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阿凝，我的孩子死了(2/2)
背后传来女人们高亢的声音，伯爵夫人怒道：“我还没说完话呢，伯爵夫妇怎能离开？还有你，你说谁是母鸡？你怎么敢得罪我？”
易佑钧感到怒气不可抑止地沸腾，脸色阴沉，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那护士小心翼翼掀起白色布团的一角，露出一点点青灰色的冰冷皮肉，说道：“公爵大人，这是一个小男孩您想看看他吗？”
瞿初凝笑了笑，说道：“你知道吗？我很高兴你愿意在我面前表露真实情感。你可以尽情依靠我，这让我感到很满足。”
瞿初凝问道：“佑钧说你合成了我的信息素，你从哪里采集到了样本？”
瞿初凝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就忙不迭告退了。
伯爵夫人和她的女伴们婷婷袅袅涌了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顾青芷躺在一张铺着羊毛毯的大床上，头顶给人剃得不齐，她的脸孔泛着一种奇异的青紫颜色，被子底下的腹部仍然高高肿起，双颊却深深凹陷进去。
其余人等面面相觑，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瞿初凝又对易佑钧柔声说道：“佑钧，我们去看看你的孩子，好吗？”
瞿初凝的眼中也落下两道清泪。
顾青芷露出笑容，声音无比温柔，说道：“佑钧，那就是我们的孩子啊。他迫不及待来到人世了，呵呵，终究还是我的孩子成为了你的长子。你高兴吗？你看看他多娇小，多可爱啊”
易佑钧埋在瞿初凝温热的怀抱中，伸手搂住他的腰肢，泪如雨下，说道：“阿凝，那就是我的孩子，他还没有长大就就不，阿凝，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剧院传来的喧嚣乐声渐渐变得微弱、黯淡、最终消失不见，他们听见一阵阵凄凉的秋风吹过空旷的帝都，冬天就要到来，一个孩子死去了，而人们还在狂欢
辛骁凛附和道：“初凝说的不错，你们快去吧，我来拦住这群叽叽喳喳的母鸡。”
她也听见了噩耗，神色变得非常严肃，上前说道：“弟弟，你一定要坚强。的身体机能很脆弱，流产的事情常常发生，大家都是这么挺过来的。上帝毕竟是眷顾你的，还有一对双生子等着你呢。”
佑钧，你这个固执又可怜的笨蛋，命运馈赠给你一份礼物，又从你手中残酷夺去，早知如此，我应该好好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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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三个字，极大地刺激了顾青芷的神经。
空气中飘散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虽然壁炉熊熊燃烧，但房间显得格外阴森冰冷，宛如一间尘封已久的墓室。
那护士连声答应，几名女仆簇拥着她离开了房间。
他曾经想象过，如果没有女学生和私生子，那他和佑钧的生活会有多么快乐，现在他只感到沉重的负罪感。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温言说道：“佑钧，你现在不用想这么多事情，我们走吧。”
伯爵夫人笑着说道：“请原谅我，公爵大人，公爵夫人，我必须来和你们打一声招呼，免得某些人又到国王陛下面前告我的状。”
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瞿初凝感到易佑钧的掌心正冒出冰冷的汗水。
瞿初凝连忙拉住他，低声安慰道：“让她们猜测去吧，咱们可没工夫浪费在外人身上。”
医生和护士们都围绕在顾青芷的床边，其中一个护士双手托着一团用白布包裹的小小物事，指缝里沾染着干涸的血渍。
他回头看向易佑钧，公爵大人英俊的面孔隐藏在黑暗之中，侧脸边缘却有一道奇异的白光，勾勒出俊朗凌厉的面部轮廓。
辛骁凛还在门外。
想到他们从前的数次争吵，瞿初凝感到一种由衷的无力
瞿初凝连忙把易佑钧摁在一张椅子里，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让他把面孔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你不要慌”
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
瞿初凝深呼一口气，转头吩咐道：“请把孩子送到隔壁房间，然后请殡葬人员过来帮忙。”
易佑钧死死盯着那一团白布，说道：“那是那就是？”
易佑钧如遭雷劈般瞪大眼睛，说道：“不，不”
瞿初凝有些纳闷，这两人怎么互称“姐弟”？
顾青芷笑了笑，说道：“那天在帝国大学的典礼上，你往杯子里吐了一口酒，我拿走了你的杯子，费了好大力气提纯了你的唾液样本，从中解析了你的信息素，最终成功制作了你的信息素喷剂。很快，我就有机会接近佑钧，在见他之前，我喷了一点信息素，然后佑钧一闻到你的味道就发情了呵呵，很讽刺吧？他是因为爱你才背叛了你啊”
无论如何，这孩子确实是无辜的，他的离去给瞿初凝也带来了一种超乎想象的悲伤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因为身体虚弱而又跌回床中，只能躺在那里，努力撑起上半身，说道：“佑钧，你已经猜到我的手段了啊，你果然很聪明”
瞿易二人都无心留恋此地。在属下的带领下，他们离开吵闹的人群，走出剧院，坐上轿车，飞速朝私宅驶去。
易佑钧眼神阴鸷，毫不客气地推开面前的人群，拉着瞿初凝匆匆往外走去。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间包厢打开了门。
瞿初凝正孕育着双胞胎，他不能想象失去孩子的痛苦。
易佑钧脸色一黑，瞿初凝也皱起眉头，说道：“伯爵夫人，好久不见。”
易佑钧把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可他的心已经钝痛到无法产生其他情绪，当他听到瞿初凝温柔的声音时，他只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任由瞿初凝拉着他走出包厢。
舞台上表演已经开始，钢琴家奏响一曲雄浑壮丽的乐章，仿佛在为这一场闹剧添油加醋，每一个节拍都与心跳相合，令人热血上头，难以自己。
在他的记忆里，顾青芷还是那个长发飘飘、看起来有点柔弱的文雅女学生，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伯爵夫人哎呀一声，说道：“公爵夫人，这不是真的吧？请您原谅我们的无礼。我们一会儿听说您和公爵大人分居了，一会儿听说您怀了双生子，种种矛盾的信息让我们不知该如何解读啊。”
易佑钧颤声说道：“姐姐，我知道的可是我”
辛骁凛争锋相对地回击道：“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我把原话奉还给你，你怎么敢得罪我？”
柏元英这才放下心来，重重点了点头。
易佑钧深深望着瞿初凝，眼中涌动着无限悲戚和感动
过了很久，易佑钧才终于从巨大的悲痛中找回了几分理智，抬起面容，朝顾青芷冷冷说道：“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你一定知道怀孕期间不能滥用信息素的，可你一意孤行，玩火自焚。这孩子对你来说只是工具，你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待他们赶到私宅，仆人们领着他们进入卧房。
她身边一个女伴举起折扇挡住面容，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我刚刚路过公爵夫人的包厢门口时，似乎听见了流产、孩子之类的词语。”倒吸一口凉气，眼神落在瞿初凝的腹部，“难道难道公爵夫人的孩子流掉了吗？”
易佑钧低头看向瞿初凝，哑声说道：“阿凝，对不起，叫你看到你的丈夫这么没用的样子”
瞿初凝看到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由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