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1)

    反而,享受着这种滋味。

    但真如张愿生说的那般,让他完全封闭自己,才是对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最大的危害。

    必须指引他,什么是正确的。

    晏韫松开手,托起他的下颌。

    低下头。

    在张愿生泪眼蒙眬中,一点点吻去他的泪水。

    “唔……嗯?”

    等张愿生滞滞地反应过来,眼皮已经干涩,眼泪不会流了。

    他抬起头。

    昏暗里,eniga的唇角沾着一抹晶亮,抬手,用指腹随意擦了擦。

    从张愿生的角度看去,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显得异常性感。

    见他懵懵望过来,晏韫靠近,亲吻他的唇,给予他想要的,想听的话,

    “这种事,我只对你做过,宝贝也只能对我这么做,明白了吗?”

    心理病因

    “……好。”

    被晏韫连番哄慰与亲昵动作弄得晕头转向,张愿生除了点头什么也不会。

    他在晏韫怀里又靠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那点因旁人而生的焦虑终于慢慢淡去,空出余地来思考。

    刚才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回放,后知后觉地,张愿生的脸颊攀上薄红。

    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了。

    但那些难受,也是真的。

    他理不清那些过于激烈的情绪。

    每一次,那些不好的念头总是无缘无故冒出来,根本克制不住。

    他睁开眼,想解释点什么,却语无伦次。

    晏韫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把他抱了起来,手贴着他的背部,

    “是我疏忽了,如果下次遇见你不喜欢的,可以跟我表达,但别自己跑走。

    就像刚刚那样,差点就摔倒了,会很疼,我不希望你受伤。”

    重点不在张愿生堪称无理取闹的情绪,而是担心他的身体是否会受伤。

    不动声色地,转移了张愿生的注意力。

    果然,少年状态渐渐回落,恢复正常。他冷静下来,能好好说话了:

    “好……我不会跑了。”

    晏韫替他理了理刚才拉扯间凌乱的衣领。

    “他们已经走了,你在办公室里陪着我下班好吗?我们一起回家。”

    张愿生点点头,去牵他的手。

    “好。”

    半个小时。

    任鹤一终于看见两人从消防通道走出来。

    张愿生虽然眼尾还泛着红,但比之前浑浑噩噩的状态好上太多。

    靠在晏韫身边,似乎被哄好了。

    看见他,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任叔叔。”

    “没事就行,”任鹤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忽地,感受到一股不太妙的视线,很凉,让他压根不敢抬头直视。

    这次若不是他把人带来,张愿生也不会情绪失控,他硬着头皮,跟张愿生说,

    “那我就先下楼了,阿生啊,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

    任鹤一刚走进电梯,还没几秒,收到一条消息,是晏韫的,言简意赅,

    “帮我找个心理医生。”

    看着这行字,任鹤一神情恢复了正经,他也察觉到了异样,正想找机会说,

    “是因为阿生吗?”

    “嗯。”晏韫抬起眼,看向沙发上捧着杯子小口喝水的少年。

    乖巧、安静、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想让他一直保持这样。

    晏韫继续打字,

    “阿生可能心理上出现了一点问题,得及时干预,否则会影响正常的生活。”

    虽然享受这种病态的依赖,但晏韫不希望张愿生因为自己。

    就没有属于自己的爱好和朋友。

    任鹤一叹了又叹。

    张愿生现如今的模样他大概能理解几分。

    从那个满是罪恶的土地上长大,从没得到过爱。

    终于有了一个爱他的出现。

    还会不顾一切包容他,张愿生便会拼尽一切抓住那垂怜下来的藤蔓。

    生怕再次坠入深渊。

    可在不久前,他又一次掉进去了。

    怕被抛弃的心理,只会越来越重。

    在晏韫看来,那或许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惩罚,毕竟吃穿住行都没亏待。

    但在张愿生眼里,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活在惴惴不安里。

    晏韫晚来一天,失落和焦虑就加重一分。

    直到晏韫他再次出现。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东西一并爆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根本离不得人,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两人已经不是单纯的养与被养。

