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1)

    嘀嘀咕咕说着话,直到晏韫再次睁开了眼。

    张怨生欣喜,“先生,你醒啦!”

    下一刻,嘴巴被捂住了。

    张怨生晃了晃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唔?”

    晏韫深深注视了他几秒。

    看着精力十足的张怨生,他居然以为处在易感期的alpha会乖巧睡觉。

    他撤开手,用唇瓣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压下,

    “不睡了。”

    谢谢先生

    莫名其妙的。

    再次被吃干抹净。

    这次终于把精力耗尽了。

    原本张怨生已经忘了感受,在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告诉晏韫。

    重温了一遍,还是没记住。

    “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

    晏韫拨开张怨生汗湿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用食指轻揉了揉。

    张怨生只会懵懂喘气,抬手都费劲了。

    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圆圆的眼睛盛着雾气,水光潋滟的。

    看着晏韫时,连焦点也对不齐。

    他边摇头边点头。

    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许久。

    缓了缓。

    那双眼睛才慢慢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有些懊恼,又夹着委屈:

    “我好像……还是,记不住。”

    晏韫不打算睡了,倚着床头,慵懒随性,两指间夹着一根烟醒神。

    另一只手还搭在张怨生汗湿的后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没关系,”eniga嗓音低低的,餍足,

    “你做的很棒。”

    听到这话,张怨生费力地抬起眼皮,

    “那先生……满意吗?”

    他还在问。

    “嗯。”

    从一睁眼到现在,折腾了那么久,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认可。

    张怨生开心地笑了一下。

    晕晕转转,疲惫感袭来,终于吃不消了,打了个哈欠,耷拉下了眼皮。

    睡着前,还在含含糊糊地感谢,

    “谢谢先生……”

    谢谢先生帮助他缓解了易感期。

    下午。

    晏韫到底是没去公司。

    一方面,张怨生离不开人。

    易感期的alpha走一步跟一步,眼睛睁开看不见人就开始慌。

    另一方面——

    他觉得,也该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顺便。

    筹备一些事情。

    张怨生的生日挨着过年,小孩讨喜,也有人想借花献佛,跟晏家攀交情。

    于是从上午开始,电话就响个不停。

    有送年货的、给小孩包红包之类的。

    晏韫嫌烦,接了两个后就将手机关了静音。

    但架不住有人知道晏韫宅子的地址。

    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门铃声此起彼伏。

    张怨生被吵醒了几次,每次都迷迷糊糊他怀里拱,嘟囔着什么。

    最后索性把人抱上车,回了公寓。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晏韫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门外站着司酌。

    发现没人开门后,司酌又敲了敲,作罢。

    他老早就想带张怨生出去玩了,赶上年假,终于有了机会。

    “难不成又被伊瑞带走了?”

    司酌皱眉,摸出手机正想给张怨生打个电话,门开了。

    eniga的信息素总是隐藏得极好,这会儿却浓得让人定住了脚,呼吸艰难。

    司酌头皮发麻,脸色都有点惊恐。

    晏韫却没有收敛的意思,拢了拢睡袍,冷漠地望向他,

    “不想放年假就去出差,榆城那边的项目正好需要有人去视察。”

    司酌干笑了一声,“晏先生,不、不必了,我还得回家陪我老婆呢。”

    “那还来这里做什么。”

    司酌咳了好几声,硬撑着,尝试往那门里瞧,偏偏晏韫又挡住了,遂放弃,

    “阿生今天不在家吗,我寻思带着我老婆和他去三亚度个假,顺便过年,您工作忙,也没机会陪他不是……”

    晏韫面无表情。

    “不在。”

    “那、那行吧,晏先生您新年快乐啊!新年新气象,开心点嘛!”

    司酌不自讨没趣,只是还没转过身——

    “先生。”

    带着少年嗓音的声音在客厅里传来。

    张怨生一觉醒来,发现晏韫没在房间,揉着眼睛起来找。

    身上就松松垮垮挂了一件eniga的衬衫,尺寸很大,刚好盖过大腿根,透气又方便。

    司酌闻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扭过头。

    视野里,张怨生睡眼惺忪站在客厅中央。

    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小腿上还留着几道可疑的红痕。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

    “砰——”

    门在眼前重重关上。

    “?!”

    没猜错的话,那是张怨生的声音吧?

    一瞬间,刚刚被压得险些快丧失思考的大脑开始极速运转起来。

    晏先生不在公司。

    晏先生就穿了件浴袍,还松散着,一脸躁郁。而且,信息素浓重,来易感期了?!

    我靠!

    张怨生还在里头。

    万一晏韫一个不耐烦就打小孩怎么办?

    张怨生那么黏晏韫,就算被打了肯定也不会吭声。

    而且张怨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是刚哭过。

    司酌觉得自己不能走了。

    他犹豫着,非常之头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敲门。

    无论如何,也得把张怨生带出来。

    手机却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任鹤一。

    任鹤一在晏韫身边当了几年的特助,怎么着都能说上几句话。

    按下接听。

    司酌本想把事情告诉他,就听见任鹤一咳嗽了几声,像被呛到了,

    “你在晏先生门口啊?”

    “你怎么知道?”

    司酌的语气有点急,语速也快了。

    “你现在有事儿没?要没事儿赶紧来晏先生家吧。我感觉,阿生有点危险。”

    “……你看见了?”任鹤一错愕。

    “我也没看见,但有预感,”司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反正你来就是了。”

    “……”

    任鹤一很怀疑以他迟钝的大脑,是怎么做到那么高的位置,还能娶到一个温柔的老婆的。

    他抿了抿嘴,

    “我也有预感。”

    “什么?”

    “你再不走,”任鹤一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工作就不保了。”

    “?什么意思。”

    跟司酌说话就不能用隐喻,否则他一点都听不懂。

    任鹤一叹了口气,索性直说:“阿生来易感期了,晏先生在陪他。”

    司酌脑子转不过弯了。

    嘴巴比脑子快,“来易感期不该用抑制剂吗?晏先生怎么陪?”

    “……你猜。”

    司酌愣住,然后,“……?!!!”

    司酌震惊加不可思议,“任鹤一!你是不是早——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任鹤一默默发了几条朋友圈,

    “如果老板和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在一起了,该祝福,还是当视而不见。”

    第二条,“其实,我他妈也接受不了!!!”

    这条屏蔽晏韫。

    —

    —

    小怨生要改名为小愿生了。

    你是不是被晏先生骗了

    “先生,外面是谁啊……”

    像是刚出生的雏鸟,满心满眼。

    只有眼前的人。

    张怨生嘟囔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晏韫,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软绵绵地挂在那儿。

    晏韫淡定,瞥了眼监控屏幕。

    画面里,司酌还站在门口。

    alpha像是受到了极具冲击力的事,正对着大门愤愤地盯着。

    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晏韫看着那口型,分辨出了几个字:

    “≈※§¥℅简直禽兽№¢£!!!”

    晏韫:“……”

    司酌骂得很有节奏感。

    但最终,还是“保工作”这三个字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最后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抓狂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

    小孩离不得他。

    两只手缠着他睡袍都快被扯下来,晏韫低头看了一眼,没恼,伸手去捉他的手。

    捉住了,攥紧在掌心里。

    另一只手臂穿过少年膝弯,托着那截腰,轻轻松松把人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张怨生身上的信息素味往他鼻尖里钻。

    岩兰草的气息混着刚醒的温吞,那双眼睛还迷蒙着,水光潋滟望着他。

    然后往前一倒。

    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

    “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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