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开始失控(1/3)
开始失控
五月十二日,京都,深夜。
河野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带着油墨味的简报放在森重平少佐桌上,脸色在台灯下显得异常凝重。
简报封面上印着加粗的黑色标题:【关西地区异常暴力袭击事件初步汇总(截至5月21日24时)】。
森重平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盯着那标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眼窝深陷,胡茬凌乱,连续多日的高压和失眠让这位资深特工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念。”他声音沙哑。
河野翻开简报,语气平板但语速很快:
“京都府:
除先前确认的祇园袭击、京大附属医院事件外,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新增确认或高度疑似同类袭击事件九起。
地点分散:
下京区吉田诊所附近小巷发现一具被撕咬致死的流浪汉尸体;
左京区一处民居发生夫妻互残,丈夫咬断妻子喉管后跳窗逃逸,目前下落不明;
南区两个派出所分别报告处理街头狂暴攻击路人事件,肇事者均已被击毙或制服,状态与堀内教授类似……”
“大阪府:
确认三起。
港口区仓库工人夜间斗殴演变为多人撕咬,造成两死五伤,伤者已出现高烧、攻击倾向;
天王寺区夜市发生无差别袭击,肇事者被巡警用警棍击倒后仍试图咬人;
住吉区一家庭全员暴毙,尸体有互相撕咬痕迹,疑似内部爆发后同归于尽。”
“神户:两起。
兵库县警报告,码头附近发现被遗弃的、带有咬痕的尸体;
长田区有小规模骚乱,据称有疯人袭击,已被当地极道组织私下处理,详情不明。”
“奈良、滋贺也有零星报告,但信息混乱,有待核实。”
河野顿了顿,补充道:
“所有事件中,幸存或被捕的袭击者,均表现出超常力量、无畏疼痛、强烈攻击性、以及对活人血肉的异常渴望。
部分伤者被隔离后,在数小时至一天内出现相同症状。
普通拘束手段效果有限。”
森重平闭上眼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压不住了。
像试图用手指堵住四处漏水的破船,缝隙越来越多,水势越来越猛。
最初只是京都研究室的一个意外泄露,然后是横滨港区的“实验体逃脱”,现在它已经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在关西这片人口稠密的土地上晕染、扩散开来。
传播途径不明(但体液接触显然高效),潜伏期不定(短至一天,长则可能数日?),症状统一且致命。
这完全符合一场恶性传染病的爆发特征,而非简单的连环暴力事件。
更可怕的是,公众的恐慌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蔓延。
“舆论?”他问。
河野的表情更难看了:
“本地主流报纸还在试图引导,强调是极端个案、警方已加强巡逻,但小报和街头传闻已经完全失控。
咬人病、活尸、军队在掩盖瘟疫,各种说法都有。
尤其是京大医院被军方封锁、以及各地不断冒出的袭击事件,根本瞒不住。”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还有国际线路有情报显示,英国路透社和法国哈瓦斯社驻东京的记者,已经注意到关西地区的异常报告,正在向这边派人了。
他们可能比我们的一些地方官员更早知道详情。”
国际记者。
森重平的心沉了下去。
一旦被这些无孔不入、背景深厚的外国通讯社盯上,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不再是国内可以处理的特别事项,而可能演变成国际丑闻和外交事件。
“军方那边压力如何?”森重平问。
“非常大。”
河野实话实说,“防疫给水部在关西的几个秘密研究点已经全部进入最高戒严,内部据说也在争论。
是继续以治安事件名义低调处理,还是承认存在未知疫情,启动更高级别的公共卫生应对。
但后者的政治风险……”
不用说,森重平也明白。
可如果不承认,这火,还能捂多久?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森重平看了一眼号码——
是来自第十六师团内部、直接连通防疫给水部临时指挥部的线路。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我是森重平。”
电话那头传来渡边课长补佐的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急促,甚至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
“森重平少佐,立刻来师团地下会议室。有桔梗级紧急情况。”
桔梗级,最高保密与紧急程度。
“明白。”
森重平放下电话,对河野道,“继续监控舆论,尤其是外国记者的动向。有任何关于疫情、生化等词汇的报道苗头,立刻报告。”
“是!”
第十六师团地下会议室。
气氛比上次更加压抑凝重。
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几个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渡边课长补佐站在主位前,没有坐,双手撑在桌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防疫给水部的木村少佐、军医中佐、宪兵队野村大尉,以及另外两名来自东京陆军省军务局和参谋本部的将校(军衔皆不低于中佐)都在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