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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水和沈鄞业有87%的契合度,所以沈鄞业对裴水,有基因上带来的好感, 面对强忍着脆弱,痛苦到睫毛都在发颤,手心甚至掐出了汗,堪堪才在他面前站住了身体的小Omega……
面对这样的质问,沈鄞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旁边的队员说:“今天早上,我们接到命令,凛江边境混入了北凛敌军,要求我们立刻前往守护边境,双方交战的时候,对方放了暗枪,根本没看见人。”
“伤在哪里?医生怎么说?”
“医生还没来得及说,现在在抢救,伤在……”
“行了,”沈鄞业打断了这个队员的话,“医生还没说话,你就别瞎说。裴水,你别担心,我们都会在这里陪你守着。”
裴水像是在做梦一样,整个身体都是轻飘飘的,外面的声音到自己耳朵里,都像是天外来音一样不真实。
前一秒他还在期待着他和林西麓的信息素契合度,后一秒这个人却距离他这么远。手术室的一道大铁门,隔着生死,裴水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无力感。
他缓缓蹲下,又被沈鄞业扶起,后面怎么走到座位上,又怎么坐下去的,这些记忆都没有经过裴水的大脑留下痕迹。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饶是身体素质很强的Alpha也都受不了了,很多关系疏远的队员就提前离开,最后就只剩下了沈鄞业和裴水。
“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沈鄞业起身。
裴水没动,他压根没有听见他的话。
沈鄞业离开后,南洲也闻讯赶来,看到低着头精神恍惚的裴水时,他的心都疼死了。
他第一次看到裴水这样几近绝望的气息。
小小的一只,佝着背,坐在家属椅子上,手臂支撑在大腿上,整张脸都埋在手掌里。
“裴水?”南洲轻声喊。
“你也来了?”裴水用北凛调和南洲说话。
他和南洲,还有林西麓是一起从北凛到这里,相依为命,有财一起发,有苦一起吃。他们的路还没走完,不想就这么散了。
他的情绪奔溃,半个身子都倒在了南洲怀里,失声而哭。
从前,裴水活得洒脱,他和数万个普通人一样,一天只想三个问题,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他从来没有信仰,小时候路过基-督-教堂的时候,都会害怕地躲在妈妈怀里。
此刻,他觉得,人应该有信仰。
不需要晨起礼佛,周末礼拜。只需要当内心濒临崩溃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流干了泪哭哑了嗓的时候,还有一个叫做信仰的东西,能够给他活下去的支撑。
林西麓,你一定要活着。
手术一直做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护士第一个走出来,喊了林西麓的家属。
裴水当时的心情就像是接受命运的审判,“怎么样了?”
精疲力尽的护士脸上带着微笑,“暂时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就要靠他自己扛过去。”
裴水松了神,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了,彻底了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病房里,身边另一张床上就是林西麓。
他还在昏迷,裴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爬到了林西麓身边,自己手背上吊着葡萄糖水,伸手去探了探林西麓的鼻息。
还活着。
阿弥陀佛。
裴水彻底松了一口气,看着林西麓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他恨不得上手掐了一下,“说好Alpha要永远保护自己的Omega的,你算什么!”
这一枪中在了林西麓的胸口,只要偏差一点,就会直击心脏,那时候就是天王老子都救不回来了。
这么精准的伏击,肯定是带有目的性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林西麓。
可是北凛到底有什么人,非要杀了林西麓不可?
