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两夫(2/2)
赵理山看得出黑雾收拢怨气是为了和沉秋禾融合,他视线不自主下移,停在沉秋禾僵直颤抖的双腿上。
「求、我、啊。」
咔哒一声,赵理山怔在原地。
沉秋禾喉咙滚动着,她能清楚感觉到怨气在的变化,屋内散逸的能量正在收拢进雾气里,黑色的浓度越来越高。
计划失败在沉秋禾意料之中,她早知道赵理山没那么好对付,可看到赵理山这副伤心模样,她眉间顿时皱起来。
“她是我的。”
她绝对不求他。
她尚没搞懂他的用意,赵理山已经朝她走过来,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朝她的方向张开五指,眼睛却一直看着黑雾的方向。
“秋禾……他是谁……”
她和赵理山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当然知道这是假的。
她被夺舍了。
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道反光,刀刃从侧面切过来,直奔他颈侧,赵理山下意识抬手去挡,刀刃划开小臂的皮肤,从肘弯到手腕,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沉秋禾正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晃荡着,卫衣的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细白的手腕,手腕上两根红绳,一根暗红一根明红,她双手撑着窗台边缘,歪着头看他,嘴角往上翘着。
朱彩凤四肢维持扑过来的姿势,但却动不了,赵理山按着朱彩凤的肩膀,一寸一寸地摸索,在耳后的皮肤下摸到一个硬块。
刚才的求救声不是何修远。
黑雾又走了一步,距离她只剩一步之遥,沉秋禾咬着牙,可禁制纹丝不动,她的余光扫过门板。
门板被哐的一下推开。
赵理山用力握住朱彩凤手里的刀,脖颈涨红凸起条条青筋,朱彩凤眼睛是全黑的,嘴唇发紫,嘴角往下淌着暗色的液体。
她不会求救,可那是什么?
“你怎么……嫁了别人……”
“很疼吗?”
“赵理山,赵理山!”
说完,他嘴角微微往上翘,沉秋禾咬紧牙齿。
他的手压在那颗硬块上,默念着口诀,朱彩凤的身体弓起来,嘴巴张到最大,一团黑雾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比刚才在那团黑雾里的轮廓更清晰一点,隐约能看到下半张脸。
他去死。
何修远先出了屋子,赵理山落后一步,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还是那团黑雾,但比刚才更浓了,内部翻涌的速度变快。
何修远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神还迷糊着,嘴唇翕动正要说什么。
赵理山稳住身体,见目的达成,眉眼弯起,不再分出眼色,退到何修远身边,拍着何修远的脸将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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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抵抗身上守家灵带来压制。
赵理山的身体在半空中悬停,手腕上的红绳自然垂下,他居高临下,低头睨着黑雾。
雾气开始翻涌。
赵理山松开昏迷的朱彩凤,退后一步,甩了甩手上的血,他眉头微微蹙着,眼尾往下垂,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受伤地看向沉秋禾。
“一妻两夫,果然容易出事。”
何修远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赵理山猛地回过神,再没有思考的余地,踹门而入,门板在身后自动关上。
沉秋禾终于知道赵理山要干什么,黑雾膨胀了一圈,从赵理山和沉秋禾之间穿过去,将两个人隔开。
雾气里的人形开始发抖,声音愤怒,房屋震颤。
沉秋禾从来不会伸手,她只会扑过来咬他,用指甲抓他,只会想方设法夺舍,用最狠的方式和他对抗。
“别说话,走。”
沉秋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我、求、你。”
门没有关严,赵理山靠在门边,隔着门缝看她,无声说出三个字。
“走,跟我回家。”
何修远昏迷着,躺在地上,罗盘摔碎在手边,铜质的指针从盘面上脱落了,滚到墙角,撞上踢脚线。
口袋里的同心结掉在地上,赵理山翻过身,将朱彩凤推到地上,然后快速起身远离,他摸了摸自己被刀尖划出血的脖子,盯着地上的同心结,倏地笑起来。
沉秋禾的笑容瞬间收敛,朱彩凤又扑了过来赵理山从腰间抽出两张符纸,迭成三角,擦过自己手臂上的血,侧身让朱彩凤扑过来的力道从肩膀滑过去,左手扣住后颈,右手的符纸啪地贴在朱彩凤的额头上。
赵理山将何修远从地上拽起来,推着他往门口走,何修远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却只看到被符纸定在住的朱彩凤。
沉秋禾嘴唇翕动,挤出几个字,赵理山打开了一点门缝,却没走进来,眉毛上挑,慢悠悠说道,“听不见。”
黑雾里的人形朝赵理山的方向转过去,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赵理山,扑了过来,赵理山动作敏捷,轻松踩上他的肩膀,鞋底碾在黑雾肩窝的位置。
赵理山侧目看向坐在窗台上的沉秋禾,她双眼弯起,百无聊赖地看着他拼死顽抗。
雾气凝成的手已经搭上她的肩膀,冰凉的触感从肩头传遍全身,沉秋禾的身体僵住了,无法反抗半分,这就是她死后三年,都没能磨掉的作为守家灵的服从性。
他就知道,自己又中计了。
雾气凝成的手臂推在赵理山的胸口上,力道大得他连退三步,赵理山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赵理山走进来,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直延伸到黑雾的脚边。
赵理山嘴角勾起,又往沉秋禾的方向走了一步,故意伸向沉秋禾的手腕,将那根属于他的红绳露出来。
赵理山站在门前,汗珠滑至脸侧,缓缓垂下手臂。
赵理山被扑倒在地,后背砸在地板上,眼前黑了一瞬,朱彩凤压在他身上,一只手举着刀狠狠压向他,力气大得不像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