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又不是见不得人(1/1)
13又不是见不得人
直到外敷内服都安顿好,医生才准备离开。助手帮他穿外套,就这个空档,医生不经意间瞄见客厅里一整面墙打造而成的书柜。玻璃隔层后面陈列着公寓主人获得的荣誉,有奖杯、奖章、证书、发表的论文和实验影像等,还有数版以弓天时作为封面的期刊,镜头下的少年身着学院制服,简单纯净,眼睛里标准的学子求知之志。
医生冲趴在床上的病号一歪头,笑道,“弓少爷入学时间不长,倒也是成绩斐然嘛!”
弓天时不做声,他的陪读生怕医生有话外之意,连忙解释。
“学院规定每学期末,除了考试之外还需要提交各项表彰数据,也是考核的重要指标。这个陈列柜是每套公寓都有的硬件设施,规定用来摆放表彰荣誉的,学生会还会定期抽检核对,不光是我们少爷这里有。”
只不过我们少爷塞的比较满罢了。学霸,任性。
陪读默默的把最后一句咽了回去。
医生低头笑了笑,伸开手臂让助手整齐袖口,似乎没把陪读的解释放进心里去。
“按少主的意思,我需要守到您痊愈。所以这几日我就在学院小住,会随时到您这儿来。”见弓天时别别扭扭的应了一声,又叮咛道,“您身后那处,若是实在排斥在下的话,请务必记得按时换药。记住,如果身体发炎发热,不管到没到换药期,马上和我联系。”
“谢谢医生。”弓天时瓮声瓮气回复。他的鼻子还有些堵,说起话来闷闷的,和少年人清爽硬朗的声线一掺和,怪让人心疼。“我觉得我很好。”
医生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到了下午,痛感果然下去很多,缓慢行走也不太碍事。为了不让前胸后背缠的绷带凸出得过于不和谐,弓天时套了两层背心后才把制服衬衫穿在外面,只是脖颈和手腕上的伤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
“别掩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扣袖口的扣子时又看到了手腕上的勒出的紫色痕迹,难免联想起昨夜与主人的旖旎情事,顿时双颊绯红。
跟其他在读生相比,主人还是比较亲近我的呀。比上不足但是比下有余,极易满足的弓天时想到这儿小小的激动了下。
“小瞳跟我去上课,其他人各自忙吧。”
弓天时又别上了昨天用过的那个领带夹。
“怎么?”
陪读齐瞳犹犹豫豫,“刚才接到的通知,少主下午会来学院参观。”
弓天时正领带的手顿了一下,“真的吗?!”
小家伙眼底希冀的光无法掩饰的雀跃起来,然而还来不及兴奋,身上密密麻麻的残余疼痛不适时的戳破了他的幻想。
“拿来我看。”
见齐瞳还有些迟疑,弓天时一着急劈手夺过他拿着的手机。
并不是点对点信息。别院执事把少主行程通报给了所有在学院就读的侍族子弟,以备少主所需。
这跟专门告知弓天时一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什么时候你连传话都传不准了?”
小家伙冷冷的瞥了自己的陪读一眼,“把话说的如此歧义,若是我听了你的话莽撞无知的奔过去冲撞了少主,被革了职你们就开心了?”
齐瞳自知一时犹豫险些酿成大祸,连忙跪下不敢再言。
“既然如此,你们几个就先留在这儿吧,万一少主驾临,你们就在此迎候。”弓天时吩咐完,也是苦闷的很,哪有什么万一,有那位前辈缠着,少主怎么有心思到自己这儿来。
虽说能走动了,但还是比较缓慢不便,弓天时不想在教室人多的时候引起注意,于是决定提前半小时,趁没人先到教室先坐安稳。
学习的机会是极宝贵的,任何外放的侍族子弟都不会浪费精力在学院混日子。主家培养他们是要他们将来派上用场的,没有斐然的成绩,不仅自己会被问责、失去重视,家族也会受牵累。
而他们各自的家族,为了维持主家的信任和青睐,随时可以牺牲一个弃子——族内的适龄子弟层出不穷,培养提拔新人进主家侍奉总比重塑失宠儿容易的多不是么。
弓天时让齐瞳把自己放在教学楼外的广场上,没等齐瞳停车回来,自己一个人往教室走。其实弯着腰、背稍微低下去一些,那里的伤会疼的轻很多,他偏不。面上神色也毫不失态,只暗暗咬紧牙关,把脊背挺得笔直。
小家伙性子倔,从不让外人看到厉家近侍含胸塌背的丑态。
连续三节理论课。
联合工程学院课业压力很重。历史原因及学生生源所致,渊博的教授们早已习惯把课堂上坐着的学生定义为双商卓越的人中龙凤,不仅授课速度极快,而且课堂延伸面极其广泛,书本上的内容往往占不到授课比重的十分之一,绝大部分学识来自教授口述,倾囊相授不在话下。
陪读想给弓天时预备软坐垫,被他拒绝了。教室里都是沙发席,靠背和椅面无缝连接,以至于他都不能错开臀部让大腿代为受力,只能端端正正的把受伤的后穴压在座位上。
弓天时不舒服,他的陪读没办法塌下心来学习,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坐在旁边护着,生怕他承受不住倒下。少主厉崇一向尊重课堂,从来不在侍奴们上课的时候玩折磨人的把戏,甚至下了明令,他的侍奴在课堂上连玉势按摩棒之类的小玩意儿也不允许戴,必须全心全意的学习。但同样的,若是侍族子弟们上课时有不得体的举动,惩罚也相当严重。
临近上课,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进入教室。每人个性使然,有些同学目不斜视,有些同学热情的打招呼,弓天时也一一礼貌的回应。
没有人质疑弓天时身上的伤。
联合工程学院被帝都大学和帝国国防军大学笑称为“奴院”,三所高校虽并称帝国顶尖,但只有帝都大学和帝国军校是真正的兄弟院校。工院生源是各大世家贵族的侍族子弟,每个学生都对彼此境遇心照不宣。身上有伤不是耻辱,被晾在一边一年半年不得召唤才叫人难堪。
“天时大人。”
有人特地走过来问候。
弓天时看了来人一眼,不太认识但面熟,也是厉家的某个侍族出身。既然自己还不认识,那么这位无论在家主还是少主跟前都是不得重用的小角色,没有近侍的职位,便要称自己一声“大人”。
“嘘!”弓天时指指身边表示不介意这人坐邻座,随后做了个手势:教授到了。
他进入状态很快,聚精会神的听课和思考,还抽空档查看陪读做的笔录全不全、对不对。如果忽略掉轻微痉挛的双腿和额头上薄薄的细汗,跟往常简直毫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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