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江以澜的围裙普雷(本章1v1)(2/8)

    霍谦一手抓住萧白缈的手腕,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在拥挤喧闹的人群中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耳语道:“抓到你了。”

    就在这时,他身上的莲香骤然变得浓郁起来,瞬间扑向了马车里的霍谦。霍谦一震,想要屏息却已经来不及了,好不容易压制下的焦躁烦闷洪水一般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法遏制的愤怒!

    他从第一眼看到霍谦的时候就倾心于他了,这些年因为有萧秋雨的关系在,两人也经常见面,他几次暗暗向霍谦表达心意,霍谦都没有回应,一直对他不冷不热。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奇怪,听起来像是在为自己辩白解释一般。

    萧秋声很是高兴,他靠在霍谦身边,指着最高处的一盏花灯撒娇道:“霍大哥,我想猜那个灯谜。”

    “不太方便。”

    他对这个小坤泽很有兴趣,谁能想到传说中的千面大盗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呢?而且长得还挺漂亮,这样一张脸,实在不应该被掩藏在黑暗中。

    霍谦的视线触到他微亮的眸子,下意识道:“外面是我朋友的弟弟。”

    霍谦陪着萧秋声猜了会儿灯谜,就借口有事独自一人离开了。

    “他要走时你答应得那么痛快,我还以为你不想说了呢。现在人都走了,你再去说这些便不合适了。”

    霍谦一出门就发现今日的车夫不是昨天为他驾车的那一个,他回头问随从:“那个不见了?”

    这整个过程几乎在瞬间就完成了,而就在萧白缈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他的手腕突然一紧,低头一看,是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他的脉门。

    乾元清冽的信素里带着隐晦的侵略性,瞬间包裹了萧白缈,他感觉到了危险,浑身一僵,身体却因察觉到了乾元的信素,本能地释放出了些许甜香,与那松柏味纠缠迎合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身影总让他觉得有些在意。

    霍谦仰起头,抬高右手将那花灯转了过来,正要念上面的字,一缕熟悉的甜香忽然飘了过来,接着,他就感觉腰间一轻,信物玉佩的重量蓦地消失了,他假装未曾察觉,慢慢放下手,借着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挤进人群中。那少年墨发飘扬,一双猫儿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自己刚刚的行动很满意。

    萧白缈顿时大觉不妙:“你是不是情期到了?”

    于是霍谦当机立断,一把拉起萧白缈向人群外走去。

    “不肯说?”霍谦朝他步步逼近,“那便随我去霍家坐一坐吧,什么时候肯说了,什么时候放你走。”

    霍谦没等到他的反应,于是换了个问题:“是谁派你来偷这玉佩的?”

    萧秋雨皱了下眉,无意识地排斥着这种亲密的说法,压低声音道:“我看那人并不太愿意,他们之间应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捡钱了!”

    眼见霍谦是铁了心不让自己上车了,萧秋声把心一横,双眼噙泪,颤声道:“霍大哥……我……我喜欢你……”

    霍谦一身信素狂乱地翻腾着,闻言猛地将萧白缈抱得更紧,厉声道:“不行!你不准走!”

    霍谦嗅到了萧白缈身上弥散开来的信素,他下腹一热,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焦躁,他心中一动,捏紧萧白缈的手腕,低声问:“你知道一个坤泽主动向一个乾元释放信素是什么意思吗?”

    霍谦早就知道萧秋声那点心思,因而对这样的发展并不意外,他将车帘撩开一条缝,冷淡道:“我与秋雨是好友,他的弟弟,便也是我的弟弟,秋声,你明白吗?”

    霍谦辞别了萧家两兄弟后就一直随着人流往前走,萧白缈在后面跟了一段,趁他停下与人交谈时,慢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之后摸出一把碎银,朝空中一抛!

    【挺简单的嘛。】

    “什么事?”

    萧秋声咬了咬嘴唇,悄悄看向哥哥,萧秋雨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心中微定,快走两步和霍谦并肩而行。

    “哥~”萧秋声抱住萧秋雨的手臂,哀求道:“你帮帮我吧……”

    他若是个中庸就好了,没有信素,也没有雨露期,多省事。

    话落,狂风暴雨一般的吻就砸了下来,落在萧白缈的脸颊唇角。乾元湿漉漉的舌尖不容置疑地抵开他的牙关,不断在他口中攻城略地,滑腻的舌头舔舐着他的口中的敏感带,激起他身体一阵阵的战栗。

    萧秋雨其实也想跟过去看看那个人是否还和霍谦在一起,但一过去必定会让好友难做,只好站在远处看着。

    他把那张精致的人皮面具从脸上揭了下来,正要和霍谦谈谈,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道轻柔婉转的男声自马车外响了起来。

