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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磕绊绊回到别院,两厢灯火已熄。

    第二十章

    微笑着点了点头,叶枕戈拔出玉簪在掌中用力一握,玉簪应声断裂。将一半交予席岫,叶枕戈褪去衣衫长发拢往胸前,趴下身,面庞朝向里侧,道:“融泉穴。”

    “这有何难,我帮你!”席岫信誓旦旦摸往他下体。

    手背抹过嘴唇,青砚忽而发狠一般撞击他。

    青砚一件件褪尽衣衫,赤裸地覆上姚鹤枝,沉腰在他大腿磨蹭片刻,分开后长驱直入。这幅景象甚是诡异,一个面容恐怖的粗犷男子承欢绝色少年身下,明明紧密相连却似毫不相干,男子一只眼空洞地望着屋顶,身体随少年小幅摆动,少年前后抽送腰肢,目不斜视紧盯男子胸膛。

    “莫声张,院里有姚星主耳目……”叶枕戈面颊潮红,燥热难当,恍惚地看了席岫一眼。

    青砚从食盒端出一碗热粥,舀起一勺含入半口,这才将剩下的送往那人。那人眼波微微一动,阖起了眼帘。

    “我若如实相告,只怕大哥伤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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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玉簪尖锐无比的断处,又看了看叶枕戈,席岫犹豫道:“我……”

    扭转花瓶,原本光滑的墙壁上开启一道暗门,青砚持灯引路,姚星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跟随其后。只容两人并行的甬道通往幽暗地底,愈深愈觉阴冷,空气中渐渐弥漫一股腐败气味,叫人不忍掩鼻。百丈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四四方方一间斗室。

    三刻钟前,席岫悄悄跟随取走锦盒的家丁来到姚星主住处,藏身许久不见动静,便欲一探究竟,谁知尚未潜入就被青砚拦下,一场风波后才如愿将叶枕戈带离。

    耳闻此言,席岫简直肺都气炸:“要待酒劲散去吗?”

    “数日粒米未进如何受得了?”姚星主坐上石凳,吩咐道,“青砚,伺候膳食。”

    叶枕戈一把将席岫拽回:“寻去无非是叫他看热闹,未必求得来解药。”

    命青砚退开,姚星主走去床畔,俯视道:“大哥心情欠佳,不若我讲件喜讯与你分享?叶少爷平安抵达泰和城,遗嘱已由长老过目,不日将是我继任大典!”未得回应他毫不介意,继续道,“大哥不好奇父亲遗嘱所写的是你我何人?”

    叶枕戈一面缓步而行一面轻声道:“今日承蒙款待,告辞了。”

    逐一点燃壁烛,青砚垂首跪在了姚星主脚下。

    “尚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席岫,你还记得初行教你的穴位吗?”

    “杀你?”姚星主摇摇头,笑道,“大哥若不活得长长久久,岂非愧对辛苦寻来的‘黄泉’?”

    席岫吓得连忙收手,扶上他肩膀道:“怎会这样?”

    姚星主平静地望着眼前一幕,声音无波无澜:“冷血如你可以不念兄弟情义,却也会为个背叛者心痛,任何人都有弱点,我亦不例外,这世上你是我唯一亲人,我活一日你活一日。黄泉路上陪着我吧,大哥。”

    将叶枕戈安置在床,席岫转而去洗帕子,扭头工夫就见他蜷成一团正揪扯被褥。席岫大惊上前,掰开他手指攥入掌心,急道:“要不要紧?我去找沈初行!”

    “休要猫哭老鼠假慈悲。你以为能高枕无忧?今日不杀我,明日必叫你饮恨。”

    席岫怒道:“他给你喝了什么?!”

    这原是姚鹤枝暗算姚星主之毒,却被青砚中途偷换,投入了前者酒杯。

    “黄泉”无解,一旦身中定然要断送一条性命!

    唇角一勾,姚鹤枝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左眼,嘶哑道:“你会告诉我?”

    “我去找解药。”席岫提戟便走。

    火光照亮室内,照得石床上的人无所遁形,那人有一半面孔神似姚星主,另一半则血肉模糊,溃烂自脸庞蔓延脖颈发出阵阵恶臭,他右眼显然被毁,只剩左边眼珠直直盯着上方,瞧不出一丝情绪。

    “‘怀裙’……有催情之效……”叶枕戈额汗淋漓,随酒劲上涌五脏六腑都似燃烧一般,尤其下腹邪火丛丛,腿间已胀得生痛。

    “记得。”

    “黄泉”虽是无解却能渡与旁人。

    黯哑的嗓音似号似泣,断断续续回荡地底,永不见天日。

    “他不肯我便闹翻泰和城!让所有人瞧瞧他卑鄙无耻的嘴脸!”

    突然,青砚捂紧口唇一声闷咳,刺目的血红瞬息自指缝流淌,一滴滴落向姚鹤枝,姚鹤枝眼睫一颤,额间青筋暴起,嘶喊道:“杀了我!”

    “稍——”冷汗霎时浸湿后背,叶枕戈面容扭曲,牙关打颤,弓腰缩得更紧了。

    姚星主语毕坐回石凳,幽幽道:“去吧。”

    “此酒非是要令人欢愉,所以稍稍碰触便疼痛难忍。”

    不知是被欲望熏染亦或痛苦,叶枕戈眼角泛红,摇头道:“此酒与毒无异,若不尽早逼出将焚伤脏腑,喝下第一杯后我便尝试运功,结果反助长了药效。我猜‘怀裙’是以惩罚侍娈之物,姚星主目的为羞辱于我,我岂能让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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