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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绿真伤心欲绝与无眉老人返回鹿山,途中无眉老人身染重疾又遭江湖流寇骚扰,雪上加霜。正当此时一“无名氏”拔刀相助,并护送爷孙回到家园。无眉老人感激甚深,怜他无亲无故将他留下;三年朝夕相处,在无眉老人的期望下乔绿真与他结为夫妇,隔年诞下一子,乳名宸儿。

    “这个打招呼的方式有趣多了!”席岫朗声一笑,沈初行也跟着笑,视线不易察觉地瞄了瞄叶枕戈。

    脚底一晃,沈初行眨眼闪至席岫后方,曲指便欲锁席岫咽喉。席岫左手反拧他右手,卸其力道,向右猛地扭身,右肘直撞沈初行肋骨。沈初行弓腰吸腹,左掌推挡,借力跃出丈远。

    “年少时的情感单纯而真挚,火热而无畏,可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的人,又如何迈向两人的未来?”并不介意对方的沉默,叶枕戈续道,“爱需要承担责任,需要适时的清醒与理智,否则爱便不过是一时冲动,自我满足,最终难逃作茧自缚,害己害人的结果。”

    “是吗……”叶枕戈淡淡回应,与沈初行并肩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话锋一转,叶枕戈道:“易地而处,深居那座小院的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做?”

    乔绿真好时对叶枕戈百般疼爱,视如己出,癫狂起来歇斯底里,六亲不认,时常打得年幼的孩子瑟缩角落。

    原来乔绿真离开乾宁不久,叶晴便委托心腹一路追随,且在鹿山附近暗中保护,可某日心腹发现“无名氏”独自离去不禁心生疑窦,深入探查。

    叶枕戈背着手,歪头打量对方:“水晶饼被她和孟春晖分着吃了。”

    “今晚的月儿真圆啊。”

    “席岫,”叶枕戈叫停了他,嘱托道,“夜间风大,请帮我将书案上的散册收回书格。”

    直至他背影消失夜色,沈初行方才轻声感慨道:“席岫似乎变了许多。”

    转眼两年,姚雪封回泰和城继任城主之位,叶晴也依约向父亲提说婚事。

    潼良冯家拒不退让,冯媛千金之躯,样貌才情样样出类拔萃,如何忍受被一来路不明的女子横刀夺爱?而冯敬更是爱妹心切,以潼良新主身份联合周边航商压制叶家货运,并扬言若叶晴悔婚,从此不相往来!叶老爷焦头烂额,急火攻心,险些没打死儿子!得罪冯家等同割肉刮骨,不论海运,北方贸易线无异毁于一旦,利益得失尚在其次,可百年世家岂容此等耻辱?!

    唐绯功夫有多好运气就有多坏,猜拳、抽签、摇骰子比大小,回回垫底,每每充当“瞎子”。孟春晖鼓似皮球,哪里也塞不下他,总被头个发现。叶枕戈不喜汗流浃背,随意选择一角躲避,自然迅速落网。其余人七七八八依序就逮,却偏偏上天入地难觅沈初行“芳踪”,眼瞧天色渐晚,孩童们尽了兴各自散去。

    “好孩子,跟爷爷回家吧。”无眉老人千里迢迢赶至乾宁,以为能喝到孙女喜酒,不成想竟是这般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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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于客栈小住几日,我很快就来接你。”叶晴轻吻乔绿真额发,心底满溢柔情。那时的他并未料到,踏进叶府的一刻,竟注定此生再无机会兑现这句承诺。

    盏茶工夫行至一处花园,俩人停步在了园中池畔,周围假山嶙峋,是个藏猫儿的好地方。这里曾经充满欢笑,有着属于他们童年的记忆。

    沈初行被当场拆穿却面无窘态,不羞不臊道:“啧啧,分别数月,少侠嘴上功夫见长,就不知其他功夫练得如何?”

    看在眼底,席岫懒懒道:“若非深更半夜会更有趣,可惜我没精神继续奉陪,你们聊,我先行一步。”

    乔绿真写了无数信笺,一如石沉大海,她请求管家传话,苦候数月盼来的却是叶晴即将与冯媛成亲的消息。

    席岫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又仿佛更加迷茫,他越走越慢,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些话,也是你想对我说的吗……”

    席岫呼吸一窒,顿觉大石压顶逼得他无处可逃,他不声不响捏紧了拳头。如若易地而处,为叶枕戈他甘愿赴汤蹈火,死而无憾,却未必做得到二十年的等待、蛰伏、默默无闻、处心积虑。

    静夜里突然响起不合时宜的笑声,二人循声望去,但见来者梨涡浅浅,一派天真。

    第三十四章

    “什么?”沈初行大口喘气,甩净头脸水珠,手脚并用爬了上岸,“我找她去!”

    叶枕戈缓缓转身,发冠拨乱了幽径旁一束花枝,如雨纷飞的花瓣下,静静凝望席岫。

    叶枕戈悠哉悠哉绕到池边,伸长胳膊掐紧了水上一截稻草,不大会儿四周“咕噜噜”冒起连串水泡,一条黑影鱼一样蹦出尺高。

    “想寻合适的机会插话,也麻烦你诚意一些。”席岫扬了扬下巴,夜空中除了几颗零碎星子,哪儿有什么月亮?

    房屋俱被焚毁,无眉老人与婴孩已是烧成干尸,独活奄奄一息的女子面目全非。

    “咳!咳咳!唐绯呢?她还输我块水晶饼。”

    “舅舅希望他的亲人幸福,父亲想与所爱相守,初衷都没有错,可结果又如何?谁又说得清舅舅与父亲哪个错得更多?”行走幽径之上,叶枕戈向席岫讲述了这桩往事,他语调平淡,听不出悲喜,“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处角落,父亲亦不例外,二十年来他始终活在愧疚中,人生只剩恨意支撑,他恨舅舅,恨无名氏,更恨自己。”

    窗户是席岫亲手关闭,但叶枕戈从来心细如发,谨小慎微,既然有所担忧,自己帮忙整理也不过举手之劳,于是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离去。

    二十年间,叶晴只在乔绿真被救回时有过匆匆一瞥,他供她衣食无忧,她闺房一根针都是他精挑细选,可叶晴从不去见她,叶晴虽不见她,却把叶枕戈丢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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