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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楚》完—

    夜风吹起了崔琢披散的长发,她紧紧搂着那人,泪水越涌越凶,她寻觅经年,终于找回了自己:“阿琢再也不和厌厌分开……”

    姚鹤枝仍记得初见青砚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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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青砚跟随与他,二人同室分榻而睡,同桌而食;处理城中内务,体察民情,解决百姓纠纷,形影不离。

    这令姚鹤枝诧异非常。

    绝色少年墨发飞扬,青衫浴血,一手弯刀红光潋滟,另一只手提着黑乎乎一颗头颅。恍如月下鬼神。

    因为容貌吗?他暗暗摇头。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弟弟岂会被一副皮相迷惑?亦或那少年确有过人之处,是自己低估了对方?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日,一起盗室杀人案打破了泰和城宁静,父亲命他兄弟即刻带领人马分路追击。

    城内霎时流言四起,有道大公子不顾瓜田李下之嫌,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有道大公子礼贤下士,此等厚礼谁不动容?

    她今生全部幸福皆在这面具之后,可面具后的人却是来向她道别。她等待许久许久,汗水越淌越多,已分不清是汗是泪。

    “我不怕。”

    十六岁的少年身在高大威猛的武士当中显得格格不入。姚鹤枝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视线随即越过对方,锁定了队列里最强壮的男子,他所要挑选的是贴身侍卫,而非赏心悦目的花瓶。

    姚鹤枝寻能工巧匠耗时三个月打造了一把金刀,刀鞘镶嵌十七颗青金石,青金石色相如天,相传乃药师佛身色,可佑人无病无灾,平安康健。

    就在姚鹤枝双手伸向酒坛的刹那,青砚却先一步举了起来。

    仇已报,恩已还,倚翠阁一代舞姬终也是平凡女子,像所有女子一样渴望着最平凡的幸福。

    她话音甫落,手中面具便被抢走远远抛掷一旁,她还不及瞧清对方神情,已被牵着朝外走去。

    时间转瞬即逝。半年后,姚鹤枝二十一岁生辰之际,姚星主送了他一坛名曰“怀裙”的酒,并言此酒能融千年冰为春水生,化百炼钢为绕指柔。有人认为他从姚星主手中夺走青砚是贪恋美色,或许姚星主也持同样的想法,但他不在意旁人无端揣测,他待青砚如何,青砚心知就足够了。

    第62章 番外五 《前尘》(青砚和姚鹤枝)

    一瞬不瞬望着少年,姚鹤枝不由屏住了呼吸。

    这场追捕凶犯的游戏,他被姚星主抢了头功。父亲奖赏弟弟时,他想他的脸色一定极为难看,不是因为嫉妒弟弟赢得了一张珍贵的貂皮牀单,而是气恼,气恼自己以貌取人……那名站在弟弟身后的少年,本应是属于他的!

    话说到这份上,姚星主哪里还不明白兄长意思?便做顺水人情将青砚“送”给了他。

    她的手在颤抖,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崔厌厌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扯紧缰绳大喝一声:“驾!”

    他送出金刀那日,适值青砚十七岁生辰。

    她原地起舞,舞姿柔美至极,双目含情望着台下,正做无声邀请。而那人终于起身走来,停在了她的身前。她绕对方徐徐挪步,若即若离,身姿越舞越低,转向正面时她忽地单膝跪地,举起面具挡住了彼此的视线。

    除却不俗身手,青砚的聪颖、冷静、果敢、无畏,令姚鹤枝欣赏不已。青砚是不可得多的人才,而要得到一个人的忠心,唯一可行之径便是以诚相待。他尊重、信任青砚,他几乎可以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对方。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长幼有序,姚鹤枝决定了心仪人选后才轮到姚星主,而崇拜强者的弟弟,带走的却是那名最弱小的少年。

    就在这时,对方忽而开口道:“我杀过很多人,不知仇家何时寻上门。”

    月余后某日深夜,在城外百里之遥的小镇,姚鹤枝终于寻到了凶手踪迹,而正待瓮中捉鳖,却不料房门忽地由内打开,一道身影徐徐走了出来。

    姚星主自然怒不可遏,火气统统撒在了青砚身上。某次,终因鸡毛蒜皮的小事降罪与他,要将他赶出泰和城。听闻此事后,姚鹤枝身为兄长自不免一番劝阻,一来:为一名侍卫大动肝火有失风范。二来:青砚立功不少,将功抵过,打发去别的地方任职即可。

    楼外拴着匹马,那人解开缰绳,单臂将她托上马背,自己则骑跨在了她的身前。踢了踢马镫,那人突然轻声道:“阿琢从小就是个爱哭鬼。”

    比起背负着屈辱的过往,精神癫狂,双手染血的暗夜修罗,她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恶鬼”。当年她因为害怕始终不曾对爹坦白,如若多些勇气,或许就能扭转命运挽救对方。

    待祝寿的宾客散去,姚鹤枝在庭院又置了桌酒席,邀青砚一同庆祝。桌上摆着两坛酒,其中一坛正是怀裙,他要当着青砚的面亲手倒掉这坛酒。青砚心思缜密,善于察言观色,姚鹤枝一个表情或动作即能心领神会,然此回,他显然误解了对方。

    ——叮铃,叮铃,叮铃。

    姚鹤枝暗笑姚星主年轻气盛,不经挑拨,让青砚跟着这般心胸狭隘的人简直是埋没。而自己不会让青砚只做身边小小随从,他要锻炼青砚、培养青砚,假以时日,当他稳坐城主之位时,青砚便将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这支舞是她跳过最清冷的一支舞,没有乐师,没有掌声赞叹。这支舞是她只跳给一个人的舞,是追悔之舞、救赎之舞、请求原谅之舞,她要把自己的灵魂献给对方。这支舞将是她人生最后一支舞。

    “我不怕。”

    “我随时都可能发疯,可能伤害你。”

    “餐风饮露,居无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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