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esp;&esp;金台夕顿时没了脾气,她最近遇到了瓶颈,看文稿哪哪都不对,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本以为是步入社会带来的冲击,可她在tahiti湛蓝的海边呆坐了一天又一天,还是写不出来。

    &esp;&esp;再后来,两人边互相嫌弃边对接,竟然生出微妙的革命情谊。

    &esp;&esp;“我现在已经是新媒体文学部副总编了,你再拖稿,我就砍你版税,把你加入行业黑名单。”

    &esp;&esp;金台夕手指一顿,多点了一份米饭。

    &esp;&esp;突然开文,是一个吵吵闹闹的故事,希望假期永不结束!

    &esp;&esp;【说什么去海岛闭关创作,我看是去纵情声色,让你加的香艳情节写好了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别装了,你闭关一个月,稿子改完了吗?”

    &esp;&esp;高中毕业后,她唯一有联系的同学就是程雨霁。

    &esp;&esp;程雨霁被炫了一嘴富,气得跳脚:“你怎么一点上进心也没有?趁着上本反响不错,你趁热打铁再出一本畅销书,年底我给你安排个奖项,再挖掘一下你穷人乍富的身世,你就是人气美女作家了。你今天是有钱,但谁知道明天怎么样,毕竟现在连周牧野都身无分文了。”

    &esp;&esp;这么大的喜事,的确值得多吃一碗饭。

    &esp;&esp;他虚伪又小气,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大的家业?

    &esp;&esp;对方不依不饶,一连打了六次。

    &esp;&esp;金台夕一愣:“没破产?那你说他……”

    &esp;&esp;“别瞎说,周家怎么可能破产?”

    &esp;&esp;倒不是因为她俩关系好,而是因为程家是开出版社的。

    &esp;&esp;【金台夕,接电话!我知道你在家!】

    &esp;&esp;金台夕目瞪口呆:“你说的这是周牧野吗?”

    &esp;&esp;“说来话长。他这些年处处跟他爸对着干,大学擅自转了专业又退学,死活不肯进春秋集团,结果创业失败,失宠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金满富刚结婚,就赶上市中心的祖宅拆迁,得了二环三套房。

    &esp;&esp;“周牧野前阵子被他爸扫地出门了,惨得很。上个月周老爷子八十大寿,他压根没露面,周父亲口对宾客说的,以后没有他这个儿子,周家的产业一分钱也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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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写作就像上厕所,想出作品得独处。”

    &esp;&esp;程雨霁幽幽叹气:“怎么不是呢?高岭之花周牧野,我倒希望他能坠落云端,说不定我还能有接近他的机会。你说我现在去关心他,算不算雪中送炭?”

    &esp;&esp;程雨霁出身标准的书香世家,听不得下三路,立刻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你能不能文明点?拆迁户果然上不了台面!”

    &esp;&esp;她一声嗤笑:“风水轮流转,周家那么大家业,竟然说破产就破产了。”

    &esp;&esp;金台夕打开免提,切出画面继续点菜,声线慵懒至极:“随便,我又不差你那点儿钱。”

    &esp;&esp;见是程雨霁,她果断点了挂断。

    &esp;&esp;这话金台夕高中三年听了无数遍,早就免疫了。

    &esp;&esp;哦,想起来了,那位姓周的同学,叫周牧野。

    &esp;&esp;“少来,你再不交稿,我就去你家盯着你写。”

    &esp;&esp;“呵呵,总算把你炸出来了。这本是在海外出版,那边读者狂野,你能不能开点直线车,别搞意识流那一套?”

    &esp;&esp;这世上的拆迁户不少,但像金家这样走了大运,一连赶上三次拆迁的,少之又少。能守住财的,更是凤毛麟角。

    &esp;&esp;说完还叹了口气:“唉,你说他不会想不开吧?”

    &esp;&esp;“为啥?”

    &esp;&esp;见她不接,又开始狂发语音。

    &esp;&esp;金台夕只听了前半句,暗暗咬了牙。

    &esp;&esp;说她纵情声色,她认;但说她写得不够香艳,绝对忍不了。

    &esp;&esp;她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若是被她遇上落难的周牧野,自然是狠狠踩一脚,磋磨蹂躏一番,给他衣摆多添几个泥脚印才算完。

    &esp;&esp;金台夕从大二开始自割腿肉写同人文,后来又写原创小说挣奶茶钱,主打特色就是车速贼快。

    &esp;&esp;神明落神坛,冰雪染风尘,谁不爱看?

    &esp;&esp;金台夕百思不得其解。周牧野最擅装乖假正经,任谁看都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周父对他期望甚高,给学校捐了图书馆又捐实验室,怎么舍得赶他出门?

    &esp;&esp;她一个电话打过去:“你给我说清楚,哪里不够香艳?!”

    &esp;&esp;金台夕出版第一本实体书时,程雨霁刚好去自家出版社实习当编辑,沟通会上,当年互相看不顺眼的老同学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esp;&esp;随着网文管理日益规范,条条框框也越来越多,甚至脖子以下不准描写,而她竟能做到从不违规,评论却是一水的“斯哈斯哈”。

    &esp;&esp;后来,为了生意,两人还是加了微信好友。

    &esp;&esp;【出国不报备,回国不理人,你可真能耐!】

    &esp;&esp;她好面子,这事儿绝不能承认:“我没想到tahiti信号这么好,网速这么丝滑,不打游戏有点对不住电信工程师。下次我去帕劳,听说那儿信号差。”

    &esp;&esp;金台夕出生那年,南城建开发区,姥姥家在郊区的几亩薄田换了一大笔安置费,那会儿房价还没飞涨,金氏夫妇在彼时荒无人烟的东四环闭着眼买了一整栋居民楼出租。

    &esp;&esp;金台夕上初二那年,东四环又赶上拆迁,金家的居民楼换成了cbd的一栋写字楼。建筑面积一万平方米,每平方米日租金二十块,金家的现金流充裕得堪比上市公司,还是刚融完资的那种。

    &esp;&esp;“含蓄暧昧才是yyds,你懂什么?”

    &esp;&esp;金满富为了把女儿从胡同妞儿改造成贵族,送她上了一年学费几十万的求是中学。可他不知道,有钱人的鄙视链在青少年里表现得更明显——权贵看不起富豪,富豪看不起暴发户,暴发户看不起拆迁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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