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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银月戟》修改版

    作者:三更灯火

    Tag列表:原创、纯爱、架空历史、武侠

    作品视角:不明

    作品风格:正剧

    简介:一把戟引发的故事。

    外热内冷攻x武力值高的单纯倔强受

    注意:天然渣攻,不怎么会让受虐攻,也没有喜闻乐见的hzc,不喜请绕道

    第一章

    清冷的月光铺满山谷,朦朦胧胧照亮了视线,他望向前方,一道身影正趔趔趄趄朝他行来,未行几步竟扑通栽倒,没了动静。

    眼底浮现一丝新奇,他呆呆站了片刻,这才上前将人抱回屋中安置妥当。从柜子翻出药瓶,他走回床边,伸手察看对方伤势。

    “嗯……”一声呓吟,原本紧阖的眼帘颤动着睁开来。

    暗吃一惊,他连忙要将手缩回,不料被对方一把攥住,喑哑的嗓音同时传入了他耳孔:“多谢相救,在下叶枕戈,请教兄台大名……”

    腕间的力量,紧贴肌肤的温度……一切那样陌生,他顿觉寒毛直竖,不由屏住了呼吸。

    “兄台?”

    “……”简简单单两个字在喉咙里酝酿许久,以至于发出时都走了调,“席……岫……”

    “席岫……”叶枕戈喃喃重复。

    耳闻这声呼唤,他心头一跳,匆匆挣脱束缚,将药瓶丢去了男子手边。

    叶枕戈当即意会,勉力支起身体,道:“有劳兄台借我件衣裳,再打些水来。”

    席岫纹丝未动。

    他背对窗户而立,挡住了屋内唯一的光源,叶枕戈仅能瞧出他的轮廓却瞧不清他面上表情,只好再次开口:“兄台?”

    席岫此时才仿佛回过神,不声不响出了屋,须臾后提进一桶水,又取了身衣裳摆在床头。这人受了多少伤,他并不知晓,单凭血腥味判断应是伤得不轻,可见对方下床都十分吃力,他杵在一旁却无帮手之意。

    一件件褪去血衣,叶枕戈蹲在桶前擦洗起来,水异常冰冷竟也麻痹了些许痛楚。擦洗完毕,将触手可及的伤口涂过药,他换好衣衫,面朝席岫便是大大方方一揖:“若无兄台施以援手,身陷荒郊,叶某只怕要吃尽苦头。”

    席岫仍旧纹丝不动,仿佛眼前人是个“异类”,一言一行,他都需观察许久才能做出反应。

    叶枕戈不愿假手于人才强撑着为自己敷药,如今稍作放松便觉天旋地转,力不能支。他重新坐回床边,眼望青年淡淡笑了笑。他胸口忽地一紧,连句客套话也未留,席岫转身离去,走入了隔壁房间。此间摆设与先前屋子所差无几,只是床铺桌椅落满灰尘,显然闲置已久。他不甚介意地弹了弹被褥,枕臂躺下。

    盯着帐顶,他嘴角微微一动,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

    一夜无话。

    翌日晌午,席岫端着烤鱼推开了叶枕戈屋门,放下碗,他轻手轻脚走上前,凝视起熟睡中的人。

    这是张与记忆里的师父截然不同的面孔,可究竟不同在哪儿,他又说不清……席岫不知不觉伸出手,指尖抚上了那面庞,岂料轻微的触碰便叫对方转醒过来。他手指一颤匆忙蜷回掌心。

    昨夜昏暗又身受伤痛折磨,叶枕戈未有机会仔细打量,现下一瞧不由微微惊诧——极白的皮肤却毫无血色,极标致的相貌却美得无半点生气,若非天光大亮简直要错觉眼前的是个活死人。

    然而那惊诧仅仅一闪而逝,他很快收敛了神色,慢腾腾挪下床,对席岫拱了拱手,道:“幸亏兄台灵丹妙药,伤口已不觉疼痛,大恩难忘,但有所需我绝无二话。”

    席岫默不作声看着他。

    心知再多等待也换不来只言片语,叶枕戈干脆走向桌前,目光炯炯朝碗中一望,赞叹道:“好香啊。”

    整条鱼入肚勉强果腹,叶枕戈拿着空碗又去屋外舀了潭水饮下。

    站在潭边,举目四顾,春分时节谷中寒意料峭,一片清冷翠色,而面前三间木屋仿佛林海里的小舟,孤零零隔世飘摇……视线最终落回了“孤舟主人”的身上,叶枕戈疑道:“冒昧一问,此地只你独自居住吗?”

    原以为又是自说自话,不成想席岫竟点了点头。

    叶枕戈连忙趁热打铁:“你多大了?”

    双唇一张一合半晌,席岫才嗫嚅道:“二……十……”

    温和一笑,叶枕戈道:“我虚长五岁,可有幸与你结拜做一对异姓兄弟?”

