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迁移与北疆铁路网(2/3)

    其指向性非常明确——他们想建立一种更可预期、更具持续性的秩序，来保障他们的工业计划和吸纳他们需要的人才。”

    “对，至少是其中一部分。”

    他们还在试图为这一切，搭建一套新的规则框架。

    学长信里说，对于有专长、愿意定居贡献的外来人才，山西提供的是：

    “阎老西个人的名声与作为，我们身处外地，难以做出准确评判。”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的知识，在这里是廉价的，甚至是无用的装饰品。”

    陈致远翻开摘要，“你们看这些条款——生命权与人身安全受法律最高保护、合法私有财产不受侵犯、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剥夺自由、获得公正审判的权利……

    广州乃至整个南方，正陷入经济困顿、政局动荡和传统社会结构解体的多重危机中，他们这些喝过洋墨水的人，在这里更像无根的浮萍，空有抱负，却找不到坚实的土壤。

    “更关键的是，他们似乎不满足于只是办工厂。

    他顿了顿，对比道：“而在广州，或者说在南方大多数地方，我们得到的是什么？

    沈文漪沉思道：“你是说，山西提供了一种人才引进制度？”

    “你所说的就是这个《人权保障条例》草案？”

    反观我们此刻所在的广州，乃至整个南方地区……”

    他翻动着纸页，目光灼灼：

    何绍衡不以为然：“口号谁都会喊。在北边那种地方，枪杆子才是最大的保障。”

    另一边是强力推动下的秩序重建、工业扩张，并且试图用大力吸引各种人力资源。”

    “但他们在努力把枪杆子关进法律的笼子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至少，如果选择前往，我们可以事先明确了解自身基本权利受到何种保护，以及付出劳动大致对应何种回报。”

    “确实如此。”

    第三，配套的住房、医疗、子女教育等福利；

    何绍衡的抗拒明显减弱了，但仍存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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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明确的法律身份（居留证或常住户口）和与之对应的财产、人身安全保障承诺；

    这本身，就与我们目睹的欧洲战后逻辑有某种暗合。”

    学长信里提到，他们最近在搞户口和身份证制度，不同身份对应不同权利和义务，但核心是试图将这种保障制度化。”

    他走回桌边，郑重地拿起那份山西摘要：

    第二，相对优厚且稳定的薪酬，按能力定级；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山西方面正朝这个目标推进，并且由于其内部工业建设的迫切需求，对于具备我们这类专业背景的人员，存在着真实且急切的需要。

    第四，专业上的尊重和一定的自主权，只要你在你的领域做出成绩。”

    一边是混乱、衰退与不确定，个人努力在时代浪潮前微不足道；

    何绍衡终于也长出一口气：“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样。

    沈文漪一直凝神倾听，此刻敏锐地抓住了核心：

    陈致远语气平稳地打断他，“我们现在需要判断的，是山西那个地方，是否具备让我们所学专业知识得以应用、能够依靠自身能力获得稳定职业和收入、并且为家人提供较为安全生活环境的基础条件。

    我们在这里，是多余的人。

    这是一种公开的、有书面依据的承诺。

    相比之下，在这里寻找机会，依靠的是私人交情、家族关系、不可预测的运气，或是雇主难以捉摸的个人喜好。

    还有配套的，关于公务人员执法程序的严格限制。

    然后，将这种稳定带来的资源，近乎偏执地投向钢铁、机械、化工、军工这些重工业领域。

    一套旨在明确界定权利、义务，并将权力运行也纳入某种程式的框架。

    对于我们这些没有深厚背景、只具备专业技能的人来说，那种明文规定、有制度保障的承诺，是否更有价值？

    在山西，我们可能是对方需要的人才。这么说来，远走他乡，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但山西毕竟远在北方，距离家乡数千里，气候干燥寒冷，饮食口味迥异，人情交往习惯恐怕也大不相同。

    陈致远肯定道，“关键在于，山西方面将他们的条件，直接写进了正在制定的法律草案和已经公布的具体政策条文里。

    是不确定的职位、微薄的薪水、随时可能因政局或老板心意而变动的风险、以及对自己和家人安全那隐隐的担忧（谁知道会不会被乱兵或匪徒波及？）。

    陈致远反驳道，“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把这种保障，和他们急需的人才直接挂钩了。

    他们用我们尚不完全了解、但显然非常有效的方式，实现了内部的高度稳定与政令统一。

    更何况，我们也不能确定阎老西此人的风评如何。”

    沈文漪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对比太鲜明了。

    “而山西，根据学长信中所言和这些零星信息拼凑出的图景，似乎在走一条我们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的路。