有力地甩在两人脸上,老赖头脸色一黑,明白这闻木匠的女儿来坏他事了,而旁边的女青年则目光慢慢亮了起来。
“读书的事儿,哪儿不能读?非得要呆在城里才能读?就这骨气,回去了也考不上大学。”
蓝布衫少女的话极不顺耳,听着像在教训人,可是有心之人听去了,一刹那醍醐灌顶,那团乱麻似的无望感像被一把闪着雪光的刀劈开,露出一条笔直又简单的道路。
对啊,在哪儿不是读书,就算要呆在这村子里一年,五年,十年,她也不应该被这无望的期盼吞噬,放任自己认命。
老赖头看见了女青年眼中渐渐汇聚起来的光彩,心中暗骂一声闻云悠多管闲事,他已经算计好了,打量着这群女青年不敢和他们叫板,又无依无靠,先缠,缠出风言风语,再施压,不跟他,就找人压她工分,再克扣些伙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几个姑娘家能扛得住不给自己找出路,保管手到擒来。
这不眼看今天都快成了,年轻的大闺女就能白得领回家了,闻木匠的闺女却冒了出来。
“闻家闺女,你可别乱说,这么好的闺女来这穷乡僻壤的谁还回得去,隔壁村上都嫁了好几个了,读书?读书能当饭吃么?大闺女又不像你,有闻木匠那傻子供着吃喝!趁早…”
话还没说完,蓝布衫的少女就突然望了过来,安安静静地,却让人无端心里生出后怕的寒意。
“能不能回城里,读书能不能当饭吃,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明白?要是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的评价里,那才是真的没出路了,至于我家,我爸愿意,轮不到你来嘴碎。”
云悠半点没给这老赖面子,她可不准备和村里人一样,明知道他打得恶心主意,却选择同村相互包庇。
“闻家的小娘皮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多管闲事,今天不教训教训你,都把老子当怂狗!”
老赖头明白今天这事儿怕是不成了,顿时气上心头,觉得自己这么多日子的盘算因为闻云悠的多管闲事落了空,心里也不怕闻木匠两父子了,扬起手就想去教训那蓝布衫的少女。
女青年下意识啊——了一声,想上前拦人。
云悠眼神一冷,想对她动手?刚想抬脚踹对方命根子,却见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一个抖手,把老赖头推得退后了两步,打了个咧跌,差点摔倒。
“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村里人?”
顺着老赖头的怒吼,云悠回过头,就见那身着陈旧汗衫,却挡不住温玉般气质的苏先生,正站在自己身后,眼神冰冷地望着前方年近五十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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