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1)

    也只怪当初年少轻狂,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单铄乏味了。

    觉得只屈居于人下多没意思。

    便提出了分手,想找oga体会一下在上头的滋味。

    梁溪也十足爽快,笑着说好,放他自由。

    但没几个月。

    单铄老实了。

    不仅事前得花时间和精力哄oga,还费体力,没之前来的爽。

    但梁溪又属于分手绝不和好的那种,笑吟吟告诉他两人更适合做朋友。

    再进一步,没得谈。

    于是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只能嘴上说点不着调的,实际上什么也不能做。

    单铄见张愿生叫了自己又不说话,正要转身走,才听见少年淡声道:

    “你会打拳么?”

    醉酒

    “什么?”

    单铄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莫名其妙地拽进了健身房。

    别墅是精装的,什么都有配套。

    梁溪早年对拳击有过兴趣,因此各种款式的拳套应有尽有。

    张愿生找了一对抛给他,自己低头一圈一圈缠着绷带,声音很淡:

    “你准备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喝酒,今晚的效果格外强烈。

    肾上腺素飙上来,整个人都亢奋了。

    “不是……怎、怎么就打上拳击了?”

    单铄云里雾里,另一只捏着小包装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眼皮跳了跳,看了看手里比脸还大的拳套,又看向已经朝他走来的张愿生。

    少年脸色阴沉沉的,脖子和脸庞都带着酒后的薄红,还有更红的趋势。

    外套已经脱了,里面只剩一件黑色无袖,露出劲瘦干练的手臂线条。

    皮肤皙白,淡淡的青筋覆在表面。

    光是看着,就能预料到那些线条绷紧后爆发的力量有多强。

    若不是知道他的另一半是位eniga,根本猜不到张愿生会是下面那个。

    单铄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是夜场的常客,每天醉生梦死,虽是alpha,身上的肌肉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哪能和常年锻炼,还年轻气盛的少年比?

    真要打起来,他只有当沙袋的份。

    “停停停,你先别过来!”

    单铄连忙打住,语重心长地开口,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嘛,心平气和点,我也不知道你当时拿着的是梁医生的手机对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干笑着把拳套扔在旁边,往后退。

    “夜生活多姿多彩,打拳多没意思,不如做点别的,更有意思的……”

    张愿生停下了动作,掀开眼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一杯特调下去,酒劲还没过,他隐约能猜到那不是普通的酒。

    灼烧感在心里头乱窜。

    尤其是喉咙间,仿佛含了一块烙铁,上不去,下不来。

    所以他也不是单铄说的那么小心眼,记仇,只是单纯地想把这股热意发泄出来。

    就像以前那样。

    单铄用舌尖舔了舔唇,眯了眯眼,暗示道:

    “你家那位应该也要来了,你要做点什么,不如和那eniga做。”

    说完,他自己也有点热火朝天。

    他当然不是特地给张愿生调的酒,那本是专门给自己调的,闻着酒香很满意。

    便又多调了一杯。

    但两杯都有相同点:

    加了点助兴的东西。

    他手指勾着衣领扯了扯,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往健身房外走。

    “我也要去找梁医生看看病,安抚我空虚寂寞的心。小愿生,你先自己玩儿哈。”

    几秒的功夫。

    健身房里就只剩下张愿生一个人。

    单铄走后,张愿生在原地站了很久。

    神智被酒精瓦解,削弱了身体感官,连带着焦虑和不安也下降了。

    他自嘲似的,戴上拳击套。

    手抬到与太阳穴相同的高度,找准,一拳砸在了立式沙袋上。

    他还得感谢单铄那杯酒。

    让他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砰——”

