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重归平静(2/3)

    没关系，这个世界荒芜冰冷，连星辰也被冻住，存在早已失去了意义。春天从世界的每个角落消退，再无任何踪迹。没有春天的地方，有什么留下的必要呢？

    “快快快，你用牙帮我把绳子咬断！”

    又一只丧尸冲到门口，扑向离门更近的陆霁川。陆霁川用膝盖死死顶着周宁远后腰，利用他隔开那两个丧尸。周宁远哭喊着：“放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方稚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骂他的话吧，这家伙最擅长骂人了。说完，方稚不再说话，陷入了深度昏迷。像他这样重的伤势，一旦闭上眼，就很难再醒过来了。

    “我饿死也不吃人，畜生，垃圾，你爸妈要知道你吃人，恨不得没生过你。”

    走廊另一头响起拖沓的脚步声，陆霁川眉头一锁，突然看见一个歪着脖子的青年晃到门口，脑袋在肩膀上一滚，直勾勾盯住了自己。

    陆霁川本就被李叔打成了猪头，这下更是雪上加霜，脸上不是青的就是红的。方稚心里头焦急，观察四周看有没有别的能解绑的东西。奈何卫生间里根本没什么利器，总不能用马桶刷子割绳子。

    方稚，走慢一点，好么？

    倒计时响起警报，基地地底埋藏的炸药同时引爆，反对派在火焰中四分五裂，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陆霁川低下头，亲吻方稚冰冷的额头。火焰席卷他们全身，他们在火中融为一体。

    方稚也不必惧怕前路会不会黑，会不会孤单，因为陆霁川会让余下所有人陪他一起上路。

    “再说一遍，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滚……”

    下辈子，我还要遇见你。

    陆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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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霁川再次睁开眼，猛烈地喘气。扭过头，方稚被五花大绑，手捆在背后，跟个毛毛虫似的，在蹲坑旁边蛄蛹着。而他自己被捆在浴室柜的木腿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呸，”方稚啐他，“我不吃人肉，我就是好人。王八蛋，神经病，食人魔，死瘪三，丑八怪……”

    他们被关在二楼厕所里，外面传来李叔手下人的哄笑声，他们似乎在庆功狂欢。

    “吃人肉的畜生，”方稚嘶喊，“没人性的东西！”

    “方稚，快点！”陆霁川沉声道。

    方稚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地痛骂他，他听得脸色铁青，四处找东西塞方稚的嘴。他们骂得激烈，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发现，外头早已没了那些青年的哄笑声。

    方稚也瞧见了，骂了声“卧槽”。

    “割啊，反正我也要死了，”方稚骂道，“等我死了，我告诉你死去的祖宗，告诉你爸妈你干了什么好事。”

    “怎么他们突然都变丧尸了？”

    周宁远抽出匕首在陆霁川面前比划，“先割你哪块肉好呢？你这只眼睛怎么样？”

    “好巧，我也做了个梦，我梦见我和你都被周宁远吃了，我们在周宁远的肚子里难分难舍，最后成为一坨亮晶晶的粑粑被他拉了出来。”

    “你们谁杀了我弟？”

    既然如此，不如早早归去。

    方稚立刻蛄蛹过去，努力背过身，试图用手抓住匕首。

    “……”陆霁川轻声道，“我刚刚做了个梦。”

    第三只丧尸冲进了门，陆霁川顶不住了，膝盖一松，周宁远被丧尸扑倒，倒在了他身上。丧尸拼命撕咬，后面两只丧尸被绊到，嗬嗬低吼着往方稚这儿爬。

    “妈的，我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周宁远一拳打在陆霁川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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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稚终于划开了绳子，一脚踹开抓住他脚踝的丧尸，匕首捅进下一个扑上来的丧尸嘴里。一只丧尸倒了，另一只又扑了上来，方稚被摁在地上，正对这丧尸的血盆大口。方稚用力拔出匕首，捅进眼前这只的眼睛。黑血汹涌而出，他偏头躲开，从它身下爬了出来。

    方稚一个仰卧起坐，绷紧浑身肌肉，十分费劲儿地坐了起来，用屁股蹭着地往陆霁川那边挪动，陆霁川侧身躺在地上，试图用嘴够绑住他双手的绳子。突然，厕所门被打开，周宁远闯了进来，一脚把方稚踹进了角落。

    包括陆霁川自己。

    “你闭嘴！”周宁远阴森地瞪他，“就你们高尚是不是？这都末世了，吃人肉怎么了，不吃等着死吗？你们两个杀了我那么多人，你们手上的人命不比我少。凭什么你们心安理得？凭什么你们当好人？”

    陆霁川冷冷道：“我。”

    “我在努力了！”方稚心急如焚，顾不上匕首划伤手，抓住刀刃就划绳子。

    丧尸猛地冲了进来，陆霁川眼疾手快，双腿夹住找纸巾的周宁远，把人挡在了自己身前。周宁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丧尸狠狠咬了一口。周宁远痛呼出声，意识到扑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惊慌失措，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敢！？”周宁远气得浑身颤抖，“你懂个屁，是丧尸逼的，老子打不过那些丧尸，超市里、菜市场……全他妈是丧尸，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吃人总比饿死强，等你到我这个地步，你也会吃人！”

    “妈呀，你终于醒了，”方稚脸上泪痕未干，“陆医生，你怎么样？一加一等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