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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在对方将要离开的前一刻，曲川磕磕绊绊的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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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很亮。
“谢谢您。”声音依旧细小而怯懦。
他无地自容，可没有得到新的指令之前，又只能维持着抬头的动作。
他对新主人感到很抱歉，同时也害怕对方会觉得自己是一条没有规矩的狗。
手脚并用着爬到指定的地方跪好，膝盖下是一块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跪上去又软又暖，如果不是膝盖上的伤，应该一点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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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川跪下去，双手撑地，讨好的说：“贱狗帮您换鞋。”
可是，下跪是做狗的本分，世上没有狗是站着走路的
“对不起。”曲川张惶的道歉。
第3章03
他是害怕的，并不乖。
“想走？”锋利的美貌挑了一下，立刻划开了他强装的乖巧。
灰色西装裤里包裹着的小腿非常修长，主人个子很高，在他拦住自己的时候曲川就感觉到了。
曲川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但很快他就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跟着进来。”
“请问，我能明天再走吗？”
曲川指尖发抖，他没有任何自信，犹豫地抬头，不安地向主人展示自己的容貌。
“头抬起来。”
漠然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没有波澜的眼睛，好像轻易就能看透他。
对方没有说话，任由曲川拉开他的鞋带，恭敬的套上舒适的棉质拖鞋。
曲川怕得发抖，他感到自己可能又会被遗弃。
“站起来，今天没有兴趣玩你。”
对方神色更冷了些，模糊的压抑感变得沉重明晰。
“可、可以穿衣服吗？”曲川惊讶的问。
“嗯。”新主人冷淡的回应。
曲川驯良的跟在主人身后，低头踏在精致的石板路上，安静穿过紫色的梦幻花圃。
忐忑的上了二楼，新主人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狗是没有资格穿衣服的。
甚至有些喜出望外。
新主人无声的盯着他，神色中难以分辨情绪。
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一点柚子的味道，凛冽甘甜，非常好闻。
“跟我走。”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陈旧的行李袋，跌跌撞撞跟在新主人身后。
“不要随便揣测主人的想法，温棋没有教过你？”
“跪到那边去。”
他知道自己并不讨人喜欢，只有温顺乖巧一点才有可能被好心的收留。
语气中暗含着一丝不悦，曲川想象得到，现在新主人漂亮的眉头一定微微蹙起。
“可以。”
好像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他皱着眉头，和曲川想象中一样——
曲川高兴地想。
大概是想看看他的长相。
主人下了进入房间之后的第一道指令。
他不年轻了。
曲川连忙回应：“是的，肖先生。”
怀揣着一丝侥幸，曲川小声的问。
“进去吧，这是你的房间。”
睫毛因为胆怯轻轻颤着，曲川终于能够看清他的新主人。
非常不耐烦的口气。
透过皮肤传来的依旧是嶙峋的触感，指节分明的骨骼压迫血管，脉搏在指尖突突跳动。
好不容易有了新家，他不想这么快被抛弃。
没有办法走得太快。
新主人站起来，目光轻飘飘的瞥过他僵硬而乏味的脸，眉头深锁。
沉而又沉的声音，乐器一样悦耳动听。
曲川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乖乖闭嘴，可他还不知道新主人的名字。
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张的低下了头。
“诶？”曲川掩饰不住惊喜，他的脸红了，黯淡的眼睛亮了一点。可还是疑惑的，在门口退却了小半步，小心地问，“我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吗？”
别墅里没有其他人，只在玄关处留着一盏暖黄的灯。
不多见的英俊，带着一点模糊的威严和压抑。
新主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前面是浅棕色的牛皮沙发，新主人双腿微微分开，威严的坐在沙发的正中。
没来由的，曲川红了眼眶。
主人伸出手，再次扣住他的手腕。
一张乏善可陈的脸，病态、苍白、不新鲜，眼角带着几条细小的纹理。
如果对方善良一点，他或许可以在某个角落里呆到天亮。
对方很年轻，带有侵略性的长相，眉眼锋利、冷峭，目光深沉，鼻梁细且笔直，嘴唇色淡，唇峰弧度强硬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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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川原本就黯淡的目光更加晦暗。
长期的膝行，关节没有得到充分的保护，他的半月板损伤严重，膝盖一直肿着，稍微动一动都疼。
“那个请问，我、我该怎么称呼您？”
他让主人不高兴了
曲川很慌张，连忙膝行着跟上。
曲川强忍着摇头，诚实的说：“不想。”
“我是肖行，你可以叫我肖先生。”
眼前是一栋二层别墅，有着白色的墙壁与深蓝色的屋顶。道路两旁的花圃开满了漂亮的荷兰菊，路灯投下糖浆一样甜腻又温暖的光。
他太慌了，忘记脱掉衣服，而且身体也不够清洁。
这是他的新家
新主人英俊冷漠的脸避无可避的映在他浅棕色的瞳孔中。
高高在上，与世疏离。
完全称不上好看。
并不很满意的表情。
很冷漠，又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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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中某个字眼让在心里掠过一丝羞涩，但很快，又被根深蒂固的麻木掩盖。
新主人看了他一眼：“房间里有浴室，洗了澡睡觉，柜子里有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