    还有那份水乳交融的情爱在。

    任鹤一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深吸一口气,还是把那条消息发了出去:

    “晏先生,你不该把阿生留在那儿那么长时间的。”

    任鹤一知道自己作为特助不该掺和晏韫的家事。

    但他也见不得张愿生如今的状态。

    张愿生小时候瘦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抱在臂弯里那么软,那么懂事听话。

    说完,正要放下手机时。

    嗡嗡几声,响了,从始至终,说一不二不会动摇想法的eniga道,

    “我的问题,是我疏忽了。”

    这几个字发过来,任鹤一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我去?!

    我去我去??

    这还是晏先生么???

    他连忙捧回去,正要打字安抚:

    “其实您已经为阿生做了很多了,您不必太过于自责,只……”

    字才打到一半,又一条消息出来了。

    “所以别废话,今晚把医生给我找来。”

    任鹤一:“……”

    他仰头望天,长长叹了口气。

    得嘞。

    看来刚才只是晏先生的善良人格短暂冒了个头,还以为晏韫变得通情达理了呢。

    把那条没发完的消息默默删掉,回道:

    “收到。”

    晏韫倚在座椅上,朝他招招手。

    “宝贝,过来。”

    张愿生原本还在翻包,感受到那道目光,便乖乖走过来。

    只是那手背在身后,躲躲藏藏的,像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走到晏韫身边,被揽到大腿上坐下,他才极缓慢地把手摊出来,摆在晏韫眼前。

    晏韫的神情微微一变,太阳穴跳了跳。

    张愿生捏着那日本包装,有点难为情。

    “之前放在包里的,一直忘了拿出来。”他小声说,耳朵尖已经红了,

    “晏先生,这个怎么用啊?”

    他大致知道这是那啥的时候才用的。

    但具体怎么用,还不清楚。

    不过如果要用的话,他想和晏先生用。

    再不用,就快过期了。

    晏韫看着他手里那东西,又看着他那张认真又害羞的脸。

    “……宝贝,你自己买的?”

    晏总有心了

    晏韫不太相信。

    张愿生没理由会买这个。

    每次缠着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把所有都给自己,哭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从没想过要隔着一层什么。

    张愿生在他腿上动了动,摸摸耳朵,又抓抓头发,小动作极多。

    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这个,是伊瑞哥送给我的十八岁礼物。”

    算算时间,都过去半年多了。

    也不知道过期没有。

    不过,张愿生低头看了看那包装,又想,不是食品的话。

    应该也没有过期这一说吧?

    有点烫手。

    晏韫握着他的手,低头,鼻尖蹭过少年的发丝,眉头微微蹙起,顺着他的话问:

    “伊瑞,送你这个?”

    尾音是下沉的。

    晏韫盯着那个日文包装看了几秒。

    伊瑞当初抱着什么想法,给一个刚成年的小孩送这玩意儿?

    真是疯了。

    这是巴不得让张愿生去找个oga么。

    突兀地,脑海里又飘过伊瑞那些话。

    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说得毫不遮掩,说完就拍拍屁股回了温哥华。

    那之后只要有空就发消息骚扰他,也不说别的,就纯骂。

    骂了小几个月,直到最近态度才好转。

    用特和颜悦色的语气跟他说话,还不忘提一嘴他们相差的年龄,

    “阿韫,我思来想去好久,突然觉得吧,你除了年纪大一点,也没啥毛病。

    多保养保养,争取多给阿生几年幸福。”

    晏韫哪里不知道。

    伊瑞不是接受了。

    是因为要回华国了。

    怕自己找他算账。

    啧。

    他面无表情,将那日文包装从张愿生手里抽出来,随手放到一边。

    张愿生小声惊呼:“晏、晏先生?”

    晏韫把少年转了个方向,朝向自己,手掌拍了拍张愿生的臀侧,声音放低,

    “我们不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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