    毫无意外,席岫再次沉默下来,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

    面对青年的寡言少语,叶枕戈并不介怀,依旧安心养伤,如此几日后伤势略有好转,他便也开始活动筋骨四处走动。

    这日清晨,他来到一片灌丛,摸出随身携带的丝线织网般固定在了灌木之间,又摘了些浆果洒落附近,接着便漫无目闲逛起来。约莫半个时辰返回原地,果不其然,“网”下已困着只毛色油亮的野山鸡,正扑闪着翅膀挣扎不休。

    叶枕戈一捏它细长脖颈,那活物瞬间便悄无声息了。

    初入膳堂只见满目尘埃,他略做清扫,烧出大锅热水将山鸡处理干净,随后在屋外挖出浅坑,埋入泥土包裹的山鸡支柴烧了起来。

    又过个把时辰,他熄灭火堆却不急于取出食物,静待片刻,果真见席岫自林中远远走来。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尝尝我的手艺。”撬开泥封香气霎时四溢,撕下条鸡腿,叶枕戈递给了青年。

    席岫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并未接下,反而绕过他走向了潭边。

    轻叹一声,叶枕戈追上席岫,竟不由分说将整只鸡丢入了水中:“数日不见你用其他食物,我方才自作主张,就地取材……想来喂了潭里的鱼儿也能叫你尝个新鲜。”

    看着水面层层涟漪,席岫愣了愣,道:“我……习惯吃鱼……”

    “你既习惯吃鱼,明日不妨交我料理。”

    席岫此番倒答得极快:“你抓不住的。”

    青年有言在先,叶枕戈却不信邪。

    银针、丝线、活饵,秉持旧日作风,他身倚大树,微阖双眼,指间一根细长竹条横向水中,气定神闲静待鱼儿上钩。阳光驱走春寒也笼上了困倦,迷迷糊糊里,似有什么东西抚触着脸颊,他无意识皱了皱眉偏首躲避,然而那感觉如影随形,瞬间缠了上来。

    不堪其扰地撑开眼皮,叶枕戈微扬下巴望去,心想一条鱼儿未上钩,倒是“钓”上了个冷美人。

    悠悠起身,不着痕迹地摆脱了席岫,叶枕戈自嘲道:“料想这群鱼儿定是被那山鸡养刁了胃口,如今岂肯为小小蚯蚓纡尊降贵?”

    看他一眼,席岫拾起竹条,扯断丝线,屏气凝神转向了深潭。

    潭水幽暗,莫说鱼儿,便连一指深的地方都难以目及。而随眼帘微沉,席岫右手迅如雷电,携千斤之力直入水底,速度之快竟无引动一丝波纹,顷刻间复又抽离,另一端便多了尾活蹦乱跳的大鱼。他随手将鱼扔进木桶,又如法炮制连捕了几条。

    见其收获颇丰,叶枕戈讪讪一笑,道:“我实在惭愧,一条鱼也奈何不了。”

    席岫抿了抿唇,道:“它们……只要人在近旁就会游入水底。”

    “你又是如何辨识?”

    “摆尾声。”

    叶枕戈心下震惊,面上不露痕迹,一拍腹部道:“那你有听出我肚里的响动吗?”

    他的调皮话席岫向来“不屑”回应,他也颇有自知之明,提起木桶便与对方朝回走去,及至屋前又玩笑般道:“此烹饪之法乃我独门秘方,被瞧去岂不吃亏?你只管在外等待。”

    目视叶枕戈步入膳堂,席岫紧随而上,透过虚掩房门向内窥探:略旧的青衫包裹着修长身形,头顶是梳得整齐的发髻,平素微弯的眼正波澜不兴注视着刀下。

    鱼儿在叶枕戈手底被刮得片甲不留,他动作利落,犹如“久经沙场”的大厨,眨眼工夫,鱼儿便安静地躺在了案板上。接着,他又捞起一条摔晕后继续动作,却不料那鱼忽地打挺,使得刀刃斜斜滑过,左手立时显现一道血口!

    那场面瞧着分外吓人,但叶枕戈仅是慢条斯理挽高了袖口,仿佛比之疼痛更不想衣衫染渍。

    无奈远离灶台,推开门,下一刻嘴角便自然而然堆起笑容,叶枕戈叹道:“其实我并非如你所见这般无用,可狼狈之际偏偏总与你相遇,你说,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很奇妙?”

    席岫一语不发,撕下缕衣摆扎紧在了他伤处。

    “无妨,叫你担心了。”叶枕戈轻声道。

    动作一顿,席岫缓缓抬眸,仿佛终于意识到面前的是一个能说会笑,活生生的人。

    他自幼生长林海溪谷,唯有师父相伴,他几乎遗忘师父去世后过了多久……三年、四年,还是五年?山不会说话,树木、鸟儿、鱼儿不会说话,渐渐地连他也忘却了言语,忘却了喜怒哀乐与另一个人的温度。

    第二章

    转瞬月余,因叶枕戈的到访,清冷山谷逐渐沾染了人气。

    每逢席岫自林中返回,远远便瞧得见炊烟袅袅,然而再是不舍与人久违的相处,也难改他多年习惯。

    卯时离开居所,沿蜿蜒山路穿越密林,行走一刻工夫眼前豁然出现片开阔之地,席岫目不斜视走向正中,停步在了凸起的土堆前。一阵风吹过,吹乱额发,掩映得他黑瞳愈显深沉。

    风停歇,同一时间,他握紧一旁矗立的事物拔地而起,挥臂划开半道弧光,放松五指,那事物随惯性整个暴露眼前:一把戟,旁生新月横刃,通体银白!

    席岫持戟回扫,翻身挑起一路尘沙,身形如离弦之箭刺向前方。那兵器瞧着分量不轻,于他却犹如柳枝被使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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