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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错,太子寻到的这个美人,果真有趣得紧。
两人后续又是一番嬉笑打闹,外间始终空无一人,在这东宫太子殿里,仿佛所有的人都瞎了聋了,无人操心太子是否需要伺候,也无人阻挠辰王的到来。
反正,这东宫的主人,不日就要易主了吧。
...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少女阿璃被仆从服侍洗漱。
‘系统,帮我选一套衣服,我今天一定要惊艳所有人!’
少女在心中说完,孩童的虚影出现在梳妆镜前,将所有的衣饰扫过,就给了对方一套最完美的搭配。
等仆从要来为她簪发,她就自己挑好了样式,让仆从装扮上去。
这群人也不是太子缜的人,而是辰王留在东宫之中,任她调遣之人,自然唯她是从,半点不敢造次。
烟水绿的留仙裙,银丝镂花挂穗簪入发髻里,一位娇美的荷花仙子摇曳而来。
等打扮一新,阿璃便朝外走去,刚走到殿门前,就见殿门的马车前,轮椅上的太子缜,小巧的金龙冠束了半髻,缕缕乌发垂在耳边,那耳垂竟然透出一股诱惑的意味。
望着一身烟水绿,仿若小荷尖嫩的少女,太子缜露了笑意,朝那少女伸出手,阿璃想了想,还是将手递进对方手中。
皇宫的宫人一见那太子驾撵,俱是面面相觑,随即露出些轻慢,既不阻拦,也不上前伺候。
等太子驾撵到了宴席宫殿前,竟赤寡寡地只有小太监一人和两个侍卫跟着。
阿璃倒也不计较这些,一掀驾撵的竹帘,便轻快地跳了下来。
荷花仙儿一出现,四周就泛起阵阵惊叹的抽气声,她能感受到周围的好感度正在蹭蹭上涨,暖暖地被系统尽数吸收,面上露出一个得意的乖笑。
太子腿脚不变,仆从显然也没带够,倚着小太监,才坐到驾撵边缘,一粒石子弹了过来,不偏不倚打在驾撵的马屁股上,马儿吃痛,蹄子一噘,嘶鸣一声往前跑了两步。
马儿虽然受过训练,不至于脱缰而逃,可是这仅仅是往前踏了两步,就让整个驾撵一个惯性向前,车上的太子缜便在众人面前摔下了马车。
少女阿璃没注意身后的美人太子发生了什么,辰王站在宴席宫门前,一身绛紫秀金袍子,比起昨晚的邪魅,多了一份华贵,站在门前,招摇又狷狂地冲她邪笑。
“噗嗤——哈哈哈。”
等她听见周围人的嗤笑声,回过头,才发现那双腿残废的太子,狼狈地瘫在地上,金冠零散,更多的乌发垂了下来,遮住半张异常苍白得脸。
她刚想上前,却被辰王一把抓住手腕。
“今日,本王和这个废太子,你只能选一个。”
阿璃犹豫了,她能看见对方的好感度上升了,这个辰王的好感度太难刷了,到现在也才65点。
可是这是难得的机会,略一思索,少女还是跟着李溯先一步进了宫门。
“太子殿下,别跪拜了,快起身吧。”
一位束着紫金冠的青年走到太子缜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狼狈的人。
跟随的小太监见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这些集权的贵人们可以对这位半废的太子不恭不敬,他却还是个奴仆,承受不住照顾不周的罪责。
小太监刚想去搀地上的人,却被那紫金冠的青年一脚踹在了心口上,一个惯性往后,生生后翻了几圈才停下来。
这一脚毫不客气,仿佛在踹什么猪狗。
“小侯爷,我虽式微至此,下人却还容不得你如此作践!”
地上的太子缜终于撑起身子,一双凤目凌厉地抬眸望向那站着俯视他的青年。
“嗤——等你母族还有可用之人再说吧,要我说,太子殿下若是还要脸面,不如自请失职,请求陛下撤了你这太子之位,我还能赞你一声有自知之明。”
说罢,不再看地上人的反应,转身跟随辰王进了宴门。
众人也纷纷进了宴门,还不忘将门嘭地关上。
一滴雨突兀地滴落下来,在青石宫道上打出一朵黑灰的水印花,接着,更多的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春福。”
太子唤了一声。
那被踹出去的小太监挣扎着爬起来,刚应了一声“奴才在。”喉间血气上涌,一口血从口角溢了出来。
“春福!”
