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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当真无所畏惧,前来路上即可与李川分出胜负,可你跟至武林盟毫不反抗,又要找盟主说个清楚,为什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送他终老何尝不是尽了孝道?莫须自责。”
“我没有杀郑槐!我现在就去找你们口中的盟主说个清楚!”长戟扛上肩头,席岫甩袖就走。
“我不知道,只是不懂……不懂为何隐瞒……”席岫苦恼地摇了摇头。
勉强动了动筷,席岫便倚去窗边闭目养神。
席岫立时驻足:“你的问题实在可笑,可笑得我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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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知道,仅有耳闻,”缓缓起身,叶枕戈踱步窗边与他对面而立,道,“席温扇确有一子,当年尚在襁褓,岿山灭门后同是行踪不明。或许因你与席温扇面貌相似,或许因你手持银月戟,或许仇恨蒙蔽了郑槐双眼,但无确凿证据便下结论,我认为过于草率。”
静静看他片刻,叶枕戈试探道:“如果席温扇是你父亲,你会怪他多年隐瞒吗?”
“我希望你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希望你遇事冷静些,”摇了摇头,叶枕戈无奈道,“如果李川认定你乃凶手,禁锢我们的便不是这座小院了,一名下属且谨慎如斯,主人应非糊涂之辈。我们现在能做的唯有静心等待,等武林盟寻找证据,查清缘由,而非横冲直撞,于事态尚未明朗前留给对方暴戾易怒的印象。”
“说得清吗?”叶枕戈跟着站了起来,“即便说得清,你又打算如何走出这间屋子?”
“你可愿听我的答案?”收到了对方肯定的目光,叶枕戈继续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处角落,最隐蔽最柔软,因为藏着最重要的东西。而对席温扇最重要的是什么?让他宁肯一生困足深山,至死也要将真相带进坟墓?我猜他隐瞒你,和不许你出谷的理由其实同样,便是希望你远离仇恨,拥有简简单单的身世,平平淡淡的人生。为此,他甚至可以牺牲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
叶枕戈则于旁盘膝运功,可真气每每行至中丹田便被一股阳燥之气阻碍,尝试数次仍难突破,心脉承受不了相异内息发出危险警告,他匆忙咽下喉头腥甜,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静道:“你介意的真相只是郑槐个人猜测。”
叶枕戈刚刚举箸便见对面之人猛地站了起身,他筷头一顿,轻轻放回:“想说什么,做什么,用过膳不急。”
“无聊的问题,我不喜欢回答,”叶枕戈朝他碗中夹了些菜,柔声道,“吃吧。”
不出几日,席岫便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盟主。
其年少闯荡江湖,因不忍得见一名凶手的妻子与腹中胎儿亡于寻仇者刀下,便劝阻“罪止一人,妻儿无辜”,请求放过女子。对方扬言,他若能挨十六刀前仇既往不咎!但最终只挥下九刀便弃刀离去。
席岫随他坐回桌前,认真道:“你相信我没有杀人吗?”
“我知晓你不将屋外看守放在眼里,”行至他身前,叶枕戈直视他道,“与你动手非我本意,但既然不愿协商便没什么好谈。你想走,可以,我也将全力阻拦。”
席岫陡然睁眼:“你知道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
铮铮铁骨,侠骨柔肠——铁铮是也!
“原来你也会怕吗?”席岫不屑地哼道。
“我怕——”愣了愣,席岫别开视线,改口道,“是我一意孤行才惹出连串麻烦……我不想连累你……”
叶枕戈不以为忤道:“没有恐惧之心的只有两种人,一种傻人,一种极度自负之人。但无论哪种人,等待他们的结局都一样,死,且不知自己因何而死。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会怕才会心生敬畏,才会警惕。而你又何尝不是在怕?”
郑槐生前言论令席岫惊异非常,郑槐的死更令他方寸大乱,加之武林盟的突然介入,一时之间,疑问、不安、愤怒、以及愧疚,种种情绪使得他心力交瘁。
众人脚底功夫皆是不俗,快马加鞭,夜以继日,不出三天便抵达瞿州,奔赴了武林盟地界。
及至踏足,李川请同僚先行处理郑槐尸首,接着便将叶枕戈与席岫带往别院安置,嘱咐看守弟子好生款待。
回想点滴过往,席岫百感交集,懊悔曾经的自己愚钝无知,与师父朝夕相处多年却似乎不如一名“外人”更了解他。
此前,他已听叶枕戈讲述过对方事迹。
晌午时分,弟子送来膳食。
“我像在自责吗?”席岫缓缓抬眸。
“师父说我家乡遭难,父母双亡,我是他从死人堆中捡回来的……”席岫垂首支额,喃喃道,“我与师父当真很像吗?”
叶枕戈捧起他拳头掰开五指,温柔地抚过他掌心掐痕。席岫怔了怔,同样温柔地包裹住了叶枕戈指尖,轻轻一带将他拥入怀中,心情已不复方才沉重。
“谁说我怕了!”
叶枕戈脸上有了笑容,一手取过他武器,一手轻揽他腰身:“我每次遇险皆你出手相助,何来连累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