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于你(2/2)

    祝笙：“……？”

    “他可不是普通的禅宗弟子。”席尘故摇了摇头：

    他当然还有想让席尘故解惑的地方，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阿笙。”

    祝笙：“……”

    同悲是禅宗近百年来，第一个完全掌握禅宗秘法‘明心印’的，也是禅宗寄予厚望的佛子。

    “只要你想知道，我全把一切毫无隐瞒地告诉你。”

    “他的名号殿下你也是听过的。”

    无秧仙君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没出声反对。

    祝笙感受到了，站起身想上楼冷静消化一下。

    席尘故只是看他，语气是不属于国师的温和：

    如今祝笙已经知晓一切，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于阿笙有仰高之意，阿笙可有俯仰之情？”

    祝笙终于抬眼看他，继续道：

    要知道，当时的老主持乃是一代宗师，已过渡劫之境。

    “同悲？”祝笙怀疑自己听错了：“禅宗那位小佛子？”

    “你喜欢我什么呢？”

    此等天赋，普通人确难望其项背。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席尘故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席尘故。”祝笙声音很轻，似自言自语：

    “我已经不是什么太子殿下剑宗首徒，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普通人。”

    席尘故说了一个法号。

    他虽然不知道还是国师时的席尘故修为具体如何，但他尚且年幼还未修道时，禅宗老主持入宫传道，和国师有过一面之缘。

    禅宗佛子同悲，传闻出生时自带佛光，年龄虽小，可再深奥的佛经他看一遍就能领会，自小便随师父四处传道讲经。

    现在再听席尘故叫‘小殿下’，方才满心疑惑没注意，现在一听，祝笙无端有些不自在。

    对上席尘故认真专注的眸光，祝笙脑袋空白了几秒，呆呆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好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祝笙被这一声喊得莫名耳朵更热了，强压着想挣脱席尘故的手、立马上楼的冲动，站在原地镇定地‘嗯’了一声。

    席尘故实在等了太久了，久到他忘了年岁，把小佛子从禅宗希望熬成了荤素不忌的老和尚。

    祝笙别开脸：“你别这样叫我。”

    他的目的如此明显不避人，连那个大大咧咧没脑子的剑灵，都察觉到了他的‘不轨之心’……

    十几年过去，席尘故修为肯定更上一层楼，更加深不可测，只是禅宗一个小弟子，如何能破了他设下的禁制。

    “阿笙。我有话想跟你说。”

    还沉浸在老和尚就是小佛子这件事中的祝笙，对上席尘故专注的目光，极缓地眨了下眼，眼睫低垂。

    小佛子为人低调，整日在外游历行踪不定，加上被禅宗上下保护得极好，连无秧仙君也没见过小佛子的真面目。

    “我如今没了修为，灵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

    许多许多的人向祝笙表明过心迹，直白热烈的、含蓄委婉的……他都经历过，因此在席尘故拉住他时，他心中隐约就有一种预感……

    想到这里，席尘故缓慢却坚定地握紧了祝笙的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笙在害羞。

    “才十岁便可破你设下的禁制，小佛子名不虚传。”

    听了祝笙的话，席尘故没说当时自己伤势严重，灵力不足以支撑封山禁制，才让同悲强破术法上了山。

    席尘故点头。

    他有什么地方值得眼前之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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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话到嘴边祝笙还是问不出口。

    祝笙尚未离开王宫时，偶尔遇见国师，对方清清淡淡地叫他‘小殿下’，等他去了剑宗再回来时，‘小殿下’就变成了无悲无喜无波澜的‘太子殿下’。

    无秧仙君今天沉默的时长，比以往二十几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席尘故敏锐地察觉到了祝笙表现出来的那点微妙不自在，盯着人耳尖瞧了两秒，心里隐隐浮现出一种可能——

    “小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还要加上剑灵摔坏的翡翠，他不是一无所有，是负债。

    文不对题，席尘故颇有些不明所以地点头：

    “我并不急着要答案，阿笙你……”

    为什么？

    “我知道。”

    这个认知让席尘故心脏血液快速涌动，脑袋一热，一瞬间没能忍住伸手拉住了他：

    “桑山一战，小佛子不是才……”祝笙回想片刻：“不足十岁？”

    祝笙愣了瞬，脑海里试图回想他熟知的几位禅宗弟子，可每一位都和如今的老和尚对不上号。

    预感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席尘故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祝笙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赞赏：

    见祝笙愣着没反应，席尘故心往下沉了沉，手指微动，松了手笑笑：

    ‘……可以慢慢考虑’这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席尘故听祝笙道：

    但略微泛红的耳廓部分，太子殿下一声低咳也没能掩饰住。

    国师离开后，老禅师就曾感慨：“国师之能，自愧不如。”

    席尘故纠正：“他说他满十岁了。”

    方才他接二连三问了那么多，其实最终指向的只有一个问题——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席尘故说话时得仰头才看能捕捉到祝笙的双眼。

    迟早要知道的。

    席尘故从善如流：“那还是叫阿笙吧，也好听。”

    天地同悲，从法号能看出，禅宗对他期望多大。

    祝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