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气 伪君子(2/2)

    门外守着的亲随听见动静,快步入内,待看清屋中情形,额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单膝跪地道:“是属下失职!”

    而一墙之隔的主院里,此刻有热水,有暖香,还有穿着轻薄衣裳的漂亮侍女!

    孟映淮为了掩盖昨晚的荒唐,居然把目击的仆人都处理了?!

    孟映淮已自行取过外衫披上。指尖慢条斯理地理过衣襟,他静静掀起眼皮。

    “没怎么。”她咬着牙,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殿下院子的门槛太高,不小心扭的。”

    孟映淮侧眸,目光落在她手上。

    那双涂着丹蔻的手刚抬起来,还未碰到衣襟。

    远处巡逻的护卫似有察觉,喝道:“什么动静?”

    曲宁抱着小枕头翻来覆去一整夜,满脑子都是那件寝衣和自己挂在墙头扑腾的样子。

    直到第二天醒来时,眼圈还是青的。

    一墙之隔的院外。

    孟映淮动作微顿。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她搁在桌边的左手上。

    赵盈月:“!!!”

    她又不死心地扫了眼他的袖口、腕骨,仍没找着半点可疑痕迹,白净的小脸顿时绷得更紧。

    跨进主院时,曲宁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四下扫了扫,结果却发现,昨天那两个拦她的冷脸侍卫不见了,就连昨夜端着寝衣进去的几个侍女也没了踪影,院里全换成了腰间佩刀、面无表情的亲随。

    面对小娘子的百般调戏,裴濯深感难堪,每日都在想该怎么甩开这位难缠的少女。

    话本里的女侠,翻墙上房如履平地,还能在屋顶上掀开瓦片,把坏男人的罪证看得一清二楚。

    白嫩的掌心微微泛着红肿,中间还蹭破了点皮,凝着干涸的血痕。

    ◎给钱了怎么能算白嫖呢?

    脚底猛地一滑,曲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整个人就沿着墙根直直跌了下去。

    少年墨发红唇,姿容昳丽,一双眼睛像极了她远在京城的白月光……

    然而未等他看清,少女就飞快地将手缩进了袖子里,捏成了个小拳头,藏得严严实实,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昨夜那个笑里藏针的老妈妈连忙迎了进来,声音却比昨夜低顺许多:“世子妃醒了?热水已经备好。殿下那边也传了话,请您过去用早膳。”

    却不料伤好那日,她留下一大袋银票和一封信,在他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

    轻飘飘几个字落下,侍女膝弯一软,忙跪了下去,老妈妈也忙跟着伏低身子。

    “……”

    他今日穿了件霜白常服,衣襟齐整,神色矜淡,坐在那里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呲啦——”

    曲宁若无其事移开目光,拉开离他最远的一张椅子。脚踝还隐隐作痛,她坐下的动作便不免有些迟滞笨拙。

    曲宁越想越气,连袜子都顾不上脱,直接扑进床榻里,一把捞过床头的小枕头死死抱进怀里。

    曲宁猛地捏紧了筷子。

    一道圣旨,父亲被贬,天之骄女赵盈月离开了从小长大的京城。

    小娘子将他圈养在草屋内,给他疗伤,每日对他说着面红耳赤的情话,还拽着他袖子泪眼婆娑:“我的细软全给你买药了,现在身无分文,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地丢下我。”

    少年眉眼含笑,将那沓银票一张张丢到她身旁,轻轻掐着她的脸颊问:“怎么?见到的不是我哥,嫂嫂很失望?”

    “把人带下去。”

    连多余的目光都没再给这几人,孟映淮径直转身,嗓音淡漠至极:“让陆震川自己来领。”

    房间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肚子里空落落的,曲宁皱着脸坐起来。

    浓浓的窝囊与愤懑涌上心头。

    “!”

    椅子拖动的声响,让孟映淮轻轻蹙眉。

    又换!主院换完换东厢,这灭口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

    掌心蹭在墙面上,火辣辣的疼,曲宁连痛呼都生生咽了回去,赶紧捂着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抬手去摸头,竟从发髻上摸下一片翠绿叶子。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入耳中,曲宁气得差点把银勺咬断。

    老妈妈将头埋低了些,忙赔笑道:“王爷在时,一向如此。”

    怎么到了她这里,连堵破墙都爬不上去?

    孟映淮偏头,目光扫向边上的随从:“昨夜东厢,谁在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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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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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呲啦——”

    “脚怎么了?”

    在边境,赵盈月救了位身受重伤的美少年。

    侍女动作僵住,脸上的红晕褪了个干净。

    随从立即低首道:“回殿下,是刘妈妈。”

    装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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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竹箸,视线掠过她眼下青痕,最终落在她的脚踝上。

    她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两眼,气得直接把叶子扔了,做贼似的溜了回去。

    冷风卷过,树叶簌簌作响。

    她话还未说完,身后端着寝衣的侍女已大着胆子上前两步,视线落在男人侧颜上,香腮泛红,语声娇柔:“奴婢服侍殿下更衣。”

    孟映淮嗓音冷淡:“换掉。”

    ◎大家长得差不多,嫂嫂嫁给你哥,跟嫁给你有什么区别?

    她愤愤地戳了下碗里的甜粥。

    “啊啊啊气死了……”

    孟映淮这个伪君子,傍晚时明明还把她拢在身侧,连走路都迁就她的步子,一到半夜,就让别的女子进去伺候更衣!

    作者有话说:

    文案:

    孟映淮看了她一眼,神色没什么波澜:“谁的旧例?”

    赵盈月快刀斩乱麻,回到京城后,她如愿以偿,得以嫁给自己的白月光。

    一夜之间,主院伺候的人全换了生面孔……

    曲宁双手扒着主院外墙的青砖,脚尖在墙根的缝隙里努力寻找支点,伸着脑袋就要往院子里瞧。

    却不料下聘第二日,她从榻上醒来,见到的不是白月光,而是当初那个被她当做替身的美少年!

    周围伺候的下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曲宁埋头用饭的细微响动。

    一道圣书,赵盈月父亲官复原职。

    带着这个令人发指的猜想,曲宁迈过门槛,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桌前的孟映淮。

    曲宁视线像小钩子似的,暗戳戳从他的领口一路滑到他颈侧。

    屋子里冷清清的。桌上还放着她刚才啃了一半干巴巴直掉渣的酥饼。

    没有。

    “听不懂吗?”

    裴家幼子裴濯自幼驻守边疆,一日遭敌暗算,躲入林间,被一位貌美小娘子所救。

    哼,查了一早上,居然连个尾巴都没给她揪着。她就不信,昨晚那件寝衣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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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珠沿着冷白颈侧滑入衣襟。

    老妈妈脸色也白了白,仍想硬着头皮圆场:“殿下,这都是按旧例——”

    房门咚的一声被关上。

    她狐疑地瞥了老妈妈一眼,伸手让小丫鬟替自己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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