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5)

    但是小姐说可以让她用这里的竹子和树……李月姑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好多。

    在村里，她可以自己捡晒点干草编编东西，大人们还不太会管，毕竟草到处都是、弄起来也简单，但枝条和竹子不一样，这东西有大用不说，还都是需要壮劳力去劈砍处理的，哪能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嚯嚯。

    小姐请放心，她一定不会乱摘的！

    不管卖相怎么样，这可是实打实的草编鞋。

    “那你愿意试试吗？山里的树和竹子随你用。”

    所以，她只是经常去偷看村里的老手艺人编东西，从没有亲自上过手。

    “把另一名临时工也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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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月姑腼腆地抿了抿嘴，笑容很真诚：“布鞋给我穿太浪费了。奶奶每年给娘的布就一点，弟弟妹妹穿衣服都不够，我就不占了，反正又不是冬天，穿草鞋就够。”

    “我愿意！”李月姑半点迟疑都没有，立刻应道。

    在心中保证着，李月姑仰起头：“那今天呢？”

    辛蕴表情不变地微笑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事实正如辛蕴所料。

    第二位临时工是名点心好手，辛蕴难得运气小爆一波，这临时工的出身朝代也如她所期待的那样并不算太早，是明朝时期某小吃店的帮工，叫做辛娘。

    怕辛蕴不信一般，她立刻就要站起来，去找合适的草，想要现场编一些。

    趁早了解对方，趁早摸清楚对方的实力，也能让对方尽早进入工作状态。

    又何不食肉糜了。

    这也太相信她了……山里有好多野菜野果，就放心让她去摘吗？

    “编一双鞋需要多长时间？”

    不明白怎么有这么古怪的规矩，小姑娘沉默了一下，悄悄打量辛蕴好几眼，发现似乎真不是在开玩笑，这才慢吞吞用双手捧起杯子。

    虽然“辛娘”这个名字让辛蕴这位也姓辛的人来听有点怪怪的，但辛娘本人却和她这位同姓之人的性格截然不同，是个相当活泼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只是帮工不是正式的师傅，她没说，辛蕴也不太在意。

    李月姑不解，但乖巧：“好。”

    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粗心大意的毛病，时刻谨记员工是古人，古人！

    她年纪不大，十九岁，已婚，有一个两岁的女儿。

    要说会还是不会？说不会的话，会被解雇吗？

    辛娘说，她六七岁时就跟着老师傅打下手了，成亲后到了夫家生活，只好就近在县里找了个小吃店做工。

    目送李月姑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辛蕴把空了的水杯拿走，换上新一杯果饮，才重新坐下，召出系统。

    把纸张袋子和杯子都递给李月姑，辛蕴道：“附近都是我的山，没有外人，你可以随便逛，但不要去太远。很多地方我也没去过，不一定安全。”

    李月姑这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辛蕴微笑：“你先喝，喝了我才继续和你聊。”

    辛蕴发现，这一口之后，小姑娘眼睛唰地睁大，更加圆了，愈发像一头小鹿。

    为了不让小姑娘窘迫，辛蕴把笑容捺下，淡定地继续开口：“除了用草编，会用枝条或者竹子编吗？简单的筐或者小篮子之类的。”

    “我知道了，小姐。”

    临时工嘛，每天赚八块钱而已，就不要求那么多了。

    辛蕴沉默下来。

    看来挺喜欢甜口的。

    杯子里被冰水浸泡着的果肉随着冰块晃了晃，感受着手心凉丝丝的温度，李月姑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又下意识看向辛蕴。

    再三自省，她轻吁一口气，正了正神色，站起身：“那你去山里逛逛吧，先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竹子或草，看上哪些了做个记号，回来跟我说，我明天让人去给你砍。其它材料也行，想要什么用什么，只管自己取。”

    只要有那个意识，有一定的相关经验，就算凭“从别人那里看来的”做不好，自己也能去网上给她搜教程，有基础的人哪怕是现学，上手也不会太慢。

    她认真询问：“小姐，我今天来做工，不能只闲逛的。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很快的！”说起拿手活，李月姑立刻道，声音都笃定了许多，“我走路比较多，鞋经常烂，就总是在睡前抽空编，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编完一双！”

    两名临时工，会编东西的是李月姑，剩下的这位应该就是会做小吃的了？

    她有信心，有信心能做好——就算一次两次做不成，多试几次，她一定可以！

    辛蕴只简单问了几句，辛娘便竹筒倒豆子地把自己的情况介绍了个清清楚楚。

    数秒后，她还是诚实地摇头：“我没有试过……但看村里人编过！”

    辛蕴摆摆手：“现在不急，慢慢来，先喝口水。”

    李月姑眨了眨眼，有些迟疑。

    辛蕴点点头。

    李月姑看向桌上的杯子，喉咙滚了滚，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小姐，您的琉璃杯太贵重了，我不能碰。”

    察觉到她态度中微妙的变化，李月姑重重一点头：“是的！小姐，这是我亲手做的！除了鞋子，我还会做蚂蚱，青蛙，小鸟——”

    小姑娘如获珍宝地把那比她见过的最好的布料还要顺滑的纸张折好放进怀里，又把不知道是什么的吃食塞进口袋，最后，双手捧起还泛着寒意的杯子，眼睛晶亮。

    小姐竟然愿意相信她，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回到木屋，辛蕴抽出纸张按照37-38、40-42的码数各画了两张。

    “那就编五双鞋吧。”辛蕴思考了片刻后道，“我去给你画个大小，照尺寸编——没有合适的干草就用新鲜的，不用顾虑能不能穿，能看就行。”

    每个人的际遇都不一样，何况是生活在古代的普通人，她只要员工有技术就行，其它全无所谓。

    思考片刻，她拐到吧台区，从小冰箱的冷藏室里拿了半截儿早晨的煮玉米、半个蒸红薯，又从冷冻室取了些加牛奶和白糖水的小冰块出来，把甜牛奶小冰块装进一个一次性杯子里，拎着装了玉米红薯的小塑料袋，她再度回到小院儿。

    “经常烂的话，怎么不穿布鞋？”辛蕴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