名为春福的小太监倒了下去,没能回话。
太子缜眼中的情绪终于破碎了,静静地望着那半死不活的昏死过去的小太监,低低地,苍凉地笑了起来。
自请失职?自知之明?
此番要他出丑,这紧闭的宫门,要告诉他的,原来就是这件事么?
太子缜,你连这宫门都没资格入了!
看来李溯已经等不及了!好!好!好得很!
他李缜要听那九五之尊亲口说出废黜之言,皇帝一日不想背那废黜正妻嫡子的闲言骂名,就是抽了他的骨,焚了他的身,他也绝不自请!
他便偏要做这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雨势渐大,地上的男子已全身湿透,乌发黏在脸颊边,脸色苍白得如同随时会消散在这天地间,只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宫门。
宫道转角处,一柄油纸伞,朝着这宫门前不紧不慢地转了过来。
第138章 、刁奴2
栗紫的锦缎裙琚上,?用彩线绣了一圈方胜纹,裙琚下,一双穿着厚底同色锦缎绣鞋的小脚毫不在意地踩进渐渐积起水的浅坑中。
裙琚湿了边角,?更带出一些厚重的意味。
单看这裙琚,?便知道,来者应是个有些年纪的人了。
雨中的男子正在试图让自己爬回驾撵上,这双腿已经废了余年,?这样的羞辱,也一年比一年更甚。
寒意凋枝头,?清浅的溪流终被风雪凝了水流,?一双眸子里尽是沉寒。
头上的雨势似乎停了下来。
可是周围地面上还砸着雨滴,太子缜一侧头,?就见栗紫的襦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抬头望去,?在沉沉雨帘中,他堕入一双悠远的眸子里。
这是个看起来年近四十的嬷嬷,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出现松弛的意味,?虽然异常白皙光洁,却抵挡不了岁月抽走了盈嫩,黛眉平平,?鼻翼紧巧,?唇色淡而唇角垂垂,?哪怕只是平静地望着人,就透出不虞的意味。
衣裳的交襟盘扣扣得一丝不苟,一直到颈脖,全身上下,看起来都是一位久居宫中,气质老成的嬷嬷。
唯独那双眼眸,?悠远深沉,却十分秀美,和少女阿璃一般的桃花眼,只是因那奇异的悠远气质,少了明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沉绻。
“太子殿下。”
这嬷嬷望向他的眼神中,半丝轻慢也无,仿佛他的狼狈在她眼中,算不得什么。
“但求一美人,相伴度余生的戏码,可玩够了?”
这句话宛若一柄新开刃的寒刀,直直刺入李缜的心间,心肠寸断,恨意从沉寒的悲意里钻出来,化作男子陡然紧握的手心刺痛。
“老奴是皇后娘娘指派来服侍太子殿下的,殿下可唤我一声戚嬷嬷。”
说罢,挥了挥手,身后几位宫人利落地上前,将太子扶上驾撵,亦有人将倒在地上的春福抬了下去。
“春福他...”
太子缜刚想询问,就见戚嬷嬷眼神扫了过来,到嘴的话止住了,不知为何,他竟毫不怀疑这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太子放心,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戚嬷嬷回了话,然后放下了帘子,驾撵很快又起了步,朝东宫驶了回去。
宫门内,辰王瞧着那在场中巧笑晏晏的荷仙儿,嘴角露出满意的得色。
“五花马,千金裘,与尔同销万古愁!”
娇俏的荷仙儿写下的诗作惊艳了一众朝堂世家子,以那紫金冠的安定小侯爷为首,世家子们目光灼灼地望着那少女,连不少世家嫡女都露出感慨的叹服声。
这位坐着太子的车辇来的美人,不仅仅是容貌姝丽,更是才华过人,堪称一句色艺双绝。
“好诗!”
一道明黄的身影中气十足地高声赞扬,接着开怀大笑着走进宴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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