    【玉是真的,但却不是霍家当家人的信物,这应该是霍家人特意做的仿品喵。】

    也有可能,霍谦此时已经发现玉佩不见的事了。

    “不行。”萧秋雨拒绝道,“他既然没说,肯定就是不想告诉我们,我不能去跟踪偷看。”

    霍谦的轻功也很好,抱着一个萧白缈依然身轻如燕,他身上那种略带清苦的松柏味道越发浓郁,萧白缈离得太近,难免被他的信素影响,跟着散发出甜香。

    但这只是一种感觉,或许是他想多了。

    霍谦把萧白缈拉上了马车,烛光透过车帘照进马车内,他不满地看着萧白缈那张苍白阴郁的脸,指使道:“把你脸上的面具揭了。”

    见萧白缈不动,霍谦干脆直接上手,托起他的脸,自耳后一点点地摸索起来。

    萧白缈一激灵,一边悄悄竖起了耳朵,一边看向霍谦。

    是它自己漏出来了!

    萧秋声竟然敢算计他!

    【宿主节哀……霍谦八成早就发现你了。】

    如今他年满十八,到了议亲的年纪,而霍谦那边,听说霍夫人也已经开始张罗着给他相看坤泽了。萧秋声有些着急,若是霍谦真的选了家里为他相中的坤泽,那他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回去后,把自己所见跟萧秋声一说,萧秋声立刻就急了:“你说他们手拉手走了?!”

    两人都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况且萧秋声还是个坤泽,这样进一个乾元的马车,传出去多有不妥。霍谦并不是为萧秋声的名声着想,只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所以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他越想越心焦,当即扔下花灯,“不行,我要去找他!”

    他踮起脚,竭力凑近霍谦,楚楚可怜地道:“霍大哥……我那么喜欢你,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萧白缈被霍谦逼到了墙角,他的轻功天下无双,但其他功夫却不怎么样,面对霍谦这样的高手,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萧秋声被他难得的温和体贴冲昏了脑袋,迷迷糊糊就答应了,等霍谦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最重要的事忘记了,立刻回头拽住哥哥萧秋雨,问他怎么办。

    “如少爷所料。”

    霍谦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低声一笑道:“霍宅的下人都是中庸,而那天送我回去的车夫身上,却带着一股坤泽信素的味道。”

    “应该?”萧秋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他蹙眉看着萧秋雨:“哥哥与霍大哥相识多年,怎会不知道他的性格,这些年,你可曾见过他对什么人这样亲密过?”

    小巷里异常昏暗,萧白缈摸索着掏出一张人皮面具,仰头往脸上一糊,接着把竖起的长发放了下来,窄袖劲装外面又套了件黑色的丝质外袍,就从活泼少年摇身一变就成了阴郁青年,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纤细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萧秋雨阻止的话都到了嘴边,说出口的却是:“走吧,我带你过去。”

    众人被从天而降的银子砸了脑袋,纷纷低头哄抢,街上一时拥挤起来,萧白缈轻而易举地穿过人群来到霍谦身边,他出手如电,飞快将玉佩挂回霍谦腰间,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霍谦其实不想去,但萧秋声好歹是好友的弟弟,他也不好当着满大街的人拒绝一个坤泽,只能任由萧秋声拉着他的袖子把他带进人群。

    【虽然我很想恭喜宿主完成了偷玉佩的任务,但……宿主你手里的这块玉佩是假的。】

    【高一些的那个是宿主的哥哥萧秋雨,矮的那个是伪主角萧秋声。】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萧白缈无奈,坤泽这个身份真是他事业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做贼当然要无际无踪才好,怎么能让人闻到味道呢?

    霍谦回过头,看了眼双颊绯红的萧秋声,“没什么,走吧。”

    他一掌将萧秋声拍出去,随即冲远处的萧秋雨大喊一声,让他把人带走,随后压下沸腾的欲望和即将破体而出的怒意,一把捞起萧白缈,飞身跃上房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哥哥帮我去看看他去做什么了好不好?”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弟弟!”萧秋声上前几步,扒在车窗上,他的脸颊有些发红,身上透着一股幽幽莲香,“霍大哥,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这么多年,你该是看出来我对你的心意的!”

    霍谦被那亮晶晶的眼神感染,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萧白缈:“……”

    萧白缈远远地跟着马车上了长街,他精通易容之术,行窃从不用自己的脸,所以即便现在他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人认出他。

    那这块玉佩就是请君入瓮的诱饵了,萧白缈翻了个白眼。是他冲动了,但他没想明白自己是何时暴露的。

    他跳到高处远远地望了一眼,确定了霍谦的位置后,随着人流挤了进去。

    霍谦纵身一跃,带着他落到一处布景精致的院中,随即一把将他按在墙上。

    乾元的信素张牙舞爪地包围了萧白缈,耳后随着乾元的碰触也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萧白缈屏住呼吸,一把将霍谦推开,闷声道:“我自己来!”

