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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巡抚打定了主意,冷笑一声,转身朝外走去,大义凛然地一挥朝服广袖。
“林氏巨贪,不信者,皆可随我来!”
林氏当家已经浑身都是汗,站都要站不稳了,他想说没有,张嘴却是正是如此,他想否认,张嘴却会将脑子里的实话和盘托出。
“推我去瞧瞧吧,我要去亲眼看看,一介林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缜收了那名单折子,静静地对身后的戚嬷嬷说道。
身后的人垂了桃花眼,跟在冲出去的巡抚,民众身后,将李缜推了过去。
路过林氏当家,看着对方扭曲狰狞的肥脸,压着嘴角,露出一点恶劣的笑意。
阿璃还真是送了个好东西给她,只要她想,就是将一个人变成傀儡,也不是不可。
不过,今日这场戏,是李缜安排的,演得不错,她只是添把火,再给林贵妃头上踩一脚。
有趣的很!
“李缜!”
皇帝觉得自己胸口憋得慌,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又出现了那股之前中风厥过去的征兆,望着自己的小儿子,咬牙切齿。
戚嬷嬷停了推行,将李缜转向皇帝。
“你身中剧毒,便是害了溯儿,也已经晚了!你母后,可还在宫里!”
皇帝的话让李缜嘴角一点点染上寒霜,到最后,眼中再无一丝情绪,看着对面的三人,只觉得异常碍眼。
“你的的确确,只配得上一个妓子。”
说完这句话,李缜自己转了轮椅,朝外离去,将那三人抛之脑后。
皇帝在身后跳脚大骂不孝子,却立刻又抽搐着直直倒了下去。
...
林氏原本只是江南一个富商,做些丝绸生意,一朝出了个林贵妃,便露了极度贪婪的本性。
玉石铺路,白玉雕栏杆,金子做纹饰,东珠做履,连门上的把手都是整块的金子,奢侈浪费,让所有见到的人咋舌。
最后,六部在林氏宅中,搜出了整整两大屋子的白银。
清点过后,竟达到了整整七千万两。
六部清点着一箱箱的银子,明白这恐怕还不止是秋收赋税贪腐下来的银两,林氏巨贪,腐国久矣!
皇帝又一次中风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严重,皇帝眉眼俱歪,手脚都抽成了诡异的角度。
林贵妃很快就发现,皇帝原不原谅她们母子,突然之间变得不再有用了。
太子李缜迅速代理六部,彻查辰王李溯的赋税案,以林氏为辰王身后支持为由,将李溯彻底打上了林氏的泥船。
不论她在如何擅长讨好皇帝的花言巧语,白花花的银子却是铁证,足矣要了她母子二人苦心经营的一切。
况且,除了讨好皇帝,两人竟也没能在朝中成多少气候,大多数辰王一派,出了事,立刻选择了明哲保身,甚至不乏倒戈之人。
皇室宗祠很快就知晓了皇帝在江南的遭遇,当日,皇帝的玉碟就被划了一道辰砂红,御吾卫离去,宗祠开始考虑东宫继位。
皇帝的彻底倒下,朝臣的猜忌和嫌恶,以及汹涌的民愤,变成了辰王的一道道催命符。
连带着鸢儿等人,被拖进辰王府中时,李溯看着那缓缓关上的大门,心中突然深深害怕起来。
他明白,李缜不会杀了他,却会将他永生囚禁于此。
这一切太快,他还未曾明白。
“李缜!李缜!我们是亲兄弟!哥哥求求你,你时日无多,那毒母妃有办法,我帮你治好,你放我一马!”
李溯扑到门边,死死抵住了大门,望向坐在门外的李缜。
太子朝服,四爪金龙熠熠,很快,这金龙,就会成为五爪。
可是李缜都快死了!
“原来如此,太子殿下的毒,是林贵妃所下啊,给一朝太子下毒,可真是,罪可凌迟!”
