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来晚了一步(2/2)
真是个爱说教的老男人，淡妆比浓妆更费心思好嘛。
“你晚了一步。”
她准备的三十页ppt，精简到了十五页，每页都背得滚瓜烂熟。
“辰总您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鼎泰资本的徐骄。”，她走过去，伸出手。
推开会议室的门。
芳芳看到她的方案时都惊了：“徐骄，你这是被什么附身了？”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财务模型的数据支撑还是弱了一些，但方向是对的。”
她回头。
“下次”这个词在金融圈里，很多时候就等于“永远不会”。
“什么意思？”
他终于抬起头来。
她把方案改了五遍。
看到徐骄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她注意到了那个停顿，心里暗暗庆幸今天的妆容足够清淡。
“我明白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这一周，她推掉了所有的饭局和应酬，每天晚上窝在出租屋里改方案。她把财务模型从头到尾重新搭了一遍，现金流预测的假设条件一个一个地核实出处，退出路径画了三种不同的方案，连 executive suary 都改了五版。
辰逍打断了她，语气不算严厉。
这些细微的反应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十五分钟后，她讲完了最后一页ppt，屏幕上显示着“thank you”的字样。
走到门口的时候，辰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案比那天好很多。”，他说。
至少他没有直接站起来走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徐骄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钟。
她靠在墙边，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涌上眼眶的酸涩逼了回去。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似乎心情还行。
徐骄心里一喜。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她把手机塞进口袋。
二十分钟。
楼下转角的角落里空无一人。
“我今天跟您介绍的是华创新能源的b轮融资项目。这家公司主营是工商业储能的系统集成，去年营收……，净利润……”
她讲得很认真，每一个数据都尽量说得清晰准确，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老实承认，不做模糊处理。
见惯了饭桌旁的猪肚鸡，正式场合她倒是有些发怯了。
她还花钱请了一个做审计的朋友帮她过了一遍数据，确保没有低级错误。
是芳芳的消息：“怎么样？有进展吗？”
徐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公式化地说了几句感谢辰总给机会介绍项目，随后站起身，把笔记本电脑和方案收进包里。
很短暂的接触，男人的指尖微凉。
结果她连起跑线被人撤走了都不知道。
徐骄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连上投影仪。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从容不迫，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了门，离开同盛的大楼。
她甚至为了今天这个会面，昨晚失眠到凌晨三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模拟今天的对话场景。
“没。”
“徐小姐。”
“确实没有确定。”，辰逍说，“是同盛内部的另一支团队主动接触了他们，双方已经在走尽调流程了。你这边应该很快也会收到通知。”
辰逍没有说话，翻着她提前打印出来放在桌上的纸质方案，一页一页地看。徐骄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读出什么信息。
手机震了一下。
“坐。”
“好的，我回去修改。”，徐骄连忙打开word记录调整内容。
辰逍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站起身来。
“下次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有机会再合作。”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问题倒没有。”，辰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封面，“只不过，你来晚了一步。”
“那……”，她的声音有点发涩，“那辰总您这边，最近还有什么其他项目在看吗？我们公司还有一些储备项目，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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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
她听懂了辰逍的意思。
“辰总，有什么问题吗？”
辰逍站在窗边，逆光的剪影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手里端着那杯美式咖啡，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是……我上周跟华创那边确认过，他们说还没有确定投资方……”
深呼吸。
辰逍合上纸质文件夹，却没有递还给她的意思。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像是在斟酌措辞。
辰逍在她讲到财务模型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在她画出退出路径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谢谢辰总的建议。”
这是逐客令，也是一张空头支票。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一行“没有，项目被别人抢了”，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被金主爸爸侮辱了。”，她没好气地说。
“浓妆不适合你。”
徐骄愣了一秒。
“华创新能这个项目，上周已经由同盛的另一支团队接手了。”，辰逍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们走的是专项基金的通道，跟我这边的直投业务是两条线。”
他在说她不够专业，不够敏锐，不够了解自己的合作伙伴，蠢到被背刺都不知道。
心脏像被人抓在了手里，用力握紧。
辰逍早就在里面坐着了，好像上一个远程的会刚开完，他坐在会议桌的一侧，面前放着半杯星爸爸的冰美式和一台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