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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活口都没留。”

    低下头，拿着手机刷起电商网站，突然手机一抖，一条新闻推送过来。他抬头看见顾云风也在手机一阵抖动后浏览起了新闻，大概率看到的是同一条推送。

    出乎他的意料，赵局给他打电话，却问起江荣华的情况。他喝了口茶，说刚刚还看到关于这老头子的新闻，下一秒就听到赵川高亢又急迫的声线对他说：“你马上去千源路，那边有个别墅区，江荣华住那。”

    他放下手机，侧身看着不知何时靠在窗台打电话的顾云风，然后冲医生摇了摇头。这些天他都被照顾得很好，虽然吃得过于清淡，但偶尔顾队还是会给他带点自己做的鸡汤开个荤。

    “新闻刚刚推送的那个江荣华, 他们江家, 全部在自己家中遇害。”顾云风苦笑一下：“刚立案调查就发生这种事。”

    “抓到他了？”他拽了拽衣领，一只胳膊搭在窗边边缘，眺望远方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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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你说灭门案，就吓得赶紧跑了。”

    因为是高档小区，外人无法进入，只有两三个小区业主站在旁边小声讨论，唏嘘人生苦短。一个少年跪在警戒线外，手里紧紧攥着棒球帽，一身名牌，拖着个巨大的行李箱，嚎啕大哭。

    顾云风站在窗台边上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手中的手机开始振动。他漫不经心接着电话，一看到来电显示又立刻紧张起来。

    “赵局？我在医院，嗯，在许教授这。”大概因为最近真的没什么大案，顾云风已经习惯平淡摸鱼的日子了，接到赵川的电话很有些不自在。这半个月以照看许教授为借口，他已经逃掉了将近一半的批斗会，接到了几个没啥大事的故意伤害和自杀未遂案子，也就忙了几天去安抚家属和受害者。

    “江荣华的小儿子，叫江泉。”秦维怜惜地看着泣不成声的少年，无奈地摇头：“这孩子也真是可怜。”

    “不过现在也只是调查阶段……说不准是有人陷害。”顾云风向后仰，靠在叠起的被子上，抬眼看见吊瓶里的药已经基本没了，就按了床头柜上方的呼叫铃。

    “灭门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后天就回来，我来查房。”他温和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床上刷新闻的许教授。“许乘月是吧？这两天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荣华。”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就好。”王坤走上前去，调整了输液瓶的位置和速度，让小护士收拾好之后先关门离开。许乘月仔细观察着正认真记录病况的医生，他明明很年轻，但头发有点稀疏，估计是家族遗传。嘴唇发白，面色也比一般人苍白些，身体状态似乎并不好，也许是工作太累了。

    全部遇害？伴随一阵猛烈的咳嗽许乘月掀开身上的毯子, 觉得透不过气：“我起来走走。”他这些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 保持同样的姿势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起身, 抬起胳膊拎着输液瓶，赤脚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楼下的人工湖掀起涟漪。

    “没什么，听到这个案子不舒服。”他摇摇头说自己没什么事：“江家遇害的人……包括哪些？”

    “刚刚那个医生呢？”顾云风问。

    故意压低了声音，还是招来许乘月和王医生两人齐刷刷的目光。他清咳了几下，连忙应允着：“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说完给文昕打了电话, 让她来帮忙照顾一下许教授, 和自己换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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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医生你怎么来了？”小护士看见他脸红地点下头，问应主任出差回来了没。

    这是什么bug？大脑瞬间宕机，他一言难尽地望着顾云风笑嘻嘻的嘴脸，嘴角抽搐了下，心想之后得再装个临时供电设备，一定要保证他家的门，永不断电。

    千源路上江家的别墅外已经被警戒线层层围起。这个独栋别墅临河而建，三层高，仿的欧式建筑，别墅外还带了个大花园。

    他面无表情地穿上拖鞋, 胸口像压了无数块石头。他盯着缓缓流动的药水, 不确定这心慌是身体所致还是情绪不佳，按道理，这出事的人家跟他毫无瓜葛素未平生，就算灭门让他过于震惊, 也不至于过度影响他的情绪啊。

    “有头晕恶心的感觉吗？”

    “许乘月你赶紧把鞋子穿上。”

    “还好。”

    “江荣华本人, 还有他老婆，儿子和女儿。”顾云风说：“他的小儿子今天刚从国外放假回来，一开门就吓晕过去, 醒来后报的案。”

    荣华生物涉嫌非法制售药物已被正式立案调查，相关涉案企业停止正常运营，江荣华本人尚未到案。

    “……”听到这种描述他掐了掐额头不知说什么，低下头见许教授光着脚也没穿袜子，还走在病房冰凉的地板上，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了双一次性布拖鞋, 放在他脚边。

    王医生跟他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说这几次检查他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再留院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他比许乘月小一岁，说自己小时候身体不太好，长大后就选择了学医，想着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她正忙着收拾刚替换下来的医疗废料，王医生敲门走了进来，他身形修长，相貌白净又腼腆，从白色外衣的口袋里拿出病历和笔，弯腰看了眼病床上的标签。

    “现场情况怎样？”他扬了扬手，大步朝别墅走去。走到江泉旁边时停了下，那孩子也刚好抬头看见他，眼中都是悲剧突来时的惊愕与悲伤。

    “什么灭门案？”看见顾云风放下手机他微微起身换了一个姿势。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很差。”

    新来的小护士小跑着进来，她扎着马尾心情似乎很不错，看见病房里的二人更是笑盈盈的，手脚麻利地换了瓶药。

    “找到他了。”赵川的声音突然沉下去，过了几秒才沉重地对他说：“昨天晚上，他们一家在自家别墅里被杀了。”

    第37章

    “这孩子谁啊？”顾云风越过警戒线走到别墅前的花园里，隐约能嗅到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