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4/5)

    &esp;&esp;阿椿向他靠近一步:“所以,哥哥也会像对待五姐姐六妹妹那样,精心为我挑选一个夫婿吗?”

    &esp;&esp;沈维桢没有说话,他皱紧眉:“阿椿。”

    &esp;&esp;“哥哥该叫我静徽的,静徽是哥哥为我选的名字,难道忘记了吗?”阿椿步步靠近,她不能将这些话压在心里,她必须要问出来,必须要得到一个回答,哪怕她其实并不知道为何要问——可想问就问了,想,就足够了,“先前我绣的盖头,已经用过一次了,还可以再用第二次么?洞房花烛夜,若我的夫婿同我亲密时——”

    &esp;&esp;“阿椿!”沈维桢不能再后退了,他撞到身后的桌子,已避无可避,双手抓住她肩膀,阻止她继续说那些令人发疯的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esp;&esp;他看到阿椿掉了两滴眼泪,顺着脸颊,一路坠下,沿着下巴掉落。

    &esp;&esp;手骤然一松。

    &esp;&esp;眼泪像烙铁烫着他的心。

    &esp;&esp;“哥哥说要和我做亲兄妹,那这些不都是亲哥哥该准备的么?”阿椿问,“我不明白,哥哥难道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么?”

    &esp;&esp;“什么嘴上说说?”沈维桢沉声,“你既不情愿同我做夫妻,我便答应你永远做亲兄妹——但我并未说要将你嫁出去!”

    &esp;&esp;“哥哥说得好没有道理!”阿椿说,“世界上哪有亲哥哥不许亲妹妹嫁人的?”

    &esp;&esp;沈维桢说:“我不就是——你还想嫁给谁?李忠玉?你现在连姓都改成了他的李!”

    &esp;&esp;阿椿难以置信:“那是因为我表姨姓李呀,所以我——不对,天底下又不是他一个人姓李,李斯李白李世民,李靖李贺李隆基,难道他们都是一家人吗?你的母亲——夫人也姓李啊,阿狗哥随他义父姓,义父随夫人姓,所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真要改姓李,那也是随夫人姓啊!”

    &esp;&esp;“李世民和李隆基的确算是一家人——”沈维桢勃然大怒:“好啊,你真想过要退这个一万步么?”

    &esp;&esp;“当然不退!”

    &esp;&esp;“那你怎么还叫他的爱称?”

    &esp;&esp;阿椿呆了半天,才意识到沈维桢在说“阿狗”这两个字。

    &esp;&esp;“那是他小名啦,小名,我们南梧州,这种小名很常见的,你现在去大街上喊一声阿狗,保准有人应你!”阿椿说,“就像你的字元敬一样,这哪里是什么爱称?你若很介意的话,我也给你一个爱称好了,你觉得‘阿猫’怎么样?好不好听?从今后我就叫你阿猫哥好不好?”

    &esp;&esp;沈维桢板着脸:“休得诨说。”

    &esp;&esp;“本来就是,”阿椿双手揪住他衣领,“难道不是吗?哥哥才是诨说!你都说要把我当亲妹妹对待了,怎么一提我婚事又要像之前那般翻脸?哥哥口中的愿和我做亲兄妹,难道是齐襄公和文姜这样的亲兄妹么?”

    &esp;&esp;沈维桢说:“若你我真是诸儿文姜,我绝不会将你嫁出去十五年。”

    &esp;&esp;阿椿说:“那你适才那些话并非出于真心。”

    &esp;&esp;“我当然不是真心,”沈维桢看着她,忍无可忍,“你让我如何出于真心?将我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的妻子嫁出去?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esp;&esp;阿椿垫起脚,看着他,问:“那哥哥为何又要说这些话呢?你连我和旁人拜堂成亲都不敢想,连我今后成婚用的盖头都不许提。若你拿定主意真心要和我做亲生兄妹,这些难道不是迟早的事情么?看着我,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许我说?为什么不肯听我讲?当初和我强行成亲时,哥哥没想过这一日么?哥哥没想到若我今后和夫君——”

    &esp;&esp;沈维桢忍无可忍,捧着她的脸,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esp;&esp;阿椿被亲得无法呼吸。

    &esp;&esp;但她从沈维桢颤抖的身体和怒然大勃中感受到了。

    &esp;&esp;适才那些令她胸闷难受的“今后只做亲兄妹”之语,都是假的。

    &esp;&esp;都是他言不由衷。

    &esp;&esp;阿椿更多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她哭得又快又急,像是要将这一路的茫然、疑惑全都哭出来。

    &esp;&esp;她发现了。

    &esp;&esp;她早就被沈维桢传染了疯病。

    &esp;&esp;沈维桢之于她,早就不再是哥哥。

    &esp;&esp;她也需要喝符水调养了。

    &esp;&esp;还得是很多很多符水。

    &esp;&esp;沈维桢亲的时间很长,最后喘着气停下,也是因为阿椿的眼泪,太多了,蹭到他脸上、手上,咸咸的,像能溺毙他的海洋。

    &esp;&esp;这些眼泪阻止沈维桢继续亲下去。

    &esp;&esp;他松开手,看着阿椿,竟毫无办法。算无遗策的大脑,此刻想不出任何计谋,爱至深处,无计可施,无能为力。

    &esp;&esp;沈维桢厌烦面对妹妹眼泪时、无能为力的自己。

    &esp;&esp;他艰难地说:“我的确无法将你嫁出去,但至少可以给你——”

    &esp;&esp;话音未落,阿椿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上他的唇。

    &esp;&esp;沈维桢僵在原地。

    &esp;&esp;他的小小的、被欺辱的妹妹,将咸咸凉凉的眼泪蹭在他脸颊上,哭泣着吻他。

    &esp;&esp;“你不能这样,”阿椿大声说,“在我想和你做亲兄妹时,你非要同我做夫妻;现在我想和你做夫妻了,你却又开始提亲兄妹。”

    &esp;&esp;沈维桢身体一滞。

    &esp;&esp;“我刚刚杀了认识的人,很害怕,但哥哥出现时,比起瞒着哥哥跑路被抓到的畏惧,我更多的是欣喜,”阿椿哭着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不太妙了,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喝符水。”

    &esp;&esp;沈维桢抱着她:“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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