    拳声很重,沙袋被打得向后弹起,又重重地晃回来。

    回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一下一下地荡着,一声比一声沉闷。

    单铄听见了,无比庆幸自己走得快。

    ……

    晏韫还是提前来了。

    姓生活固然重要,但听见单铄说张愿生一个人在健身房。

    梁溪到底不太放心。

    尤其单铄那个不着调的在拉扯间,提了一嘴——

    酒里加了点小料。

    越拖效果越佳的那种。

    差点给梁溪吓养胃了。

    单铄一脸无辜:

    “我当时哪儿知道是给张愿生喝的?寻思是你要喝,我才送上来的。”

    诊疗室那番话,还是他的即兴发挥。

    结果听说是给张愿生喝的。

    他还颇为遗憾。

    还以为是梁溪要在诊疗室玩刺激呢。

    梁溪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那杯酒没问题的模样,这下玩完了。

    果断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

    晏韫:“……”

    晏韫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手机上打了几通都未接的电话,放下手机,轻吐出一口气。

    天亮后再算账。

    怀里,张愿生一身热汗,衣服不知扔到哪儿去了,赤祼地趴在他颈窝喘息。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低哼。

    而在几分钟前。

    eniga刚到的时候,偌大的健身房里,张愿生正无力靠在健身器材边。

    仰着修长的脖颈,闭上眼,紧咬着下唇,一边喃喃着他的名字,一边……

    将脆弱完全展露了出来。

    这就是梁溪保证的专业安全心理治疗?凌晨四点留小孩一个人在健身房忍受煎熬。

    ……两个人也不行。

    不过,他也有责任。

    居然真听信了梁溪的话,把张愿生交给他。他该来更早些的。

    晏韫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有一件事他确认得很清楚——

    梁溪的医师资格证,绝对是假的。

    他说的。

    他也很乐意帮梁溪矫正一下职业态度,比如,行业内永久除名。

    “好热……呃……”

    张愿生意识早就散了,根本分不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可以信任。

    又闷哼一声,索性咬住那人的肩膀,想用这点刺痛减轻心理上的痛苦。

    一只手还想往下探。

    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截住了。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反而被就势挟着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张愿生很不情愿,他快热死了。

    他不该喝那杯酒的。

    晏先生说遇到事情要第一时间联系他,可他怕晏韫已经睡了,怕打扰到他。

    固执地想靠打拳把那股躁意压下去。

    没想到愈演愈烈,最后烧到五脏六腑,他扔了拳套,顾不上自己在哪儿。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管用什么方式,先解决了再说。

    好难受。

    冷汗与热汗混在一起,张愿生焦躁不安。

    只能通过加重嘴下的力道忍耐,牙齿深深刺入eniga的肩膀,发抖。

    晏韫极轻微地皱了下眉,没躲,也没出声。

    他兜着张愿生雪白的大腿往上托了托,抱着人走进最近的房间。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聚拢了一丝神智。

    alpha的犬牙生得锋利,对方被咬成这样却一声不吭,这太反常了。

    惊悚与不确定之间。

    忽地,少年闻见了檀雾的气息。

    张愿生缓慢地,睁开了雾蒙蒙的双眼。

    等到抱着自己那人的脸终于变清晰时。

    他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入目,是笔挺的高定西装被他蹭得凌乱不堪,褶皱从肩头一路铺散到腰侧。

    再往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照出来,不是既往的冷漠,而是……

    张愿生卷长的眼睫颤了一下。

    晏先生在担心自己。

    晏先生。

    用来紧紧包裹他的壳一点一点破碎,委屈,难受,本能的驱使让他想扑进晏韫怀里。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可在距离还剩小半米时,硬生生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轻纱荡漾的后方,夜色沉沉。

    天还没亮。

    晏先生却来了。

    是来检验成果的吗?

    可现在自己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

    刚刚还咬了晏先生。

    张愿生脖颈上攀附的红意还没褪去,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蜷在床角。

    窘迫之下。

    他低着头想找被子遮住自己,后颈的抑制贴已经掉了,是他自己抓掉的。

    晏韫看着小孩往被子里缩,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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