李缜未说话,那无论何时都站在太子身后的老嬷嬷却突然笑起来,仿佛在嘲笑李溯的愚蠢。
“小小烟花帐中毒而已。”
随着那老嬷嬷的话音落下,李缜理了理朝服,似乎是为了证明对方说的话,缓缓从轮椅上站起身,李溯诧异地看着,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至此,他才明白,不知何时,他早就在对方的局里了。
费尽心机,他和林贵妃,不管哪一个,都终究没能坐上正统之位。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这个故事,可能写得复杂又有点干巴巴,某些线没有写好,我会好好复盘哒!qwq
第169章 、刁奴33
第二次中风的皇帝变成太上皇那一日,?李缜被接到太庙祖祠中,焚香沐浴,于正午时,?行登基大典。
一步步淌入祖祠中的太和液池,?此处是历任皇帝登基时的沐浴之处,相传乃山川龙脉点睛池,池中曾有仙迹,?可使死者回生。
池水呈奇异的淡红色,入手寒凉,?可沁人肌肤上时,?却如凉薄的丝衣拂过,轻柔无比,?令这寒凉并不刻骨,?醒神明目。
周围无人,此处只有皇帝可入,宗祠森严,?所有的仆从都在外面候着。
与此同时,东宫的点龙池中,白色的药粉落入水中,?片刻后,?云悠从温泉池水中钻出来,?喟叹一声,倚到池边,极为享受地闭目眼神。
“喵!”
琥珀踱着小碎步跑进来,蹲到池边,对着那枕着自己玉臂的美人叫了一声。
桃花眼微微眨动,一点池水从纤长的睫毛上坠落下来,?露出睫毛下那双幽幽明眸。
“今日李缜登基临朝,咱们的活儿干完了,那身老皮不必再顶了。”
随着李缜入主皇宫,东宫也已经空了出来,今时今日,东宫已经空无一人,云悠乘这机会,终于泡上了她觊觎已久的点龙温池。
琥珀欢快地又喵了一声。
金衣带,垂缨冕,黑色的云纹锦布上,金丝绣成的五爪金龙针脚层层密密,十分厚重,一上身,便垂挂下来,顺着李缜劲瘦的肩线,一路向下,直到覆过脚面,将修长的双腿掩下,带出不可亵渎,不可亲近半分的疏离威慑。
九琉环佩挂入金衣带下,衣带裹带的窄腰,复又有了些君子蹁跹之态,待一步步成装,宫人便见那人冠冕加身,眸如星河溪,眼角一点媚态,在沉厚的黑金权力之巅,绽出一枝寒春梅。
“怎么一直不见默默?”
春福刚凑到李缜跟前,对方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那总在身边的人去了哪里。
“嬷嬷还在东宫,说是收拾些物件,许是要晚一些才来。”
李缜抿了薄唇,露出一点不悦,眼角的媚态顿生凌厉。
于是乎,朝臣便见太子李缜一路气压极低地走过朝门,一步步登入金銮殿上,既无傲然,也无喜色,朝臣低着头,敛声静气,不知谁在登基大典上还惹了李缜不快。
象征掌权的玉玺由祖祠一名老宫奴端在红绸寒石盘中,李缜接过玉玺,宗祠老宫奴便起开玉玺之下的明黄诏书。
这是李缜登基后的第一封诏书,也将揭示他的封号。
“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林,奉先祖之遗命,天下合和,裕民承德,尽归新帝业成。”
百官伏地,大呼三声万岁,礼成,业成帝李缜登基。
钟音起,整整一百零八声钟响,大周都城内的庙宇皆顺应敲钟鸣鼎。
秋日天高,钟音响彻整个大周都城,贺新帝临朝。
城门口的茶肆处,一个带着帷帽,身穿灰布衣的女子匆匆掠过,在钟音中,策马疾驰而去,怀中还抱着一只白猫。
行得疾了,迎面风吹起了帷帽一角,路人才瞧见那帷帽下,恍若云仙的容貌。
...
李缜下了朝,便直奔皇后宫殿,他来接出自己的生母,迎其入主太后所居。
沉重的朱红宫门,在闭锁多年后,再度缓缓开启,一名鬓边花白,容色垂老,周身死寂,唯有双眸,肃静中带着一点暗火。
赵皇后,赵式琼琚。
见到金带黑袍的李缜,母子两静静打量着对方,没有恸哭,没有诉苦,只是任那死寂渐渐消弭,变成点点温馨。
“我儿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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