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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枕戈倏忽站起却被同样起身的姚星主按住了肩膀:“若非你有胆量挑战珍珑台,我不屑这场游戏,既已激起我的兴趣岂容你临阵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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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一队侍卫带着两台轿子请叶枕戈与席岫赴约珍珑台。
叶枕戈徐徐道:“数月得你不少关照,叶某想继续这场游戏,但无输赢也甚是扫兴。久闻珍珑台诡奇秘异,棋、武、阵三要融合,不知叶某可有幸见识?”
姚星主不动声色看着他,渐渐恢复了一贯沉稳:“盛情焉有推辞之理,带好各自‘棋子’,三日后午时珍珑台相候!”语毕转身离去,半途跃出一道黑影紧跟其后,待两人彻底融入夜色之下,又一人自暗地走来步向了叶枕戈。
原来那些石棋并非摆设,每一颗都会引发一种阵势,叶枕戈只有耳闻却不明详情,他棋艺不俗,却不得不艰难周旋的目的就是为避开机关。台上台下,任意一场胜利都将结束对局,然而台下的胜负或许是生与死。
冷漠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传入了叶枕戈耳内,他不为所动,一袭白衣立于碑前,弯腰一拜,轻扬的衣袂风波水月,如仙似幻:“不在迟早,在诚心。”
语毕,白子悠悠落向左角星位。
颈侧银月与日同辉,腰间金刀璀璨夺目,二人俱是墨发高束,一身劲装。
三天转眼即逝。
此刻,姚星主已坐在桌前等候,朝旁勾一勾手,青砚便打开了桌上长盒,盒里一轴厚重画卷,发黄的颜色显示出了岁月痕迹。示意叶枕戈入座,姚星主端茶浅酌,茶杯落回石桌的刹那,青砚率先跃下高台,席岫踏栏飞入对面,与他遥遥相视。
青砚快如魅影,在席岫至棋盘三分之一处时就已来到面前,“锵”的一声,戟与刀火花四溅。青砚心知正面对决于己无利,弯刀紧贴戟身劈向席岫右臂,席岫挥臂空当,青砚弯腰一改刀路,刀锋横入腰眼。席岫早料有此一招,旋身躲避,曲肘顺势撞他右侧肩窝。青砚急退丈远,心底微微一骇,他过招之初原有一半试探,却不想对方出手毫无保留!
怔了怔,姚星主低低笑道:“你拿什么筹码与我谈条件?”
“你很谨慎,故意避开珍珑台上有石棋的地方,”姚星主摩挲棋子,看着叶枕戈微微笑道,“可畏首畏尾又如何得见‘天人合一’的妙局。”
表情倏忽一僵,姚星主勃然大怒:“自以为是!别以为我当真不敢动你!”
叶枕戈颔首道:“你有如此胆识,我自然全力实现,机会难得,这是属于你的挑战,你只需答应与青砚交手万莫留情,不伤性命即可。”
“但听无妨。”姚星主双臂环胸,微微眯了眼。
一炷香工夫,席岫一脚踩出楼门,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阳光后,双眼越睁越大。只见台下竟是副巨型棋盘,石头打磨的棋子足有半人高,两人合抱粗,林林总总数十颗之多,毫无规律地分布在边角中腹。棋盘三面接天连云,若不慎摔落必是粉身碎骨!目光由远及近移往台上石桌,桌面十九条线纵横排布,同是副棋盘。
叶枕戈回首望他:“凡事无绝对,一条路行不通可以改行另一条,你有拒绝的权利,我亦有说服的决心。”
“选择此时此刻前来,叶少爷果真好兴致。”
举扇划过墓碑上“姚雪封”三字,叶枕戈平静道:“你之疑惑,世间除了家父唯有我能解答。”
“咯嚓”巨响,与白子位置相同的石棋开始原地旋转!青砚足尖轻点掠上另一枚石棋,席岫不明所以,刚迈一步脚底猛地踩空,身形急坠。
第二十一章
与台下剑拔弩张的气氛截然相反,台上仿佛友人相会悠闲适意。
叶枕戈提议能否观赏图纸,姚星主大方应承,展卷叫他瞧了仔细,随后又稳妥地放回长盒:“满意了吗?”
姚星主大笑一声,道:“我以为你会知难而退,结果你是个不记教训的人,不过仔细想想,依叶少爷为达目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事手段,也着实非常人作为。”
石桌上白子势不可挡,黑子险退险守。
落子声像震天铜锣催促了两道纹丝不动的身影。
叶枕戈轻晃折扇,神态自若道:“迁怒无济于事,我只想留彼此一个相商的余地,我说过,你有拒绝的权利。”
收回视线,席岫望向叶枕戈,发觉对方也望了过来,天时地利他们哪样都不占,唯有相信自己放手一搏。
高耸入云的建筑附近守卫森严,俩人依次下轿,由侍卫长引领继续前行。登往珍珑台的通道设在城楼内部,木质阶梯盘旋直上,间或镶嵌萤石照明,潮闷的气息叫人呼吸不畅。
席岫心念电转,银月横向洞口阻止了坠落趋势,低头一瞧,深不见底,他急忙收敛心神,借助兵器猛力向上跃去。
“你交代的事情已办妥,”趁姚星主和叶枕戈谈话之机,席岫将一片叶子交给了青砚,虽不明意义为何,但观青砚无丁点反应便也未加深想,继续问道,“姚星主答应了吗?”
叶枕戈浅笑不语,望了远处一眼,指间捏起一枚黑子。
约战前的三日里,叶枕戈闲来无事便教席岫下棋,席岫几次想去练武却都遭到阻拦,不禁纳闷,比武靠的是功夫,修心养性何用?叶枕戈也不予争论,只当他耗尽耐心便拉他四处游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