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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衣奇怪地撇了那小太监一眼,心底暗笑。

    要是对方知道还有四十万两现银躺在银库里,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交代了戚嬷嬷今日的事宜,李缜便让人伺候下了床,洗漱后,一个小瓷盅,一盘香煎鱼块,一碟腌菜就摆上了桌。

    春福觉得有些寒酸,往日阿璃姑娘在的时候,回回都是满桌的大鱼大肉,何时如现在这般节俭,厨房可不能因为殿下吃得少,就这么抠门啊,不是才拨了五万两么?

    刚想开口说两句,就见绿衣揭了瓷盅,一股霸道的香气就飘了出来,香得春福这样味觉正常的人瞬间分泌出了口水。

    白色瓷盅里,是根根分明,闪着微微金黄油色的乳白银丝面,一点翠绿点在面里,掺了不少肉糜,香气极鲜。

    春福闭了嘴,太子已经执起了竹筷,文雅地一口口吃起来,对这样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安排似乎没有半点不满。

    更让春福没想到的是,不论桌上有多少佳肴,都只是端着药膳吃几口就停下的太子,竟一口不剩地吃完了。

    “绿衣姐姐,姐姐,厨房给殿下做的吃食还有剩么?有口鱼吃也行。”

    收拾了食具,春福殷勤地跟上去问了一嘴。

    绿衣睇了他一眼,心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露出嫌弃的模样。

    “没了,鱼肉本来就是给猫儿剩下的...”

    绿衣连忙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风。

    春福一愣,什么猫儿?

    这天还未到午时,皇帝最宠爱的林贵妃又要举办一场宴席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与宫宴不同,这一次,林贵妃别出心裁,将宴席设在了辰王府中。

    各家的官员主母立刻明白了过来,林贵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一场私宴,与辰王有关。

    当今辰王除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子之位,另外还缺的,可就是王妃了。

    一时间,城里的霓裳首饰铺子里,订单雪花一般飞了过来。

    李缜望着手中的名帖,笑了笑,林贵妃还真是沉得住气,前朝那般毫不客气地驳了她的皇后美梦,却还能将帖子递到他这个不过露了一面的太子手里。

    这是想探究探究,他如今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吧。

    想到皇帝在朝堂上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李缜扬起一抹寒凉的浅笑。

    这场宴席,必然会办的十分隆重,以示皇帝对林贵妃母子的看重和补偿。

    “去,和嬷嬷说一声,辰王府的秋风宴,还要劳烦嬷嬷随我一道。”

    春福得了信儿,便朝着管事院子小跑去了。

    如今要是再看不明白,他可就算是傻子了,整个东宫如今最大的,是这位戚嬷嬷才对。

    刚到门口,春福就看见一个小奴才一瘸一拐地从管事院子里走出来,见到他,恭敬地福了身,又一瘸一拐地朝下人院子走去。

    春福并未放在心上,大步踏进院子,一个穿着福字绣,颜色有些老沉的宫装的人正逗着一只猫儿。

    春福总觉得,这位初见的嬷嬷,有些眼熟。

    特别是那双桃花眸子,他一定在哪见过。

    ...

    秋风宴选在了九月十五,在此之前,各家都还有宽裕的时间,好好筹备,若是能在宴会上得了辰王的青眼,那可是得了大造化的好事儿。

    辰王府上新任的鸢夫人这日带着自己的小婢女去锦绣庄子上选料子,不日的秋风宴,因着是私宴,像她这样的地位,倒也能在角落里瞧一瞧,且自阿璃离府,如今辰王府上下只有她一个人算是半个女主子,倒让她渐渐笼络住了一些人。

    作为曾经的婢女,鸢夫人的手指算不得细嫩,抚过一匹雪绸料子,倒是她的手更糙一些。

    鸢夫人抿了嘴,自觉地收回了手,不再去碰那珍贵的雪绸。

    她没有阿璃那样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是个仿物,需要时刻记得自己的地位,不敢有多的妄想。

    “姑娘如今已是辰王府上唯一的夫人,便是摸坏了一匹绸子,也当不得什么。”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直接点明了她的身份,鸢夫人赶忙回头,就和一双秀美得让人有些惊叹的桃花眼撞了个正着。

    “你是谁?如何认识我?”

