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不能解决饥饿的食物确实是个奇怪点,还有一直在重复的诗句,突破口从一开始就摆在了他们面前,但现在问题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灾荒、节约粮食,现在粮食耗尽。”江逾白跟上节奏,看向郁辞确认,“你是觉得要出事了?”

    郁辞挑眉:“显然。”打了个响指。

    “叮铃——”

    午休时间结束了。

    郁辞突然站起来,那种灾厄将近的直觉在这一刻放大,驱使着他抬脚朝某个方向走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

    “!”秦沐倒吸一口气。

    黑眸毫无波澜,郁辞单手插兜,隔着几米,女人睡颜安然地躺在单薄的小床上,盖着被子。

    宋岫瞳色暗下去。

    ——咎欣死了。

    啪!

    太阳灭了。

    大灾荒。

    13号。

    整个孤儿院人员,院长连同孩子在内,尽数丧生。

    郁辞视野骤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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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第一句摘自美国教室宣誓词

    第49章 谁的欲望?(修)

    灯织如龙。

    “扫码送手工针织挂件了!”

    江逾白兴冲冲地跑过去, 几分钟后狩猎回来,两只手提着一串小摆件。

    郁辞接过眼神忧郁的巧克力蛋糕,对上对面的栗毛, 短暂停顿后, 礼貌地:“谢谢。”身边小五飘起来, 光团精准落座在蛋糕的裱花之间, 成了一个完美的球托。

    新床 1

    几分钟后, 空间忽地扭曲,光团身下一空, 猝不及防滚落在地。

    郁辞睁开眼, 出现在一家孤儿院面前。萧条寥落, 墨迹在字脚流淌下去、干枯, 宛如泛黄撕裂的胶卷。

    “呜嗷嗷嗷!!”

    郁辞看到江逾白动嘴下意识要动用异能, 他的手在空中顿住。

    而江逾白猛地跳开一步,矮身扒到宋岫身后,探出一只脑袋, 身形纤细的长发少年挡不住那头呲出的短毛。

    郁辞促而眯眼, 他看向自己的手, 皱眉。

    有哪里不对。

    怀表随心而现, 透过镂空表盖,指针悄无声息地转动, 无声汲取着主人的异能量。

    双倍偿还,[灾厄钟摆]暂时失效。

    但是在什么时候?

    记忆里没有对得上的地方,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在与主角团一起行动时选择让时间清零,风险太大。

    郁辞眼珠微动。

    “唔唔唔!”秦沐上手一把捂住江逾白的嘴,“哎呀,小白你别叫了。”

    救命, 要被捂死了……少年艰难伸手示意,秦沐松手。

    猛地深吸口气,劫后余生,江逾白委屈:“这不是刚刚看到有像幽灵一样的红色虚影嘛,你们没看到吗?”对上其他人眼神,问道。

    秦沐歪头:“你别是看错了。”

    江逾白也说不准,幻象消失得太快,难道他怕鬼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不要啊。

    熟悉又陌生的对话响起,郁辞推开了孤儿院的大门,昏暗的日光里,有读书声倾泻出来:

    “……盘中餐……”

    孩子们面色泛白,唇角气血偏足,抹了血似的红,配合中气十足的朗声,震开了终天的阴云。

    尘土飞扬。

    那声音循环播放,听得郁辞有种想将里头的人全部毒哑的冲动。

    江逾白痛苦面具,“救命,为什么一直在重复。”少年应激似的捂住耳朵,“师父,别念了别念了。”

    咚咚。

    郁辞一低头和一双熟悉的眼神对上,红发的小孩趴着藏在竖起的课本前,叶昶惊喜地小小声,嘴型夸张:“郁哥,你们也在这里啊!”他手肘一捅,引得同桌认真读书的小孩身子一歪,于渐夏好脾气地抬头,跟着看过去。

    两个小孩仰着头,坐在破旧,墙皮脱落的教室里,两眼放光。

    这场景,隔着铁栅栏,让郁辞产生了一种探监的错觉。

    动静太大,落在一群认真念书的脑袋里,讲台前的教师朝这边望了一眼,“叶昶、于渐夏,你俩在窗边开什么呢?”

    叶昶示意一会再说。

    课间,趁自由活动,叶昶拉着于渐夏带几人七拐八拐,推开西边活动楼一间经久未用的小房间。

    郁辞一个人落在最后,慢吞吞地走着,突如其来的异能反噬让他现在心情算不上太好。

    更重要的是,这次反噬力度比之前都要严重很多,眉弓上抬,他盯着隐在太阳阴影下的银月,捻了捻指腹。

    踏进门槛,最后一个进入活动室,关门前郁辞脚下一顿。

    “?”

