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沈清澜却又猛地推开了他。
沈清澜颊染绯红，半是羞怯半是幽怨，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贤弟于我，如天上皎月，清辉朗照。我岂能因一己私心，硬将明月拖入凡尘，染上尘埃？”
听到这里。
“再说那也不可能，我娘给我准备了好多嫁妆，我还特别擅长经营铺子，我娘都说我是个搂钱的好手，我有银子，咱们断不会吃苦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少年脸颊绯红欲滴，气息紊乱，声音霸道又发着颤，虚张声势凶道：
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急得沈清澜眼泪哗啦啦地掉。
“不怕，你若骗我，我就拿鞭子抽死你。我自幼随武师傅习武，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哥儿，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韩璋望着他眉间代表小哥儿的孕痣，难以置信，又欢喜激动，仿佛被惊喜这场巨大的潮水淹没的神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急促而不稳的气息，那双紧搂在他颈后的手，带着微凉的湿意，却执拗地不肯松开。
然后下一刻，韩璋就感觉自己衣领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过去。
韩璋好笑又怜惜：“怎的这般傻气？那些负心书生的话本子都白读了？就不怕我也是花言巧语，哄骗于你？”
“可真心瞬息万变，再深的情谊，也难抵生活磋磨。”韩璋叹息。
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直至茶楼雅间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话说得很凶，但语气却很软。
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韩璋整个人怔在原地，连呼吸都滞在胸腔。
韩璋心中有他，自是再看不得他哭泣，到底还是伸手替他拭去颊边泪痕，低声道：
“但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和韩兄相守，便是吃糠咽菜，我也甘之如饴！”
韩璋垂眸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他想将这个仅止于相贴的吻加深之时——
他手臂一伸，揽住少年的腰肢，将人重新牢牢锁进怀里。
小哥儿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卖了。
韩璋：……
他当即涨红脸后退，结结巴巴装纯情：“可，可是……”
“好，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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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韩兄，我今日约你书斋相见，本就想将此事坦白，谁知你不仅没来，还给我送诀别信，让我好生伤心。”
说罢，他又眼巴巴地望过来，语气软了下来：“所以……韩兄，你究竟愿不愿娶我？你说的那些，我全都不在乎，我只愿君心似我心，与你相思恩爱到白头。”
沈清澜脸上绽放出惊喜又灿烂的笑容：“当真？”
“你……你竟是小哥儿……”
却也惹人疼极了。
少年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脖子，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带着孤注一掷的鲁莽和颤抖的生涩。
这个可真是急死对面的暴脾气了。
“即便他日侥幸金榜题名，也不过做个微末小官，家中清贫，毫无积蓄。你若跟了我，少不得要受半生委屈。”
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后颈，不容拒绝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韩兄，你，你都与我有肌肤之亲，我们现在不清白了，你必须娶我。不然，不然我就让我爹娘打断你的腿！”
让沈清澜忍不住开心，满是期待追问：“韩兄，你可愿娶我？”
沈清澜依旧哭得伤心，但嘴上却立马反驳道：“我才不会为你绞死自己，我怕疼得很，再说那样死法，多难看呀。”
“门第之见，又岂是几句‘不在乎’便能轻易跨越？你不怕，我却怕……我怕自己有朝一日失了初心负你，我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
“不是，我……亦是心悦于你，可话本与现实终究有别。”
“你的家世，定然非比寻常，而我……不过一介寒门学子，连束脩都得东拼西凑，如何配得上你？”
唇齿被撬开，气息被掠夺，沈清澜只是短暂的呜咽挣扎后，就脸颊绯红地羞怯闭上眼睛，双手软软搂住韩璋的脖子，任他为所欲为……乖顺得不像话。
许是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不妥，沈清澜顿了顿，赶忙又泪眼汪汪找补：
沈清澜委屈得不行，眼泪吧嗒吧嗒掉。
“可我是小哥儿呀！韩兄，你瞧，你所忧所虑，皆不成立……”
“可是什么可是？韩兄，你话本子里写的张秀才明明那般勇敢，怎么轮到你，反倒这般畏首畏尾？韩兄……你，你不喜欢我吗？”
那力道勒得他肩头发沉，也勒得他心头悸动，滚烫一片。
身后传来生气的大喊。
“什么？”韩璋猛地抬头，难掩震惊：“你是小哥儿？”
这次不是刚才沈清澜那般青涩的触碰。
“我不管日后如何，我就是认定你了！你既然也心悦于我，就休想逃走！我就要你做我的夫君……”
韩璋凝视他良久，久到少年又快哭出来的时候，那双翻滚深不见底漩涡的幽深眼眸中，才弥漫起温柔笑意，郑重颔首。
沈清澜傲娇自信。
“是韩璋懦弱无能……望贤弟前程锦绣。璋……就此别过。”
“我自可学那张秀才一般勇敢，但我不能叫你像话本子里的乐哥儿那般，为了我与家人反目，甚至一根白绫绞死自己……”
“我爹……我爹可是礼部郎中沈厚德，朝廷正五品官员，收拾你绰绰有余，你听见没？”
韩璋觉得还应该再演点。
韩璋低笑不语，只以行动作答。
话音落下的刹那。
而是一个攻城略地、带着惩罚和情愫的亲吻。
一双漂亮的杏眼紧紧盯着韩璋，里面期待又害怕，害怕自己都这样了，他还不要他。
“你……你们在做什么！？”
“韩璋，你不许走，你给我回来！”
追过来的沈夫人和沈二哥，望着眼前相拥深吻的两人，几乎晕厥过去。
韩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