    那双桃花眼却离得更近了些。

    “夫人,有的时候,即便是仿照的物件,也有能媲美真品的光彩,你说对不对?”

    来人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这句隐秘的话。

    极为隐秘的,她小心翼翼不暴露半点的,野心。

    “我有两样小东西,可以送给夫人,阿璃姑娘会的,你也能会,不知夫人有没有兴趣。”

    垂老的嘴角张合,吐出的话语像是魔物的诱惑。

    此人不光认识她,也知晓阿璃,更明白她的心思。

    她应该厉声拒绝,就此离开。

    但是心底却有个声音越来越大。

    若是她也能和阿璃一样?若是一样?若是一样!

    就算是魔物的利诱,她也敢拼上一拼!

    “你想要什么?你说的小东西,是什么?”

    秀美的桃花眼泛起愉悦的笑意,将升起窥探心思的人沉溺了进去。

    第149章 、刁奴13

    到了九月十五这日,?金秋将至,天高气爽,已是令人十分舒适的节气。

    一大早,?绿衣便去扣了戚嬷嬷的房门。

    “嬷嬷,?太子殿下已经登了马车,在前门等着嬷嬷随行了。”

    话音刚落,就听吱呀——一声儿,?一道有些灰白的身影就走了出来。

    绿衣眼前一亮,头一回生出,?原来风韵两个字,?是这般意思和气度,和年岁无关,?只是举手投足和周身的一缕韵味。

    只见推门出来的人,?一身铅白的锦缎宫装,那锦缎上用灰色的丝线绣了一只只翠雀,又用翠色的丝线绣了翠雀的尾羽,?在那铅白的绸缎上,栩栩如生,配色雅致,?十分灵动。

    因着这身新亮的宫装,?那上了年岁的脸庞被衬出了几分光洁,?倒像是年轻了许多,一双桃花眼就泛出点点莹玉般的水色,若溪上浮光,望过来的时候,惊人地美丽。

    “嬷嬷这身好看得紧,该多穿这样的新亮色儿才是,?衬得嬷嬷瞧着年轻许多呐!”

    绿衣由衷地称赞了一句。

    戚嬷嬷并未回这话,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

    女子的美丽,是一把双刃刀,有时候是利器,有时候却会伤着自己,而在这宫廷中,美貌,暂且是她并不需要的东西。

    今日的秋风宴上,必定衣香鬓影,一身老沉的颜色反而容易引起注意,还是隐入人后,才能安静看戏。

    抬脚间,绿衣瞧见了对方穿着同色同绣厚底锦鞋的小脚,亦十分秀气,有些靡靡。

    戚嬷嬷这般年纪了还有如此风韵,年轻的时候,也不知是如何的光景。

    绿衣暗想。

    李缜坐在车辇上,春福候在一边,等着东宫如今的主心骨过来。

    今日李缜着了一身鸦青四爪龙绣暗纹缎衫,有些劲瘦的窄腰用一条白玉带束了,未束高冠,只一条鸦青银镶抹额束在脑后,乌发垂落,或有秋风拂过,带起一些碎发贴在鬓角,迎迎沐风,如玉如松。

    这一身算不上华贵,但胜在清雅闲适,也未失太子尊仪,一方面不抢宴席主家的风头,一方面,也是他行事趋于低调的暗示。

    等到灰白的身影渐进,李缜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随着那人走到自己跟前,这笑意滞缓了稍许,带上了许些郝然。

    “太子殿下,进车里吧,老身已安顿好了。”

    戚嬷嬷微微福了一身,便上前扶着李缜,和春福一起将人搀进车辇中。

    离得近了,沉水香就会漫过来,李缜看见了对方的耳垂。

    一股说不清道不清的奇异感觉涌入心间,仿佛有什么在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窝子,让他忍受不了地猛地攥紧了手心,抿了唇。

    对方的耳垂上没有耳洞,和脸上手上那有些松弛的肌肤不同,像一颗上好的羊脂玉珠儿,异常盈嫩。

    太子车辇设计精巧大气,车辇里分了里间外间,里间是一层软卧小榻,备有车内小几,小几和卧榻雕为一体,不易受颠簸倾倒,小几下方还设有数个抽屉,每个抽屉中备有香果药丸乃至膏药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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