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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虹澜岔开话题，“说真的，这山中野菜香得很……”

    重甄一想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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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迦叶5

    她心头忧心，闻言道，“我也十分想去看看。”

    裴沁道，“我只问一件，事情轻重不提，阁主尽可斟酌着答。”

    重甄向云姑致谢，面不改色反唇相讥，“哪里哪里，不比谷主，纵是个大德僧人，也拜倒谷主裙下称臣。”

    重甄道，“那得看是什么事。”

    重甄道，“什么身世？谷主身世疑点重重，总不至于面面俱到。”

    裴沁从小最爱这种与英俊男子有关的话本，追问道，“然后呢，俊美男子如何回应？”

    叶玉棠支着脑袋，不依不饶，“是否从前阁主做过什么事时，蛇人亲眼见到，是通过气味，辨出了阁主……”

    裴沁道，“那今日诸位也算在这里做个见证。我缘何要追着那蛇人一路深入云台山，是因为我小时候，见过他。”

    云姑闻言，将重甄面前一叠糕点往前挪了挪，直接将那矮屉搁在他跟前。

    柳虹澜帮腔主子，追问裴沁道，“谷主，不如来说说，寻戒大师为何珍藏一粒红线缝的扣子？”

    裴沁直问重甄道，“如果阁主非要我答，我答就是了。来日我也想向阁主问一件事，还请阁主不要拒绝。”

    裴沁噗嗤一声笑出来，“假寐啊……那他究竟是如坐针毡呢，还是十分享受呢？”

    云姑埋首笑起来。

    柳虹澜咬牙切齿，挤眉弄眼，低声叫她，“别说了！”

    如今重拾旧账，依旧一头雾水。

    一席话讲完，勾得众人疑窦渐生，不免去看重甄。

    裴沁道，“身世。”

    这六字，她很多年前就开始琢磨, 没等六个字琢磨出来, 没想人先没了。

    柳虹澜拿胳膊使劲往长孙茂那儿去靠。

    云姑看看叶玉棠，又看看重甄，不知她说的什么事，竟令他这样生气。

    长孙茂略一思索，正想出言婉拒。

    长孙茂干脆拿着碗站了起来，到叶玉棠旁边落座。

    好好的吃个饭，桌子上怎么的也是一股子刀剑相交之声……

    一桌子人，脸上表情各式各样，异彩纷呈。

    柳虹澜气得，转而又讪笑问裴沁，“谷主这种大美人，又是赫赫有名江湖人物，怎会这么小气？”

    不及裴沁开口，叶玉棠一巴掌拍到桌上，将柳虹澜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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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甄道，“原来如此。”

    叶玉棠道，“俊美男子轻功举世无双，被亲的时候，盘坐着打盹，一动也不动。”

    巴瑞瑛难得是个中明白人，咳嗽两声，看看裴沁，慢慢说道，“过几日，是我们几个爷头苗与洞崽苗九年一度的踩鼓节。如今的巴蛮虽比不得从前，到底也还是最隆重的祭奠。诸位豪侠既然来了，赶个巧，不如也赏光去前凑个热闹，如何？”

    裴沁说客房里头太单调, 想去山中寻些野花儿插在碎陶罐里摆放床头，午后帮忙洗过碗便出了寨去。柳虹澜对这提议似乎也颇感兴趣，说也想摘几朵给阁主, 两人一道出了门去。

    裴沁打趣道，“阁主好魅力，哪怕入到深山，也这么容易得苗家姑娘青眼相待。”

    她道，“向劫复阁打听消息要钱，劫复阁向人打听消息不要钱？”

    叶玉棠又道，“哎呀，说起来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小姑娘，以为一俊美男子睡着了，趁机偷偷去亲。”

    对面那两男人恍然：“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重甄抬抬眉，“何处见过？”

    裴沁道，“与师姐被困在龙脊一处岩洞之中时，我不慎犯了病，高烧不褪。外头又大雨冰雹交加，师姐背着我一路走了四五日，又饿又累，更寻不到半点食物之时，突然见到一个绿面人，将一只荷叶包的东西丢到我们跟前便跑。师姐将那荷叶展开，原来里头是一些虫子、野菜之类的东西。师姐寻到一处山洞，生了火，烤熟东西给我吃，歇了一宿，又过了两日才下的山去。我本以为那不过是个好心的山居野人，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在云台山中又见到。”

    叶玉棠见诸多人欺负师妹，师妹却始终坦诚而待，心头不免生出点子恼火，一时饭菜都不香了。盯着重甄瞅了半晌，忽然说，“云姑娘既说蛇人从不主动伤人，又为何偏偏只阁主被劫入寨中？”

    叶玉棠想起今日在酒窖之中她含泪说的那番话。想必那番话她心里已憋了许多年，如今又缘何对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倾吐心声？竟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

    裴沁倒不觉得什么，直言，“我小时候身子差，多病多灾的。大病过两回，第一次多亏了师姐。第二次病得又急又猛，好容易治好了，师父便托人将我送去青龙寺，念佛强身，呆了两三月左右，那时候认识的寻戒师父。他那时也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和尚，似乎总被师父罚，在院里静坐参禅，总最后一个离去，风雨无阻的。我无聊的紧，见他自己呆着，老找他说话，他总不搭理我。有一回看他扣子掉了，怕他又被住持大师责罚，怪可怜的，就偷偷叫他到禅房后院，拿随身针线替他缝好了。可惜我都是红衣服，故也只有红线。寻戒大师自然不会留意到这些……这么多年过去，我与他半点交集也没有，倒是因一粒少年时缝补的扣子，给那起子居心不良的狗东西捉来当把柄。”

    柳虹澜又随口问道，“那日进云台山，你缘何会一路追着蛇人入山？”

    叶玉棠各尝了几口菜，赞道，“云姑娘好厉害，短短数个时辰，但凭自己，就有这满桌子佳肴。这做菜手艺，不输两京酒家掌勺大厨。若是自立门户，定客似云来，名满天下。”

    裴沁在一旁极爽快道，“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山里阳光不错，就是有点凉爽过了头。那二人同巴瑞瑛在雨亭畔闲聊, 叶玉棠懒得、也不便参与其中, 寻到师父以前讲经的阶息, 老位置上盘坐下来，琢磨无名神功打头那六字真言。

    重甄筷子一顿，脸都都黑了。

    柳虹澜一瞧见，便笑起来：“咦，这不是我们阁主时常心心念念的野菜油塌馍馍么？”

    长孙茂一垂眼，没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