    这种突然进入自己标记领地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黑毛开始反思,他应该还不至于霸道地凭空标记【掠夺者】的熵点,就算他最近确实准备朝江逾白身上的那个东西动手,不过暂时尚未找到合适的时机。

    按照设定,他可是背后有靠山的

    江逾白脊背莫名发寒,一激灵,“咦惹,这里好阴冷啊。我刚刚看到教室里好多小孩抓书的时候手都在抖。”

    搬椅子,叶昶一屁股坐下,解释说:“我偷听咎欣说话,说是大灾荒背景,可能和这个有关吧。孤儿院位置偏僻,只有院长有和外界联系的方式,而且现在外面太乱,连联系方式都是固定的,孩子们要是想联系父母都只能通过院长。”

    “父母?”秦沐奇怪,“这里不是孤儿院吗?”

    叶昶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孤儿的,这里原来确实是孤儿院。”他猜测,“可能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红毛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抬头看几双眼睛稀奇地瞅自己。

    江逾白贴着郁辞说小话:“永日什么变这么聪明了,背着我偷偷努力,说好一起当快乐小狗的呢!”

    郁辞看了他一眼。

    原来你们还有这种奇怪的协议,这是算是官方承认自己的狗塑吗?

    江逾白表情悲愤而严肃,郁辞沉默,随后颔首:“有道理,谴责他。”偷偷煽火。

    叶昶耳朵一动,“欸?我没说吗,都是夏整理的,我只负责打探消息啦。”勾住,压得橙渐金的脑袋一成,红毛小孩骄傲,“我和夏就是最佳配合!”

    于渐夏试图爬离前者,被一把拽了回来。

    嗷呜,好、好可怕。有点死了。

    “哈哈哈!”叶昶笑地开朗。

    临到中午用餐,他们才进一步体会到“大灾荒”背后的设定,咎欣从后厨推出小车,轮到分餐时每个小孩却只能分到半块肉。

    瘦瘦长长的一条,即使孩子们嘴小一口都足以塞下两个。

    叶昶饿得不行,饥饿感来得汹涌而猛烈,不容拒绝。

    原始的本能驱使小孩眼带绿光地瞪着面前分明毫无食欲的饭食,唾液疯狂分泌,胃部传来萎缩坍塌的空虚感,摇摇欲坠。

    于渐夏情况稍微好一点,也不知是性格腼腆还是更擅长忍耐饥饿,只是脸色一直苍白着,唇也没有血色。

    ‘秋’的小人一脸不耐烦飘在他身边,嘴巴翕动,最后却是没说话。

    胆小鬼,脆弱死了,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算了,看在这么惨的份上,勉强放过他。于渐夏左手指尖微动,小孩低头,缓慢地回过神来。

    奇怪,于渐夏战栗,说不出由来的害怕,小小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秋。”

    ‘嗯?’‘秋’睁开半只眼睛,勉为其难地回头,等了半天却不见后言,一看这人已经和别人聊上了。

    ‘哈?你耍我呢于渐夏,下次再搭理你我就是狗!’左手暴躁地握拳被于渐夏弯着嘴按下去。

    ‘秋’:“¥!”骂得很热闹。

    宋岫看两个人,一个实在饿得慌,一个脸色差劲,估摸着熵点内的生命能量,想了想:“先试试吧,我在旁边看着你们,要是有异常就立刻回溯。”

    只有体验过[鲸落]的人才能明白宋岫的伟大——发明宋岫的人真是个天才。叶昶欢呼,两根手指跪地感恩。

    宋岫莞尔。

    三人严守以待半天,秦沐走过来,歪头:“这是怎么了?”

    叶昶机械地吞咽着,苦哈哈:“没用,还是好饿哦。”明明胃里塞满了,但是完全没有饱腹感。

    这种吃不饱的感觉好痛苦啊。

    喃喃:“想吃肉,好想吃肉啊,那种酱香扑鼻,炖得软烂色泽光亮,有弹性、口感嫩嫩的肉……”

    于渐夏早早放下筷子,熟练地捂着胃,自我催眠。

    左手轻动,片刻后掌心温度上升,带来些许慰藉。

    “嗯,郁辞呢?”江逾白环顾,问。

    -

    仓库后方,孤儿院后门。

    两旁落了一地干枯脆叶,最边缘高高摞了两堆,看样子已经十几天未曾打扫,一直蔓延到铁门之外,层层堆叠掩埋了原本凹陷的车辙。

    铁锁剧烈晃动,风蚀后空茫作响。

    郁辞收起细链,“看来是打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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