如果真的仔细去想,北凛的确有很多人想要杀了林西麓,因为林西麓叛了国,可是谁有这么大的仇恨,他想不到。
南凛的阳光和北凛比起来,缺少了一种暖意,此刻照进病房里,有些晃眼。裴水起身,推着移动盐水架子,走到窗户边,拉起了窗帘。
顺便起身收拾了一下病房,里面还有林西麓匆忙送进来的一些贴身东西,裴水找到了手机,已经没电关机,连接电源后,屏幕上弹跳出N多消息和未接电话。
林西麓的手机和他的不一样,他的手机卡接收不到北凛的消息,南凛和北凛一直没有统一卫星系统,而只有一款南凛和国外联名出品的手机,支持南凛北凛双卡双待,这款手机可以在南凛范围和北凛联系。
未接电话是邓易简、严顿、卢月。卢月的未接只有2个,其他都是邓易简和严顿的。
他用林西麓的电话给严教官回了过去。
“严教官,是我。”裴水说。
“你在林身边吗?”
“对。”
“他怎么样了,我一直没有联系上你们。”
“他没事了,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到病房里。”
电话那边吐了口气,“那就好。嗯……其他事情等林醒了,我再和他说吧。”
“等等!”裴水掐着手机,“北凛,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严顿犹豫了一瞬,后说:“听说是林少将从前的狂热粉丝,因为林的叛国,他们十分愤怒,自发聚众越境去南凛,狙击手在事态严重之后,畏罪自杀了。”
“死了?”
“是的。”
“严教官,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在做什么事情?”
“这……还是等林醒了,你亲自问他吧。”
裴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人畜无害的林西麓,“好,那麻烦严教官帮我跟邓上校报一声平安。”
“好,”严顿笑了一声,“不用再叫我严教官了,集训营都没了,按照级别关系,我还要喊你一声嫂夫人呢。”
裴水想笑,但没有笑出声,“严教官说笑了,那先这样,拜拜。”
本想给卢月也打个电话报平安,这时病房门打开了,这位卢家大小姐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进来,见裴水醒了,放下饭盒就把他拎到了病床上,“我猜到你也快醒了,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先躺着喝点粥吧。”
裴水点头答应,这时他才注意到,桌上还有一个女士包包,“您来过了?”
“废话,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吗?我不来,你还想瞒着我啊。”卢月将粥乘在碗里。
“不是……”裴水乖乖喝粥。
卢月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叹了口气,“哎,还好命大。只有这个时候,我才多希望他能像汝成一样,不那么有冒险精神。”
裴水放下粥,其实他没什么胃口,但看在丈母娘的份上,他才勉强咽下去,“我和林西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防止南北发生矛盾战争,但偏偏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我和他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裴水。”
卢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伸出左手,握住了林西麓在被子底下的手,右手握着裴水。林西麓长得和母亲有些像,另外一种层面上看,性格也很像。
她握着两个人手,说:“我不知道他让你知道了多少。不管多少,我知道他都是不想让你担心,裴水,你是个好孩子,如果当时我在林西麓的身边,我是决定不会让他带着你一起来南凛。”
裴水摇摇头,“不是他带我,而是我跟着他。我也不是什么好孩子,我们走到这一地步,其实我也有责任。”
卢月不以为意,一个Omega能有什么责任,“南北本就是一个整体,他有野心,让南北有一天可以统一货币、统一语言、统一卫星,而达成这样的目的没有捷径,只有战争,只要有战争,必定会有牺牲。
“裴水,你懂我的意思吗?”
裴水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卢月看着自己的儿子,对裴水说:“可能是他,也可能是你。既然开弓没有回头路,将来不管是谁,你都要接受。”
裴水点头。
那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只能接受,如果林西麓牺牲了,他就跟他一起去,谁还不是死过的人呢。
卢月又说:“我说的牺牲,不一定会死亡。算了,不说这些了,真走到那一步再看吧。”
卢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本来就有些精神恍惚的裴水就更加恍惚了。
林西麓好不容易熬到意识渐渐转醒,睁眼就看到本就狭窄的病床,某人非仗着自己身体小,绻在同一个被窝里,全然没把他当作一个碰一碰扯一扯都痛得无法呼吸的病人。
“裴水……裴……你压我手了。”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裴水挪了挪位置,埋在被窝里,没有动。
良久,裴水开口,“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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