    萧秋雨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弟弟和小时候比真的变了太多,以前的他听话懂事,是个特别讨喜的孩子,可自八年前他回到侯府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但凡有一点不如意,就要愁眉苦脸,哭哭啼啼,没有一点侯府少爷的样子。萧秋雨以前觉得这是因为弟弟在外面受了太多苦,挨多了欺负,以至于性格懦弱忧郁,因此特别宠他。可他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这小弟似乎并不像他所见的那样。

    于是萧秋声便趁着乞巧节让萧秋雨约了霍谦出来,准备在灯会上对他直诉心意。

    萧秋雨长得剑眉星目,是个标标准准的美男子。萧白缈仔细看了看那位伪主角,刚想说话,背对他的霍谦忽然一动,转过头来。他吓了一跳,立刻偏头拿起了身边的一盏花灯。

    怎么办?当然是还回去。虽然他觉得霍谦不一定就是发现了他,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霍谦发现玉不见了,那他一定会更加警觉,偷玉佩这任务难度就又得上升了。

    打定主意后,他伸手拉住了霍谦的袖子:“霍大哥,我们去猜灯谜吧。”

    “晚了。”

    “霍大哥?怎么了?”

    “霍大哥,你在里面吗?”

    萧秋声一直哀求,他被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我不走我不走!”萧白缈拼命去掰他的手,但他那点力道在情期的乾元面前根本不够看。眼看硬的是不可能奏效了,他当即改变策略,好声好气地哄道:“我去帮你买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唔……”

    萧白缈咬牙切齿:“我没主动!”

    “是银子!”

    不止是信素的味道在变浓,霍谦的体温也在逐渐升高,他的喘息越来越重,似乎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霍谦在街口下了车,走向了街边的两个人。

    萧白缈一惊,果然如系统所言,霍谦早就发现他了。

    萧秋雨站在两人身后的人群中,眼看着霍谦拉着那个身材纤细的身影离开,鼻端萦绕的一缕甜香也跟着慢慢飘远,消失不见。

    【系统?086?你怎么了?】

    系统没搭腔。

    乞巧节的晚上,街上华灯璀璨,到处都是成双成对出来赏灯的男男女女,灯光照不到的阴影角落里,时不时传来些许暧昧的响动。

    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雇主是谁。萧白缈默默腹诽,他是个有职业素养的贼,就算知道,也不能透露雇主的身份信息。

    周围行人涌动,这里不止霍谦一个乾元,小坤泽的信素味道太过明显,如果被人闻到,恐怕会引起麻烦。

    【什么?!】

    【没意思,堂堂霍家当家人,还带假货上街。】

    【这居然是假的?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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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他也控制不了,乾元与坤泽的信素总是互相吸引的,霍谦离得太近,即便他的本意只是威胁,但萧白缈的身体仍然被他的信素勾起了反应。

    马车前的萧秋声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小声问:“我能进去说吗?”

    萧白缈嘴角一抽,给了霍谦一个眼神。

    “不管了,先还了再说。”

    霍谦点点头,被随从扶着上了马车。

    霍谦的亲吻和信素勾起了萧白缈的情潮,他被吻的双腿发软,口中水声啧啧搅动,听得他耳朵都泛起热来,霍谦高热的体温蒸腾了他身上桂花的甜香,与清苦的松柏融合在一起,让原本清冷的味道变得缠绵温暖了起来,随着夜风四下飘散。

    霍谦一手掐在萧白缈的脖子上,拇指抵着他的下颌角抬高他的头,贪婪地嗅闻吮吻着萧白缈的脖颈,在他的颈侧留下一个个艳红的吻痕。

    长街上华灯异彩,游人摩肩接踵,而灯火阑珊处的馄饨摊上,萧白缈正皱眉捏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一脸郁闷。

    萧白缈扔下饭钱,起身进了街边的小巷子里。

    那边,霍谦压下了心头的躁动,将萧白缈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中,在昏暗中饶有兴味地开口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千面大盗?偷我玉佩时用的那张脸,是你自己的相貌吧?”

    【这不就是为了防宿主你这种人吗?宿主打算怎么办?】

    外面的萧秋声还在喊,霍谦皱了皱眉,略微有些不悦。

    萧白缈坐在路边的馄饨摊上,把玩着到手的玉佩。

    他推着霍谦的胸膛,试图从他怀中跳出去。乾元的情期可是很恐怖的,霍谦这种一看就是多年没疏解过的老初男,万一控制不住把魔爪伸向他,那他不死估计也得半残。

    他从小被作为当家人培养,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这么多年一直高高在上,以自己的意志行事,如今这还是头一次生出这种心虚一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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