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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陛下回京后，再看情况吧。”

    那他说什么护住她？慕昔有些懊恼，带了点情绪道：“那郡公说什么护住我？”

    源遐一直看着她，看她的表情就已经能猜出她在顾忌什么，她是个聪慧明事理的，不是糊涂人，不过他依旧道：“朱刚烈现在是朝廷的人，在为朝廷收复京城，就算现在得势，朝廷也是受益的。”

    “就算陛下想励精图治，但他孤家寡人又如何光复大吴？”

    他一笑：“当然担心，不会比慕姑娘少。”

    “他现在已经是宣武军节度使了。”

    “至于，现在最有可能跟周将军分庭抗礼的就是朱刚烈，”源遐道，他在桌前坐下自倒了杯茶后又道：“倘若上次粮草真的被烧，那朱刚烈还能压周将军一头。”

    慕昔心叹一声，只能暂时以现在大吴已经遍地拥兵自重的节度使多他一个不多来安慰自己了。

    慕昔本低着头，闻言诧异的抬头看他，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有些纳闷他为何会这么说，她心里计较了一下，缓道：“郡公说笑了，郡公是朝廷的人，郡公应该护住陛下。”

    虽说武将兵权在手总是不让人放心，不过她确实不是那么担心周国永会造反，但不会造反又是否会全力扶持陛下？“我自然不会怀疑周将军了，”慕昔柔和了语气，“日后陛下还要周将军多多扶持呢。”

    慕昔听出他这话的敷衍，暗自让自己冷静下来，源遐会说这话定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兵权、群狼环伺，这就是现在的情况，哪怕打败了晁焕夺回京城也不会有什么好转。

    “那你又如何护我？”

    “没其他意思，倘若陛下被群狼环伺，我一文官是无能为力的。”源遐轻道。

    “周将军对朝廷的忠心你自不必担心。”

    关键是拥兵自重，但现在哪个节度使不拥兵自重了？慕昔现在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眼皮子瞎跳了，她早就潜意识里防着猪刚鬣，但她防着又有什么用，即便她觉得此人野心勃勃，也知此人嗜杀好色人品极差，但依旧挡不住他成为朝廷的宣武军节度使手握兵权，现在还快成为围剿晁焕的最大功臣了，倘若此人会忠于朝廷也就罢了，但他能先助晁焕反朝廷又能再助朝廷反晁焕，这样的人日后如何指望他能对朝廷忠心耿耿？这样的人一旦手握兵权那对朝廷会是最大的威胁。

    源遐没有说话。慕昔不知为什么觉得怪怪的，猪刚鬣打仗骁勇，风头正盛也是理所当然，她见源遐没说话，又问：“猪刚鬣看样子要成为朝廷新贵了。”

    静默，源遐看了她一会儿，淡道：“我会护住你的。”

    “我只能护住你了，其他的无能为力。”

    “担心有什么用，难道阻止他攻打京城？他现在是朝廷的人，是陛下亲封的宣武军节度使，他又骁勇善战，为朝廷立了功，等收复京城后还会有封赏。”

    “周将军此次也是在全力攻打京城。”

    “猪刚鬣这个人，怕是不会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

    他有些漠然，“我又不是节度使，我可没有兵权，我一文官如何护住陛下？”

    源遐回营的时候，慕昔道：“郡公，这些日子猪刚鬣风头挺盛的。”

    源遐看她，眼神晦暗不明，半晌方道：“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场面话，你的意思我清楚，但吴朝的命运还得看陛下自己。”

    “那？”

    慕昔有些窒闷，有些疑惑，又有些懊恼，“郡公到底是何意？”

    好像是这么个理，可能过程会稍微困难点，但还是会攻打到京城，而一旦最后一击没有了周国永，那猪刚鬣会比现在更有声望，毕竟其他节度使远没有他那么能出风头。其实他现在既然为朝廷效力，为朝廷收复京城，那日后成为朝廷新贵那也是应该的，只是，慕昔不知为何，现在眼皮子伴随着心跳，跳得她心慌意乱的。

    源遐幽幽道：“而且有可能会跟周将军分庭抗礼。”

    慕昔不知为何又眼皮子一跳，赶忙问道：“不至于吧？”

    慕昔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那还多亏了一早转移了，但，“倘若周将军的粮草被烧，那现在也没这么顺利吧。”

    “你真觉得陛下会励精图治吗？”

    源遐道：“虽然没现在顺利，但也不会失败，都已经打到那个份上了，那个时候晁焕的很多兵力都已经被围剿，他也就是守着京城垂死挣扎，这对朱刚烈来讲只会更加容易的树立威名。”

    源遐看她良久，只道：“你又不是陛下。”

    这点她自然知道，但收复京城以后呢？“郡公，”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试探着问道，“猪刚鬣日后会不会成为又一个拥兵自重的节度使啊？”

    慕昔再度缓和了语气：“周将军对朝廷的忠心陛下定会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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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权、兵权，陛下没有兵权可怎么办？“周将军有兵权，他可忠于朝廷？”

    慕昔调整了一下心绪，也跟着源遐在桌前坐下，问道：“郡公和周将军不担心猪刚鬣势力过大吗？”

    陛下回京也就是个空壳子，会被手握兵权的节度使们架空的，倘若他们不够忠心的话。慕昔低声道：“陛下他，现在没有兵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